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今天的沈清歌,气场与昨日截然不同。
她穿著一套剪裁锋利的白色西装,头髮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经过昨晚爱情与(划掉)推拿的双重滋润,她容光焕发,眼神锐利如刀。
办公桌对面,坐著一个满头大汗、坐立难安的中年胖子。
正是“宏达建材”的老板,赵家的铁桿狗腿子——王强。
“沈沈总,您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王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眼神飘忽,“如果是为了原材料的事,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赵家那边”
“啪。”
一份厚厚的文件被沈清歌扔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看看吧。”沈清歌靠在老板椅上,手中转著钢笔,语气淡漠。
王强疑惑地拿起文件,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了椅子上。
那是一份债权转让协议。
他那笔原本欠澳门赌场的、利滚利已经高达三个多亿的高利贷,债权人一栏,赫然变成了——沈清歌。
“这这怎么可能?!”
王强声音发抖,“你怎么会”
“王老板,我不关心你是怎么输的钱。”
沈清歌身子前倾,那双漂亮的凤眸里闪烁著危险的寒光,这一刻,她脑海里浮现出昨晚江澈运筹帷幄的样子,底气十足:
“我现在是你的最大债主。根据协议,如果不还钱,我现在就可以申请冻结你名下所有的资產,包括宏达建材的股份,还有你准备送你儿子出国的那笔私房钱。”
“別!沈总!別!”
王强彻底崩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沈总高抬贵手!我现在真的没钱啊!赵家压款压得太狠了”
“没钱?”
沈清歌冷笑一声,“没钱就拿货抵。”
“我知道你仓库里还有一批原本准备给赵家的顶级钢材。把这批货给我,按市场价八折抵债。剩下的债务,我可以给你延期一年。”
“这”王强犹豫了,“可是赵家那边”
“王强,你想清楚。”
沈清歌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城市,语气霸道:
“赵家只是让你少赚点钱,但我能让你家破人亡。
“而且,你也看这赵家不爽很久了吧?”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强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狠色。赵家这几年把他当狗使唤,確实没给过好脸色。既然横竖是个死,不如抱紧沈氏的大腿!
“好!我签!”
王强爬起来,在那份供货协议上颤抖著签下了名字。
“沈总,不仅是货!我还知道赵家在新区项目上的偷工减料证据!只要您保我不死,我全都给您!”
沈清歌看著那个签名,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
贏了。
真的贏了。
仅仅用了一个晚上的布局,不仅解决了供应链危机,甚至还反过来拿捏了赵家的把柄。
她拿出手机,给置顶的“老公”发了一条微信:
【猎杀开始。晚上早点回家,给你加餐。】
与此同时。
江海艺术学院附属高中,声乐系一年级教室。
这里是江海市最有名的贵族艺术学校,能进这里的学生,要么家里有矿,要么是艺术世家出身。
苏小软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虽然穿著江澈给她买的香奈儿,但这身衣服在满屋子的gui、prada和限量款潮牌面前,並没有显得多突兀。
突兀的是她的气质。
周围的女生都在討论著昨晚的芭蕾舞剧、巴黎的时装周,或者哪家少爷又换了新跑车。
而苏小软低著头,看著手里那本全是蝌蚪文的五线谱,感觉脑子要炸了。
“喂,那个新来的。”
一个略带尖酸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苏小软抬头。
站在她面前的,是三四个打扮时髦的女生。为首的一个染著亚麻色波浪卷,涂著精致的指甲油,正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打量著她。
她是林珊珊,声乐系的系花,也是班里的小团体头目。
“听说你是走后门插班进来的?”
林珊珊抱著手臂,居高临下地看著苏小软:“老师让你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你说你以前没学过声乐?甚至连钢琴都没摸过?”
苏小软皱了皱眉。
按照她以前的脾气,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她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但她想起了江澈的嘱咐:“去学校是学本事的,不是去打架的。別给我惹事,但也不要怕事。”
苏小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淡淡道:
“我是来学习的,基础差不可以吗?”
“学习?哈!”
林珊珊夸张地笑了起来,周围的几个跟班也跟著鬨笑:
“这可是强化班!三个月后就要艺考了!你连哆来咪都认不全,还想跟我们竞爭名额?”
“我劝你还是赶紧退学吧,別在这丟人现眼。我看你这身香奈儿也不像你自己的,该不会是被哪个老头子包养送进来的吧?”
“你说什么?!”
苏小软猛地站起来,凳子发出“刺啦”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侮辱她可以,但侮辱江澈(在她心里那个送她衣服的人),绝对不行!
