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最后一口热乾麵吸进嘴里,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赵守一还瘫在地上,他身边的科研人员手忙脚乱地给他餵药,场面乱成一团。
“一百亿美元?”我从苏箬手里接过平板,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举著牌子的中东土豪。
“还是美元。”我把平板丟回给苏箬,“让他们抢,就当收全球富豪的智商税了。”
这点钱,还不够苏氏集团一天的零花钱。
我拍了拍手上的面屑。
“老林,回家。”
苏箬快步跟上,低声匯报。
“老板,全聚德的总经理又发来邮件,问您那根筷子保真吗,他们好出具官方鑑定证书。”
我头也不回。
“告诉他,心诚则灵。”
红旗l9平稳地驶出机场,將身后的混乱与震惊远远甩开。
回到苏家庄园,刚进大门,就看见客厅一片狼藉。
我那只叫“富贵”的大金毛正抱著双崭新人字拖啃得欢实,满地白色泡沫碎屑。
“富贵,你这品味不行啊。”我走过去,踢了踢它毛茸茸的屁股。
“怎么能啃这种工业垃圾。”
富贵抬起头,嘴里叼著半截拖鞋,冲我摇了摇尾巴,一脸无辜。
我看著它嘴里的拖鞋,又想起了刚刚用石头变出来的那碗热乾麵。
一个有趣的想法冒了出来。
我对著那半截拖鞋,打了个响指。
富贵嘴里那半截散发著塑料味的拖鞋,瞬间扭曲、变形。
一股浓郁的肉香,毫无徵兆地在客厅里炸开。
下一秒,一根比富贵大腿还粗的、掛著肉筋、冒著热气的酱黑色大骨头,取代了拖鞋的位置,“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富贵愣住了。
它低头,凑近那根酱骨头,小心翼翼地闻了闻。
狗脸上,流露出一种极度困惑又无法抗拒的表情。
它伸出舌头,试探性地舔了一下。
然后,它的眼睛猛地亮了。
下一秒,富贵扑了上去,抱著那根酱骨头,发了疯似的啃了起来,喉咙里发出满足的低吼声。
“你看,这不比拖鞋好吃?”我满意地点点头。
苏箬站在一旁,默默地在平板上记下了一笔。
“固定资產损耗:人字拖一双。新增资產:品相不明的酱骨头一根。建议列入『老板的奇妙厨房』系列,待观察。”
她推了推眼镜,换了个话题。
“老板,公司食堂那边,最近有点小麻烦。”
“怎么?饭菜不合胃口?”我瘫在沙发上,看著富贵跟那根骨头搏斗。
“不是。”苏箬划开一张图片,“有员工在內部论坛投诉,说食堂窗口的红烧肉给的太少,一份里就一块,跟『指鼠为鸭』似的。”
图片上,一个餐盘里,几块孤零零的土豆中间,確实只有一小块可怜的肉。
我坐直了身子。
“剋扣我员工的口粮?这不能忍。”
“走,去看看。”
苏氏集团总部的员工食堂。
午餐时间,人声鼎沸。
我背著手,像个退休老干部一样,在几个窗口前溜达了一圈。
“確实,肉太少,菜量也不行。”我给出了评价。
“这样下去,员工营养跟不上,怎么有力气为公司创造价值。”
食堂经理跟在后面,满头大汗,一个劲地解释最近猪肉价格上涨。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食堂门口。
门口左右两边,蹲著两尊一人多高的汉白玉石狮子,威风凛凛。
我走到左边那头石狮子面前,拍了拍它冰凉的脑袋。 “就你了。”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我再次发动了能力。
那尊雕刻精美的石狮子,开始以一种违背物理学常识的方式融化、变形。
坚硬的汉白玉质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油润光亮的酱红色。
一股霸道无比的、混杂著冰糖和八角香气的肉香,瞬间席捲了整个食堂。
三秒后。
一尊由一整块、不知多少吨重的“红烧肉”堆砌而成的肉山,出现在原地。
每一块“肉”肥瘦相间且颤颤巍巍,表面裹著晶莹酱汁並散发诱惑力。
整个食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正在吃饭的员工,都停下了筷子,集体扭头,目光呆滯地看著门口那座肉山。
一个程式设计师手里的鸡腿,“啪”地掉在了地上。
“咕咚。”
不知是谁,先咽了口唾沫。
这声响,像是一个信號。
下一秒,整个食堂沸腾了!
“臥槽!红烧肉山!”
“老板万岁!!”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肉!妈妈我出息了!”
员工们疯了,一个个端著餐盘,一拥而上。
食堂经理和几个厨师,瘫在地上,看著那尊由石头变成的、冒著热气的肉山,惊得目瞪口呆。
林清风站在我身后,一动不动,像一座真正的山。
我从那肉山上隨手掰下一块,递给他。
“老林,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林清风接过那块还在微微发烫的“石头红烧肉”,面无表情地放进嘴里。
他咀嚼的动作很慢。
可就在那块肉下肚的瞬间,他那沉稳的气息,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一股无形的劲气,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將周围几个冲得太猛的员工轻轻推开。
林清风的眼睛里,闪过一抹诧异。
他抬起头,看著我,吐出两个字。
“灵气。”
我愣了一下。
灵气?
从百慕达的烤串,到机场的热乾麵,再到这块石头红烧肉它们內部,似乎蕴含著某种最本源、最纯粹的能量。
这玩意儿,能帮人修炼?
我看著那群正在疯狂刨食肉山的员工,陷入了沉思。
如果我把整个苏氏集团大楼都变成吃的
是不是能批量製造出一支“嗑药流”的修士大军?
回到庄园的书房,我这个危险的想法,越来越清晰。
我的目光,开始不自觉地在房间里扫视。
墙上掛著的那幅唐伯虎的《仕女图》,如果变成山东煎饼果子,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角落里那个元青花大罐,要是变成一桶香辣炸鸡,应该能餵饱不少人。
还有我屁股底下这张明代的黄花梨圈椅
“老板!”
苏箬一声惊呼,打断了我的畅想。
她像一只护崽的母鸡,张开双臂,死死抱住书房里那个一人多高的、宋代官窑出品的青釉贯耳瓶。
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老板,我求您了!”
苏箬的声音带著哭腔。
“这个是传家宝!真正的孤品!您不能把它变成肯德基全家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