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包裹了林启的每一个细胞。
恶战、能量过载、濒死抽奖
对於一只刚刚诞生没多久的恶魔种来说,这一天的经歷,比某些异兽一辈子都要精彩。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好好睡一觉。
休息,是强大生物的本能。
尤其是在被那颗该死的魔晶折腾得死去活来之后。
不知过了多久。
林启从混沌中醒来,意识逐渐回笼。
他习惯性地透过纳灵葫內那片模糊的屏幕看向外界。
视野里,宋青青正盘膝坐在床上,身姿挺拔如松,双目紧闭,周身环绕著一层淡淡的白色气流。
她在调息。
而在她的身边,静静地放著一个透明的玻璃瓶。
瓶子是空的。
瓶身上,初级基因强化剂几个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林启的死鱼眼,瞬间瞪圆了。
他那刚睡醒还有些迷糊的脑子,嗡的一下,彻底清醒。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直衝天灵盖。
自己就睡了一觉!
就特么睡了一觉!
这坏女人,竟然把任务奖励给独吞了!
那可是自己拼死拼活打下来的战利品!
主力输出懂不懂啊!
没有老子那记毁天灭地的病毒屠刀,她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结果呢?
自己在这边为了她能快速升级,又是装备瓶中时光,又是无私奉献感天动地。
她倒好,转头就把自己的那份给黑了?
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呱!呱呱!”(太过分了!)
林启哼哼唧唧地在纳灵葫里打滚,表达著自己的强烈不满。
他决定了,要出去当面跟她理论理论!
下一秒,他化作一道蓝光,从葫口钻了出来,啪嘰一下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气鼓鼓地抬起头,刚想控诉这桩惨无人道的侵吞財產案,却被房间內的景象给噎住了。
家徒四壁。
这是林启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词。
房间很小,除了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再无他物。
墙壁是单调的白色,甚至能看到一些细微的裂纹。
这女人这么穷的吗?
林启心中的怒火,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一半。
算了,穷鬼的钱,不讹也罢。
他下意识地想靠滚动来挪动身体,却忽然顿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好像变大了那么一圈?
原本短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四肢,也长出了一截,变得更加粗壮有力。
他试探性地迈开后腿。
虽然依旧摇摇晃晃,姿態滑稽,但確实能够勉强行走了。
林启心中一喜,刚才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行吧,看在这点好处的份上,这次就原谅她了。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书桌上。
那里,正摊开著一本书。
林启眼睛一亮,控制著自己笨拙的身体,先是跳到墙角,將自己之前剩下的半袋狗粮用嘴叼起,然后一蹦一跳地来到桌子下,手脚並用地爬了上去。
他將狗粮放在一边,像个老学究一样,將脑袋凑到那本书前。
《联邦通史》。
有意思。
林启一边將一块狗粮塞进嘴里,发出嘎嘣脆的声响,一边兴致勃勃地翻看起来。
严格来说,这个世界的歷史进程,和他记忆中的蓝星大同小异。
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近百年前。
【1934年,辽省营口,天降坠龙。】
书页上,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记录下了那震撼的一幕。
一条传说中才存在的生物,浑身鳞片脱落,奄奄一息地躺在芦苇盪中。
自那之后,世界各地开始频繁出现非自然生物的目击报告。
官方將那具坠龙尸体秘密收容,通过研究,一个惊人的事实被揭开。
这个世界,存在著大量处於半沉眠状態的空间节点。
一旦节点被激活,来自异世界的奇特生物便会降临。
它们被统称为,异兽。
歷史的分割线,由此划开。
通过对坠龙和其他异兽的研究,人类在极短的时间內,找到了与异兽签订契约,从而获得超凡力量的方法。
第一批掌握这种力量的人,被称为御主。
同年,以五大国为首,全球所有国家联合成立了御者联盟。
面对异兽这种全新的、足以顛覆世界格局的力量,人类社会內部诡异地达成了和平,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对御主和异兽的探索之中。
联盟幣,也自此成为了全球通用货幣。
林启一边看,一边用爪子在书页上划拉著。
“藏了不少秘密啊。”
他低声嘟囔。
比如,第一只被契约的异兽是什么?
人类为何能如此迅速地掌握契约方法?
这背后,绝对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还有
林启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这个世界的御主,地位虽然尊崇,但並没有像他看过的那些小说一样,成为凌驾於普通人之上的特权阶级。
他们的身份,与其说是超凡者,倒不如说更像是…宝可梦训练家?
接下来的內容,更是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想。
【1986年,车诺比事件爆发,大量高阶御主与御兽为封锁失控的空间节点而牺牲。为纪念英雄,联盟决定,自该年起,每四年將举办一场全球范围內的顶级赛事——世界御者大赛。】
书上写著,这场大赛的热度和影响力,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那个世界中的世界盃和奥运会,是全球最顶级的体育盛事。
最终的冠军,將被授予御兽大师的至高荣耀。
“噗”
林启看到这里,差点没把嘴里的狗粮喷出来。
好傢伙,自己这是从玄幻高武片场,跑到了运动番的片场?
不过当个冠军的宝可梦,似乎也还不错?
他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陷入了美好的幻想。
就在林启一边吃著狗粮,一边打算继续往下翻看,畅想自己未来跟著宋青青拳打南山幼儿园,脚踢北海敬老院,最终登顶世界冠军的美好生活时——
咚、咚、咚。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紧接著,一个活泼清脆的少女声音从门外传来,带著几分亲昵和熟络。
“学姐在吗?我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