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眼握紧手中的战术匕首,儘管双手被烫伤,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他冷冷地盯著安德鲁:“来吧,小子。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
安德鲁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现在开始吧。”金普利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来,他手中的摄像机已经对准了两人,准备记录下这场对决的每一个细节。
安德鲁咬了咬牙猛地冲向鹰眼,试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但是他的动作实在是太过笨拙而慌乱了,完全没有章法。鹰眼轻易地闪避开来,然后反手一挥,匕首的刀锋划破了安德鲁的衣袖,险些割伤他的手臂。
“啊!”
安德鲁惊叫一声急忙后退,心中充满了恐惧。
“你就这点本事吗?”鹰眼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屑,他看得出安德鲁根本不是一个战士,而是一个被逼上战场的普通人。
安德鲁的心中充满了无助和慌乱,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就在这时那位身经百战的特工突然压低重心,安德鲁甚至没看清他的起势,只觉劲风扑面而来,金属碰撞声炸响在耳畔。
安德鲁踉蹌后退,衣服上裂开一道整齐的切口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他本能地將手掌拍向地面,炼成阵亮起的瞬间,柏油路面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
“轰!“碎石与烟尘冲天而起。
鹰眼在爆炸前一刻侧身翻滚,但衝击波仍將他掀飞数米。
安德鲁趁机喘息,却发现特工已经单膝跪起,染血的嘴角扯出冷笑,然后右手一动突然甩出匕首。
安德鲁慌忙偏头,冰冷的金属擦过耳廓。
他还没站稳,第二把匕首已经钉入他的肩膀!剧痛让视野瞬间模糊,他踉蹌著撞上路灯杆,金属的冰凉触感从后背传来。
“结束了。“鹰眼的声音近在咫尺。
濒死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安德鲁在剧痛中突然想起母亲病房里心电监护仪的声响,那微弱的“滴滴“声仿佛就在耳边,他猛地睁大眼睛,染血的手掌狠狠拍在路灯杆上。
“砰!“金属扭曲的尖啸声,金属栏杆被爆炸的衝击下飞出在直直地刺入了鹰眼腹中!
“什么?!怎么可能”
特工惊愕的表情在蓝光中定格,他挣扎著去摸腰间的备用武器,但安德鲁的右手已经按上了他的战术背心。
“对不起我不想死“
炼成阵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世界在刺目的蓝光中寂静了一瞬。
当安德鲁的视线重新聚焦时,温热的液体正顺著下巴滴落。他茫然地抹了把脸,掌心沾满粘稠的鲜红。
五步之外,半截战术匕首噹啷落地。
几片焦黑的布料在夜风中打著旋,混著某种肉质烧焦的古怪气味。
安德鲁站在原地,双手微微颤抖,掌心中的练成阵还残留著微弱的苍蓝色光芒。他的目光呆滯,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一幕。
鹰眼的半截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混合著硝烟的气息,令人作呕。
“我我杀了他”
安德鲁愣愣的看著这一切脑海中一片空白,过了一会他似乎终於意识到了自己做了什么。
“死了这么容易就死了怎么会就这么脆弱”
安德鲁声音颤抖著仿佛在自言自语,他的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主要是恐惧和不安,但深处也有一丝可耻的庆幸,庆幸活下来的是自己。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仿佛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拥有的力量意味著什么,不仅是改变自己人生的机会,也是夺走他人生命的能力。
另一边金普利將摄像机对准了安德鲁,画面中安德鲁脸上沾满的血污,眼中充斥著混乱的情感。
看著这陌生而又熟悉的一幕,金普利不由回想起了在漫长的军人生涯中发现的一个耐人寻味的现象。
那些初上战场时惶恐不安、连枪都抓不稳的新兵们,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適应了战场的残酷?他们的心態,又是在哪一个瞬间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也许是在他们第一次用子弹贯穿敌人心臟的那一刻,鲜血喷涌而出,敌人的身体无力地倒下时候。
也许是在他们第一次徒手掐死敌人的时候,感受著对方的挣扎逐渐微弱,直到最后一丝气息消失在自己的掌心中。
又或者是在他们第一次用刀砍下敌人头颅的瞬间,刀刃划过脖颈的触感,头颅滚落时飞溅的血液落在脸上时的温热感。
生命的脆弱在他们眼前赤裸裸地展现,一切都变得如此真实而残酷。 当他们亲手杀死那些曾经令自己畏惧的“强者”,看著那些还残存著温热的尸骸倒在自己脚下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们心中悄然滋生。
“所谓强者,也不过如此。”这种想法会不由自主地在他们的脑海中浮现。
这一刻,他们意识到自己拥有【力量】这一事实,意识到自己也是【强者】的一员。
这种认知的顛覆,带来了一种比性高,潮更为强烈的支配慾。
一种名为“自信”的种子,悄然在他们心底生根发芽。这种自信並非源於空洞的自我安慰,而是建立在亲手夺取生命的实感之上。
自信会带来力量。
这份自信让新兵们快速的適应残酷的战场,但也让他们在杀戮中逐渐迷失自我。他们开始依赖这种力量,甚至沉迷於支配生命的快感,直到某一天,他们自己也成为別人刀下的亡魂。
这种心態的转变並非偶然,而是战场对人性的扭曲与重塑。每一个新兵的蜕变,都是对生命价值的重新定义,也是对自我存在的残酷確认。
而这一切,不过是战爭这台巨大绞肉机中微不足道的一环罢了。
现在,安德鲁正站在这个临界点上。
安德鲁,你又会在这场『战爭』中走向怎样的结局?是取得最后的胜利?亦或是无名的败亡?
