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殿下!您没事吧?”
急促的马蹄声裹挟着盔甲碰撞的脆响从他们身后传来。
骑士团众人的铠甲和长剑在阳光下闪着凛冽寒光,他们迅速在查尔斯与辛德瑞拉身边围成一道防线。
为首的骑士长凯尔勒住马缰,铠甲上还沾着黑焰灼烧的焦痕。
“骑士团众人听令!速速随本殿抵御外敌!”
“我也可以一起。”
身后传来少女清脆的声音。
虽然她还没搞清楚现在的具体情况,但是帝缇老师说了,这是给他们的历练。
那,跟着王子殿下他们应该就可以了吧。
“可以,记得跟紧我们,辛德瑞拉小姐。”
查尔斯想要拒绝的话刚到嘴里,想起刚刚辛德瑞拉的表现又咽了下去。
以少女的能力,不应该拘囿于他们的保护之下。
面前是强敌,身后是国家,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查尔斯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故土,毅然决然的率领百名骑士对上了黑炎后的神秘人。
利剑同时出鞘,寒光摄人。
黑焰如同汹涌的潮水,疯狂地翻涌咆哮,每一次跳动都似要将世间万物吞噬殆尽。
火焰中,神秘人的身影若隐若现,他们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来自无尽的黑暗深渊。
查尔斯和辛德瑞拉仅仅是看了他一眼,就感觉如坠深渊。
两人闭眼摒去脑海中那抹身影。
现在当务之急是阻止火势的蔓延,可是这火焰太过奇怪,无论他们用什么办法都熄不灭。
“辛德瑞拉小姐,麻烦你了。”
“殿下,就连王国最英勇的骑士团都拿这些奇怪的火焰毫无办法,埃里斯小姐”
凯尔上下扫视了一眼王子殿下身旁柔弱纤细的少女,就差把不相信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凯尔,你就瞧着吧。
辛德瑞拉小姐,使用你的能力吧,就像刚刚那样。”
其实不用查尔斯说,辛德瑞拉也会的。
不过
少女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
“王子殿下还记得您刚刚的那一剑吗?”
金色的剑刃直接击退了差点烧到她身上的黑焰。
说罢,辛德瑞拉开始运转全身的灵力,将其凝聚于掌间。
随着辛德瑞拉手中光球越来越大,查尔斯至于剑柄之上的左手也逐渐紧握,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有些泛白。
刚刚他的脑子里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下意识的挥剑想要保护自己的子民。
纷杂的思绪在查尔斯脑海中流转,少女掌心刺目的光球灼到了他的眼睛。
似乎是受到了少女的影响,他的眼神逐渐清明,脑海中突然涌进大量陌生的文字,但是他好像能理会其中的意思。
“想变强吗?想保护你的子民吗?”
不同于辛德瑞拉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这道声音充满了蛊惑。
“想。”
查尔斯听到自己这么说。
“很好。”
那道声音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
而他的身体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听话的执行着那段文字中的内容。
他看着辛德瑞拉送出光球的同时,自己也挥出了一道金色的剑刃。
两道不同的力量在冲刺的路上有了交融的趋势,在抵达黑焰面前的时候迸发出了更加强大的力量。
boo!!!
巨大的爆炸声音响彻云霄。
无边无际的黑焰被这次爆炸带走了大半。
在骑士长凯尔的命令下,骑士团的众人有序的将所剩无几中的神秘人围了起来。
碍于黑焰,他们不能出手,但是他们有王子殿下和埃里斯小姐。
众人开始提前欢呼。
“这该死的火焰终于要消失了!”
“可不是吗?这邪恶的东西,偏偏我们所有人都拿他没办法。”
“还好我们有王子殿下和埃里斯小姐!”
“对啊,还好我们有王子殿下和埃里斯小姐!!”
查尔斯回过神来,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刚刚的剑刃竟然是他释放出来的。
“埃里斯小姐!”
耳畔突然传来骑士长凯尔着急的声音。
只见辛德瑞拉的脸色苍白,瘦弱的身躯也有些摇摇欲坠。
查尔斯连忙伸手去扶她。
“抱歉王子殿下,我只是灵力消耗过度了。”
刚刚的巨大光球已经消耗了辛德瑞拉全身的灵力。
“灵力?”
查尔斯敏捷的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汇,辛德瑞拉使用的不是魔法吗,灵力又是什么。
周围骑士团众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骑士长凯尔一边注意着仅存的那些黑焰中包裹着的神秘人的身影。
一边又注意着他们的对话。
“王子殿下不知道吗?”
想到帝缇老师交给自己的任务。
辛德瑞拉故作惊讶,“您刚刚使用的就是灵力啊。”
灵力吗?
查尔斯眸底的光明明灭灭。
怀疑的眼神在辛德瑞拉身上扫过,刚刚突然出现的声音会不会跟眼前的少女有关?
但是想到两人的初遇,查尔斯又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王子殿下!埃里斯小姐!小心!!!”
黑焰中的人影刚有动作,凯尔就立刻提醒了两人。
但是还是晚了。
本来所剩无几的黑焰突然暴起,大有一幅燎原之势。
辛德瑞拉想要重新凝聚光球,但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灵力枯竭,她什么都使不出来。
查尔斯倒是还有余力,他连续挥出几剑,眼看着剑刃越来越小,他当机立断的下达命令。
“骑士团的勇士们,你们先行撤离,本殿”殿后
查尔斯的话还没说完,黑焰就席卷了他的全身
众人也没来的及听从他的命令撤离。
所有人葬身在卷土重来的黑焰中。
无一人幸免,包括辛德瑞拉。
他们死了,但是好像又没死。
查尔斯抬手,发现自己竟然能透过手掌看到烧焦的地面。
“王子殿下。”
身后传来辛德瑞拉和骑士团众人的声音。
“抱歉,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
众人突然有些沉默,没人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但是他们看到了黑焰中的那个神秘人,他正站在他们的身体前。
本来他们还觉得他一动不动是在等候审判。
现在看来,他们在那人眼里可能就是一群跳梁小丑。
所做的一切都是无谓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