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时间是五月二十六日,晚上8点36分。地点是地狱厨房【热情】组织的在xx街xx號的地下室中”
某个昏暗的地下室里,潮湿的空气中混杂著铁锈和霉味。安德鲁蹲在角落,和以往一样他还是用著那个跳蚤市场淘来的二手摄像机纪录著他生活的一切。
调整著手中的摄像机,安德鲁將镜头对准了房间中央,在地面上刻画著一个巨大的炼成阵。
“现在將第三十七次尝试练成贤者之石这一次的『原材料』是三人”
镜头转向炼成阵旁的地面,三个衣衫襤褸的流浪汉被粗暴地扔了进来。
他们浑身是伤眼神涣散,显然已经被折磨得半死不活。其中一人挣扎著抬起头,嘴唇蠕动著,似乎想要求饶但喉咙里只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安德鲁,你又在拍摄?这已经成了你的习惯了吧,就像写日记一样”
一道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一个男人倚靠在墙边,白色西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正是安德鲁从者caster,【红莲之炼金术师】佐尔夫·j·金普利。
“我只是在记录实验过程也许以后有用。
安德鲁没有抬头,继续调整著摄像机的焦距。
金普利轻笑一声走到炼金阵前,看著脚下半死不活的三个流浪汉,他不由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击著下巴:“嗯,质量太差了这些『原料』的生命力几乎耗尽,恐怕成功率会降低。”
一旁站著的热情组织成员挠了挠头,语气带著歉意:“抱歉,金普利先生。最近金並那边戒备森严,他手下的黑帮全都装备了武器,我们很难抓到更好的『材料』”
金普利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优雅的微笑:“无妨,反正也只是实验。”
说著,他隨手按在地面上,练成反应的苍蓝色光芒一闪,几块金灿灿的金属凭空出现在他掌心。他將黄金丟给那几个热情组织的成员笑道:“拿去分了吧,算是辛苦费。”
那几个成员瞪大了眼睛,连忙接住黄金脸上写满了惊喜:“谢谢金普利先生!你的炼金术真是太神奇了!”
没有理会他们的恭维的话语,金普利转身走向炼成阵。
“嘖,又脏了。”
金普利低头看著地上模糊的炼成阵纹路,那些复杂的符號和几何线条已经被多次实验的血污覆盖,某些关键节点甚至被凝固的黑色血块堵塞。
“每次都要重新画,真是麻烦”
金普利低声自语,隨即蹲下身体双手按在地上。
血液、碎肉、甚至嵌入地面的骨渣,全都在炼金术的作用下分解、重组,化作细腻的粉尘飘散。
隨后金普利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粉笔,地面上划出流畅的线条,每一笔都精准得如同机械刻印的一般。
而这一幕安德鲁也用摄像机一丝不漏的纪录著。
在热情组织的成员离开后不久,金普利终於完成了练成阵的重绘。 “完成了,现在开始吧。”
炼成阵亮起刺眼的蓝光,三个流浪汉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拖入阵中。他们的皮肤开始扭曲,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鲜血从七窍中渗出,却並未流淌到地面,而是被某种力量牵引著,在炼成阵中盘旋。
“求求求你们”一个流浪汉终於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安德鲁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摄像机,喉咙滚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
金普利注意到了他的反应:“安德鲁,已经这么多次了还没有適应吗?”
安德鲁摇了摇头:“不,我只是”
“这一次你来主导如何?”
安德鲁愣住了,抬头看向金普利:“我?”
金普利点头:“对,你来控制炼成阵的最后一环。毕竟,炼金术的进步需要实践。”
安德鲁沉默了几秒,最终缓缓放下摄像机走向炼成阵。他深吸一口气,將手按在地面上,感受著炼成阵中狂暴的能量流动。
然而,就在他试图引导能量的瞬间,炼成阵的光芒突然变得紊乱,隨后“轰”的一声炸开!
三个流浪汉的身体在爆炸中四分五裂,鲜血和碎肉溅满了整个地下室,炼成阵中央只剩下一滩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又失败了”金普利嘆了口气,蹲下身检查那滩液体,眉头紧锁:“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金普利的思绪忽然飘回前世。亚美斯多利斯,那个將炼金术奉为国教的国家。
他仿佛又看到了中央司令部的秘密实验室,无数被囚禁的伊修巴尔人,还有那些浸泡在培养舱中的“原料”。
那时的亚美斯多利斯哪怕在有『父亲大人』的帮助下也举国之力研究了数十年,才勉强稳定了贤者之石的量產。
而现在,他只有一个人,哪怕有caster阶职的加成,想要凭空復现那种奇蹟,果然还是有些困难。
另一边安德鲁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的手,他的掌心沾满了鲜血黏腻的触感让他胃部一阵翻涌。
如今这一双手已经沾染了无数的血污,连他也不记得自己夺走了多少条生命了
远处的金普利看见安德鲁表情问到:“你在想些什么呢,安德鲁?你在可怜他们吗?”
安德鲁的手指微微颤抖,他低声说道:“我只是每次看到那些人的眼睛,都会有一种罪恶感。
他们明明和我无冤无仇,我却要残忍的夺走他们的生命…明明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条路”
“罪恶感?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了,面对生命的重量,感到沉重是再自然不过的事。”金普利没有抬头他只是將双手按在地面,一边说一边发动炼金术將地面上的血肉分解。
“我们正在做的事情夺取无辜者的生命,这个行为本身就是错误的。这份认知本身,就证明你尚未完全沉沦,你的『人性』还在挣扎,你还是一个正常是人类,只是”
此刻,金普利抬起头与自己摇摆不定的御主对视著:“安德鲁你现在感到后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