看著自己的aster金普利露出了意义不明的笑意,他似乎对安德鲁的未来会走向何方而满怀期待。
“我我杀了他”安德鲁颤抖的声音將金普利意识拉回现实。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掌声突然在血腥的空气中炸响,金普利单手举著摄像机,另一只手神经质地拍打著手肘发出响声。
金普利缓缓走到安德鲁身旁,愉悦的笑著:“干得不错,安德鲁。你的表现比我想像中要好得多。”
安德鲁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金普利先生我我杀了他我杀了人了”
“杀?“
金普利突然凑近,镜头几乎懟到安德鲁惨白的脸上:“是的,你杀了他!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就像踩死一只蚂蚁,拍扁一只苍蝇一样,人类的生命和它们没有本质上的区別。”
“我明白你现在的感觉,呼吸不畅,手脚冰凉,胃里翻江倒海,这种感觉糟糕肯定透顶了。”
金普利举著摄像机围绕著安德鲁转圈,將自己御主的此刻的神態表情动作所有的一切都纪录下来,他一遍拍摄一遍继续说著:“但是没关係,安德鲁。第一次都这样,这不是软弱,只是你的身体和心灵还没適应『结果』所带来的衝击。”
说到这里金普利停了下来,看了眼不远处鹰眼的半截尸体:“你看他还活著时能威胁你,而现在他不能了,这就是最直接的『结果』!过程或许令人不適,但『结果』保障了你的生存。”
“你做到了你必须做的,这就够了,至於现在的感觉你会渐渐习惯的。”
金普利这番蛊惑加安慰的话语像是一剂镇定剂一般打入安德鲁的心中,虽然並没有立刻消除他的罪恶感和恐惧,但却让他狂跳的心臟稍微平復了一些。
同时在內心中安慰著自己,他只是为了活下去,不得以做的事情。
金普利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安德鲁的肩膀:“很好,安德鲁。你已经迈出了第一步。记住,在这场战爭中,仁慈只会让你丧命,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现在就把剩下那个特工先生解决掉吧”
金普利转过身,目光朝著科尔森倒下的方向望去,然而,他的视线所及之处却空无一人。
地面上只留下了一滩暗红色的血浆,血跡蜿蜒著向远处延伸,仿佛一条猩红的蛇,悄然消失在黑暗的街角。
“呵,趁著我们不注意逃走了吗”金普利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他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地上的血跡,指尖沾染的鲜血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站起身,顺著血跡的方向望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酷的笑容:“不过,这样也好。在猎物自以为逃出生天、满心喜悦的时候,给予他最后一击那种瞬间从希望跌入绝望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吧!”
“走吧安德鲁,让我们”
说罢金普利便准备动身去追击那个侥倖逃脱的漏网之鱼,但当他踏出第一步的那一秒,一股强绝的气息的从远处席捲而来!
这股气息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但对於精神力过人的“强者”来说,却如同黑夜中的闪电,清晰而震撼。
而勉强成为炼金术师的安德鲁就能清楚的感受到,这如同排山倒海般强绝的气势!
安德鲁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脸色也变得苍白。声音颤抖的问道:“金普利先生这这这是什么”
“呵呵”
一声兴奋的笑声在这片空间响起,金普利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扬起:“绝对错不了!是从者!而且这么肆无忌惮的暴露自己的位置,他在期待著挑战者吗?!”
“我们怎么能让他失望!走吧安德鲁,让你见识一下从者之间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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