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肩膀里用幻身咒隱藏起来的子弹,被狞笑著的奇洛给强行逼了出来。
他缓慢站起来,用魔杖在身前划了个半圆。
斯內普瞳孔收缩,“你到底是谁!”
回答他的是一颗千疮百孔,被连根拔起的高大树木。
“神锋无影——”
魔杖刚与飞来的树木接触,它就被整个从中间切成两半。
文森特稍微偏身躲掉其中一半,枪口对准奇洛的下半身。
“啾——”
“咚——”
撞击声掩盖了经过消音的枪声。
这颗完全不可视的子弹,命中在左大腿接近膝盖的位置。
一对摄人心魄的猩红眼睛往下看去。
伤口没有流出鲜血,疼痛似乎还让奇洛极为享受。
如此浓重的黑魔法气息,不禁让斯內普皱起眉头。
“你到底是谁!”
奇洛並没有回答,只是很有礼仪地躬身发出巫师决斗邀请。
肩膀和大腿的两处枪伤,似乎没能影响他的行动。
“没有流血,没有感觉”
在暗自分析的文森特见斯內普举起魔杖,便打算好好欣赏他们的决斗。
先手的奇洛魔杖横向挥舞,一小片沼泽出现在刚才斯內普所站的位置。
没有咒语,这是变形术。
一边奔跑一边念咒的斯內普,只能切开缠绕过来的藤蔓。
奇洛没有拿魔杖的左手燃烧著火焰,吹了一口气形成大片火海。
火光照耀下的斯內普轻抖魔杖,掀起大片泥土用於抵挡。
而在这之后,无数片落叶漂浮而起。
“盔甲护身——”他转身背靠著泥土块,防御住漫天飞来的落叶。
奇洛在一步步靠近,手里的魔杖不断指挥著攻击。
处在劣势的斯內普脸色很难看。
面对这位法力强大的神秘人,他甚至都不能进行有效反击。
“你到底是谁!”
第三次提问迎来更加密集的攻击。
铁甲咒不能罩住的小缝隙,溜进去好几片看似普通的落叶。
斯內普身上的黑色袍子被割开,渗出温热的鲜血。
哪怕是借用的身体,竟然也能轻鬆压制他。
那被隱藏起来的枪口,甚至跟不存在似的选择无视。
文森特死死攥著手枪。
他的目光移向在那只趴在地面,身受重创的银白色独角兽身上。
“啾——”
一颗向著斗篷飞去的隱形子弹,如同信號般让落叶停在半空。
伏地魔没有躲避,子弹也只是悬浮在猩红的瞳孔前。
哪怕什么都看不见,他就是知道有什么东西。
属於奇洛的魔杖抬到半空。
他的眼神冷漠,轻蔑地笑著唤出大片形状不规则的火焰。
这个魔咒的速度很快,快到被落叶包围的斯內普刚脱身,这些充满暴戾气息的火焰已经焚烧著大地。
“解决一个——”
伏地魔横移泛著绿光的榿木魔杖。
两枚黑色小球突然滚落在他脚边。
“阿瓦达——”
炸开后所形成的烟雾,把他整个人都罩在其中。
斯內普目光看向火海里的人影。
抵抗厉火咒的办法不是没有,可能以肉身站在里面的,只有一种极难调配的防火魔药。
“蝙蝠侠——”
他轻声念叨这个名字,確定了走出火海失去踪跡的並非是敌人。
“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文森特没有开口回答。
“嘖嘖。”斯內普朝往里收缩的烟雾团看去。
他要揭开神秘人的身份,蝙蝠侠也同样跑不掉。
但伏地魔却不是这样想的。
几个强大的魔法下去,奇洛的身体已经快支撑不住。
“该死的蝙蝠——”
如身体的主人所言,逃跑只是形势所逼,是为了復活而必须的忍耐。
但在此之前,黑魔王溜也得溜出架势来。
收缩在一定范围的烟雾以更大的范围炸开。
那些形状不规则的厉火,如海啸般高高升起。
斯內普半眯著眼睛,咬牙面向倾洒下来的火海。
文森特能隱约从烟雾里看见一个身影。
如果他的猜测成立,在逃跑前还整出如此大的动静,一定是为了独角兽的鲜血。
伏地魔没跑几步,后背就挨了一枪。
“啾啾——啾啾啾——”
清空弹夹的文森特收好枪,换上偽装成魔杖的匕首。
幻身咒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会被显形咒给解除。
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只要没喝下独角兽的鲜血,以奇洛现在这副身体的情况,恐怕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使用魔法。
文森特戴著连护目镜的防毒面具,手持一把十五英寸长魔杖,暴露在挨了三颗子弹的伏地魔眼前。
“原来是你!”
霍格沃茨第三位大脑封闭术大师,居然是一位刚入学不久的小巫师。
麻瓜在入学前不可能接触到魔法,所以唯有天生这一个解释。
“阿瓦达——”
他的魔杖再度亮起绿光。
文森特没有后退,把偽装成魔杖的匕首用力挥过去。
伏地魔很自信,至少在今晚之前。
奇洛的魔杖被切断,掉在半空的杖尖仍旧闪烁著绿光。
“——索命!”
用损毁的魔杖作为媒介,绝对会產生难以估量的后果。
他们中心点的空气,瞬间被不受控制的魔法炸开。
两人同时被掀飞。
文森特身上有防弹衣,直面爆炸的前胸和撞在树干上的后背都还好。
但摔得像个布娃娃似的伏地魔就难说了。
他软绵绵站起身,破掉小半的斗篷露出半张极为可怕的苍白脸庞。
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深深望了一眼艰难起身的文森特。
“別想走!”
伏地魔右手握住对方射来的魔杖匕首,左手唤回落在地面的半截榿木魔杖。
在努力解决厉火的斯內普,以及大步跑来的文森特注视下,奇洛的身体一点点分解成了黑雾。
“还给你!”
偽装成魔杖的匕首插在原地蹲下的文森特身后。
黑雾如同无形之物,迅速隱没向禁林的最深处。
伏地魔又跑了。
跑得还挺乾脆利落的。
“韦恩!”斯內普一嗓子吼了过去。
他慢慢站起身的模样,似乎有种不管厉火也要逮住人的感觉。
“我不是他!”
文森特拖著长尾音,“我是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
见对方没有动静,他很是囂张地踏出一步。
“教授,我一定会搬救兵回来的。”
斯內普嘴唇哆嗦著,眼睁睁看著他大摇大摆地走远。
不管厉火?
別开玩笑,会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