她那双大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凶光——那是她在街头混跡多年练出来的杀气。
林珊珊被这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想打人啊?这里可是学校!”
“安静!”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是声乐系的魔鬼教授,张教授。
“上课了,都回到座位上!”
林珊珊狠狠瞪了苏小软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土包子,待会儿专业课测试,我看你怎么哭!”
苏小软咬著嘴唇,慢慢坐了下来。
她的手紧紧攥著衣角。
她不怕打架,但她真的怕丟人。尤其是怕丟了哥哥的人。
“今天我们进行隨堂测试。” 张教授站在钢琴前,目光扫视全场,“每个人上来唱一段自选曲目,我要看看你们这几天的练习成果。”
“第一个,林珊珊。”
林珊珊自信满满地走上台。
她唱的是一首高难度的义大利歌剧选段。虽然有些地方气息不稳,但技巧嫻熟,显然是从小练过的童子功。
一曲唱完,全班掌声雷动。
“不错,a-。”张教授点了点头。
林珊珊得意洋洋地走下台,经过苏小软身边时,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下一个苏小软。”
听到这个名字,全班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带著看好戏的眼神看向角落。
苏小软的心臟剧烈跳动,手心里全是汗。
她从来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唱过歌。以前在ktv那是瞎吼,现在可是专业的声乐课。
她僵硬地站起身,一步步挪到钢琴旁。
“准备唱什么?”张教授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我我”
苏小软脑子一片空白。那些刚学的义大利语歌词早就忘光了。
下面传来了几声嗤笑。
“老师,她可能只会唱《两只老虎》吧?”林珊珊大声说道。
哄堂大笑。
苏小软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想逃,想衝出这个教室,再也不回来了。
但就在这时。
她想起了昨天早上,在那架施坦威钢琴前,江澈弹奏《致爱丽丝》时的背影。
想起了江澈说的话:“小软嗓子不错,音色很有辨识度。”
哥哥说我行。
我就一定行!
苏小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选那些高大上的歌剧,也没有选那些炫技的流行歌。
她想起了那天在雨夜里,江澈给她煮的那碗面,想起了那个温暖的怀抱。
她轻轻开口。
没有伴奏,就是清唱。
是一首很老的民谣——《虫儿飞》。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
当第一个音符从她喉咙里流淌出来的时候。
原本嘈杂的教室,突然安静了。
那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嗓音。
带著一点点沙哑的颗粒感,却又有著穿透灵魂的清澈。就像是深巷里的陈年老酒,又像是雨后初晴的空气。
没有华丽的技巧,只有最纯粹的情感。
那是她在街头流浪时的孤独,也是她被救赎后的渴望。
林珊珊脸上的嘲笑僵住了。
张教授手里转著的笔停下了。
所有人都被这股直击人心的声音抓住了耳朵。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唱到最后一句,苏小软睁开了眼睛。她的眼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坚定。
一曲终了。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五秒。
张教授才缓缓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眼神复杂地看著苏小软:
“谁教你这么唱的?”
“我我自己瞎唱的。”苏小软紧张地抓著衣角。
“瞎唱?”
张教授嘆了口气,嘴角露出一丝惜才的笑容:
“老天爷赏饭吃啊。”
“音准完美,共鸣腔体虽然还没打开,但这种敘事感和感染力,是练不出来的。”
“苏小软是吧?这首歌不適合艺考,但你的嗓子是个宝藏。”
“以后每天放学留下来,我单独给你开小灶。”
哗——!
全班譁然。
张教授出了名的严厉,从不给人开小灶,连林珊珊都没这个待遇!这个插班生凭什么?
林珊珊气得把手里的笔都掰断了,死死地盯著苏小软。
苏小软愣住了,隨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著张教授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老师!”
她坐回座位,虽然周围的目光依然不善,甚至更加嫉妒,但她腰杆挺直了。
她摸出手机,给江澈发了一条微信:
【哥哥!老师夸我了!他说我是宝藏!我想吃红烧肉庆祝!】
汤臣一品。
江澈看著手机里的消息,笑了笑。
【神豪养成系统提示:】
【养成对象苏小软“艺术天赋”初次觉醒。】
【奖励:殿堂级编曲能力(为了让她在艺考中一鸣惊人,请宿主开始准备“王炸”曲目)。】
江澈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商战贏了,学业也上道了。
但生活如果不搞点事情,那就太无聊了。
“林珊珊?”
江澈看著苏小软发来的吐槽微信里提到的那个名字,眯了眯眼。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被沈清歌反杀的王强,他老婆好像就姓林?
“有意思。”
江澈端起红酒杯。
看来,不管是商场还是校园,有些脸,还是要一起打才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