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復活(1 / 1)

维瑟格兰王国。

偏远山丘內部的墓室。

棺材內,男人睁开了眼。掀开棺盖,上方是一片黑暗。

“嗯哼…睡得如何呀?有让您的感官变钝呢~”

耳边响起了悦耳的女音。宛若柑橘的甘美芬芳撩拨著鼻尖这不是墓室里该有的气味。

“於1352年前斩杀魔王,並且展露了名为死后回生的奇蹟,从死亡中归来。在之后的百年內不断运用这份力量救人类於水火之中,甚至再一次,將一位登基的魔王討伐。接连斩杀两位魔王,如此壮举,也难怪…”

来者的嗓音柔软又甜腻。明明隔著一段距离,男人的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出了一幕骇人的景象,对方芳唇凑近自己耳廓,甜美的气息滑入耳道,脑髓在魔性美声的腐蚀下渐渐融作温热的浆汁,从耳洞中汩汩流出。

隨著他的想像,那画面越来越清晰,几近演变为惑人心魄的梦魘。

从棺材中直起身,他下意识地摸向腿侧,本该捆缚於此的圣剑却不见了踪影,只有一把纤小的匕首掛在皮带上

他这才想起来那把称手的兵器没有隨自己一同下葬,某次临终前自己將其託付给了值得信赖的友人。

他拔出匕首,驱动起腰腿的肌肉,猛地蹬出棺材一个翻越后平稳落地,习惯了黑暗的湛蓝眼眸將周遭环境迅速印刻入脑海中,自然,也包括在他的棺材前亭亭而立的纤薄身影。

啪,啪,啪。清脆的鼓掌声响起,与之相伴的还有几声浅笑。

適应黑暗后,莹白的双腿在黑暗中尤其显眼,而她身后状如蝠翼的纯白翅膀轻微扇动,带起的微风將那股甜香送抵男人身旁。

毫无疑问,那身影正是柑橘香味的来源,也是令男人如临大敌的原因。

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士卒失去抵抗的意愿。出现在战场之上,顷刻间就能改变战局。周身散发的魔力浓度它所在的位置即是一个小型的魔界!

纯粹的肌肉反射。男人骤然发力,將手中匕首正握朝前压低身姿,在一瞬间就拉近了与对方的距离,而接下来只要將刃锋刺入眼眶破坏对方的脑部结构就能…

可那一气呵成势如流水的动作却戛然而止。男人像是被冻结了一般停滯在敌人的身前,刃尖停留在对方那在黑暗中熠燿生辉的猩红眸子前无法再往前刺入哪怕半分。

“呵,真是热情的欢迎礼。看来千年的死亡也没有磨灭您的斗志,弥拉德大人或者说,死而復生的圣弥拉德?”

生有胶质皮肤的长尾盘旋在身前,只是用桃心模样的末端轻轻一弹,弥拉德手中的匕首霎时分解为细密的银色粉尘自指缝间泻下。

身体被定住,完全没办法动弹。

某种顶级的定身魔法。与石化不同,眼睛与大脑都还能运转,只有身体完全无法移动。

对方看起来也没有进一步动手的意思,弥拉德终於有空閒去打量眼前的魔物。

不管是额顶旋扭又向后摺叠的恶魔之角,还是她身后的蝠翼与长尾,都彰显著她货真价实的非人身份。

但…拋开这些异类的特徵,对方的样貌在弥拉德生平所见之人中亦是倾国倾城的那一批,亮银色髮丝在暗处也散发著光辉,不似人类的皎白肌肤恰如他记忆里梅布利亚圣峰顶的雪般纯净,较为幼態的身形曲线和缓却又展露出独属於这样年纪女孩的青涩,那双猩红的眼瞳更是让他想起了,想起了

不对。而今自己性命攸关,怎么会如此鬆懈?

