第84章 位面道標(求订阅)
傍晚。
绿荫庄园。
成群的牛羊倒毙在草地上,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发臭。
僕役们用布巾捂住口鼻,手忙脚乱地將牲畜尸体拖到指定地点,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疲惫。
牧场边缘,几个身著黑袍的人影静静佇立。
他们与忙碌的僕役保持著距离,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其中一人手中托著一个古朴的青铜器皿,器皿表面刻满了奇异的符文。
一缕缕普通人肉眼无法察觉的绿色气体从死去的牲畜身上飘出,缓缓匯入器皿之中。
“约尔大人,这可怎么办啊————”
一个老僕推著轮椅,轮椅上坐著满头稀疏白髮的约尔。
这位曾经英武的骑士扈从,如今已是风烛残年。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焦虑,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轮椅扶手。
黑袍人中,一个身形高挑的男子低声说道:“疫气收集得差不多了,”他的声音带著金属般的质感,“该死的真理教廷!若是在千年前,我们何须如此麻烦?那时我们可以直接在一个个城市收集疫气,甚至能释放足以灭绝整片大陆生灵的病菌,收集整个大陆的疫气。哪像现在,只能躲在这种偏远地区,收集这些牲畜的疫气!”
另一个略显矮胖的黑袍人嘆了口气:“好了,戈弗雷,抱怨也无济於事。等收集完毕,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去那个世界搏一搏前程,只有在那里,我们巫师才能拥有未来。”
第三个黑袍人声音年轻些,带著几分憧憬:“没错,儘管那个世界危机四伏,但处处都是机遇。据说那里遍地魔石,就像是位面开拓时代的再现。只要我们敢拼命,一定能成为巫师中的至高存在。”
就在这时,高挑的戈弗雷突然问道:“对了,艾琳德拉去哪了?”
矮胖的黑袍人耸耸肩:“你知道她的,閒不住,又到处逛去了。”
戈弗雷顿时不满地压低声音:“都到了这个关头还四处乱跑!她真不怕被教廷的人发现?以为自己是快要成为正式巫师就能为所欲为?再强能强得过教廷那些审判官吗?”
“好了好了,”年轻些的黑袍人劝解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一直想找个合適的学徒。在那个世界,具有符合她要求的人太难找了。”
戈弗雷仍然嘟囔著:“找学徒?在这种时候?我们马上就要前往位面道標了,她还有心思————”
他们的对话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
远处,亚瑟和卢卡率领的调查小队正朝庄园疾驰而来。
夕阳將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鎧甲在余暉中闪烁著冷冽的光芒。
轮椅上的约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浑浊的双眼望向那几个黑袍人所在的方向。
但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越过这些人看到后面的亚瑟和卢卡。
黑袍人们默契地后退让开,身影渐渐融入暮色之中。
只有那个青铜器皿还在微微发亮,继续汲取著这片土地上瀰漫的死亡气息。
戈弗雷最后望了一眼庄园外的方向,声音低沉:“希望艾琳德拉能赶紧回来,位面道標开启的时间可不等人。”
夜晚。
男爵堡书房內,烛光在堆积如山的公文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奥萝拉穿著一件精致的淡蓝色天鹅绒长裙,裙摆下纯白色的长袜在烛光中泛著柔和光泽。
她侧坐在墨菲的大腿上,金色长髮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小脸枕著交叠的手臂,在公文堆中睡得正香。
自从开始接触领地事务以来,这位十二岁的少女总是以“需要隨时请教”为由,坚持要坐在哥哥腿上处理公务。
久而久之,墨菲也就默许了这个习惯。
每当奥萝拉像这样睡著时,他便闭目修炼,既不影响奥萝拉休息,也不耽误自己的修行。
七年的寒暑交替,墨菲的修为已取得长足进步。 体內九成浮络已经拓宽完毕,单臂力量达到二百二土公斤,远超寻常骑士扈从。
然而最后这一成的进展却异常缓慢,不知何时才能臻至圆满之境。
“若是【吐纳导引】能达到“略有所成”的境界就好了。”
墨菲心中暗想道。
系统授予的奖励並非简单的熟练度积累,“初窥门径”与“略有所成”之间,差距最大的是知识。
墨菲每次获得新的【相马驯驹】奖励,系统都会授予他全新的知识。
那是系统性完善的內容,单个人想要通过学习提升,没有专门的人教授,单是收集整理就需要耗费漫长的岁月。
而墨菲推测,【吐纳导引“略有所成”】必定包含著採集天地之气的完整法门。
比如朝阳紫气,虽然在“初窥门径”中有所提及,却语焉不详,缺少具体的採集方法。
墨菲有自知之明,他並非什么绝世天才。
这些需要代代传承、不断完善的知识体系,绝非他能在短时间內推陈出新的。
因此儘管长久修炼下来,【吐纳导引】的熟练度確实有所提升,修炼速度快了一些,但要直接採集天地之气,他依然做不到。
倒是体內的黑光能量可以辅助修炼,然而或许因为能量不足或属性不合,进展始终远不如骑士秘药来得显著。
这些年来,通过不断吞噬残留的骑士秘药,黑光能量也仅增长了两成。
不过这份增长也並非毫无用处,至少在【千面幻形】改变气息的能力上得到了显著增强。
是的,【千面幻形】这项超自然能力,远不止改变外貌那么简单。
它能够彻底改变一个人的气息,就如同改变血脉根源一般。
如今即便教廷主教亲自探查,也未必能发现墨菲气息中掺杂的黑光能量。
“嗯————”腿上的动静打断了墨菲的思绪。
奥萝拉轻轻扭动身子,白色长袜细腻的布料轻轻摩擦著墨菲的大腿,带来一阵若有似无的痒意。
“该起来了,我的腿都麻了。”墨菲轻声道。
奥萝拉迷迷糊糊地摇头,金色髮丝隨之摆动:“不起不起,就是不起。”
“再这样坐下去,我的腿真要断了。”
“断了好呀,”少女睁开湛蓝色的眼眸,带著狡黠的笑意,“这样哥哥就永远不能离开我的身边了。”
“尽说傻话。”
奥萝拉突然直起身子,认真地看著他:“哥哥,你对那个人是什么看法?”
“哪个人?”
“就是母亲说的那个人,汉斯子爵领的那个女孩。”
墨菲眼前浮现出七年前那个在庭院中对傅科摆充满好奇的小女孩。
他平静地回答:“记住,我们最大的对手始终是汉斯子爵。”
“可是她在为汉斯子爵效力啊。”
墨菲耐心解释:“要懂得区分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主要矛盾往往不可调和,但次要矛盾却存在转圜的余地。”
奥萝拉若有所悟,眼中闪著钦佩的光芒:“那些老师讲再多的大道理,都不如哥哥一句话来得透彻。这么说,那个人是可以爭取的?”
墨菲轻抚她的金髮:“或许吧,世事难料。但你要记住,无论何时都要以自身为重。”
奥萝拉乖巧地点头,重新靠回他胸前,闭上了眼睛:“我明白了,哥哥。”
窗外月色渐浓,墨菲望著怀中安睡的奥萝拉,也同样闭上了眼睛再次进行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