他悚然发觉自己的思绪方才已然被对方那异质的美貌所占据,连自己的生命都能完全放下,只为欣赏人与魔特徵融洽结合的对方的容顏。

依託人类繁殖欲望进行狩猎的魔物不算太多,与对方的特徵能对上的毫无疑问是名为“魅魔”的中等恶魔。

但只是中等恶魔,不该有这般威能完全压制住自己。若中等恶魔都是如此水平,那人类早就被那群杀人不眨眼的魔物屠戮殆尽不留一点活口。

“…名为死而復生奇蹟,据推测,会在死后吸收周围逸散的魔力进行肉体的修补,但看起来这次醒来的时间格外地长呢,距离您上次的死亡,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哦唉呀,没在听我说话呢。”

魅惑勇者与英雄,腐化国王与教士。 將元精榨乾后再將变成枯瘦人干的人类杀掉,魅魔相较於其他字面意义上生吞活剥人类的魔物文雅了不少,但魔物始终是魔物。

不能理解人类的行为,不能理解人类的文化,不能理解人类的思想。

绝大部分的魔物连知性与理智都不曾拥有,存在的意义就只是杀戮人类,毫无疑问是不共戴天的人之死敌。

而那些少有的具有知性与理智的魔物,所做之事也只不过是利用这些东西去思考如何更高效地屠戮人类。

“好厉害的杀意呀。您眼中掀起的波涛,让我都有些心潮澎湃了…是想將我溺毙於其中吗?”

魅魔有些轻佻地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弥拉德的头低了下来,与比他矮了一头的魅魔对视。和瞳眸同色的尖锐指甲摩挲著弥拉德乾枯的唇,带来了异样的酥麻感。

四目相对,弥拉德只觉荒谬与惊悚。他怎么会从那闪烁著妖艷之红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怜爱?

“我能理解您报仇心切…但看在我跑这么远等这么久的份上,弥拉德先生,能把我说的话听进去吗?反正您现在也跑不了任我鱼肉,不是么?”

某种意义上,他现在的性命確实被对方完全掌握在手。但死亡对他来说並非终点,只是一次有点长的睡眠。面对这魔物的威胁,他倒有完全的资本与自信能无视掉。

不过,若对方所言非虚,距离自己被获得主神恩赐成为勇者,已经过去了一千三百年。那么上一次死亡,確实是在一千年前左右。

他记得很清楚,那潮水般的魔物群被仓促醒来手无寸铁的自己拦住。直到自己力竭倒下,应当经歷了七次日出与七次日落,这么短的时间,也不知道够不够城里的人成功撤离。

歷经的事多了,总是忍不住回忆过往。他把注意力转向面前的魔物,倒想看看这嘴里能吐出什么妖言来蛊惑他。

確定了现在弥拉德真的有准备听自己说话,魔物继续用指尖描摹著他的唇瓣轮廓,樱唇微启,

“千年前我的母亲登上魔王之位,在父亲的辅佐下,修改了世界规则,令魔物不再是屠杀的道具。”

“获得人形的魔物们,现如今恰似满怀恋心的少女,不再渴求杀戮与食人,寻求著与人类的结合。”

“塑造您的死仇与血,已然成为了歷史。”

…?

弥拉德愣了愣才堪堪理解眼前这魔物想告诉他什么。

魔物获得人形,不再杀戮人类?

这么低级的谎言与笑话,若是讲给以往的几个同伴听,怕是也要笑得剑都拿不稳完了给自己来一闷棍把自己送到教堂那儿驱个魔。

像是看出了弥拉德眼中的嘲弄,魔物勾起唇角,右手打了个响指,原本一片黑暗的空间顿时明亮。

“呵,能猜到是这个反应。”

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周围,弥拉德也得以看清自己墓室的装潢与魔物的衣著。

如自己所愿除开棺材没有任何多余陪葬品的空荡墓室,石墙上刻印的除魔咒文依旧清晰可见,但却没有对魔物的到来做出任何反应…千年的时光大抵已经耗尽了存储的魔力。

他將目光转向魔物,身材贫瘠的魅魔还是如弥拉德记忆里那般最大程度暴露自己肌肤的打扮,半透明的纱质纯白长裙下的內衣只遮住了关键部位,简洁的腰带勾勒出的纤细线条延伸至頎长双腿又在洁白无瑕的裸足上收束。

动了动嘴,也许是那魔物方才一阵抚摸的作用,现在他已经能够自由地说话了,不过也仅限於动动嘴皮子和舌头。

能动舌头…就足够了。

下一刻,异变陡生。

原本魔物所站的地面与其对应的天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隆起並互相碰撞,娇艷的魔物宛若被捕虫植物抓获的飞蝇,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压在两块严丝合缝咬合的厚重巨岩中。自脚底蔓生而出的石柱支撑住了弥拉德动弹不得的身体,从那巨石相撞產生的气浪中稳定身形。

但…飞溅血液与零碎肉沫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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