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犷大汉双眼微眯,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王胜,略作沉吟后,才面露玩味,轻嗤冷笑一声,
“呵!那确实有些可笑!”
粗犷大汉知道王胜的底细后,就彻底的不装了,连故作和善都懒得维持,露出真实性格和面孔。
王胜转身,冰冷的双眸落在粗犷大汉身上,目光幽深而又锐利,仿佛恐怖真器一般,直刺其心,略有些压抑的气势,竟然令粗犷大汉不由得心神一悸。
这是王胜宰杀过不知道多少位合劲宗师,养出的煞气。
其威与势,早已超过了这个层次,俨然比肩先天真人。
“哈哈哈!”
“张阳师兄,我这新得一好茶,师妹可否邀您来品鉴一二!”
柳云柔美的笑声,打破了院子里凝滞冰冷的氛围。
她笑意吟吟的看向粗犷大汉张阳,明亮的双眸柔情似水,温柔动人。眼里除了他之外,仿佛再没有别的人。
“好,好。柳云师妹如此相邀,师兄我怎不领情!”
张阳哈哈一笑,随着柳云的邀请,进入了屋内。
两人都自然而然的无视了王胜,不与王胜交流,把他当成了空气,透明人,根本没再把王胜这个新来的放在眼里。
或者说,他们压根不屑再与王胜交流。
下等根骨!
别说其可能背景深厚,就是皇族中人,也不会再有多大前途,更不会突破先天。
帮助一个下等根骨突破先天所耗费的资源,足以抵得上寻常合劲宗师突破先天所用的数十倍,甚至百倍有馀!
如此恐怖的代价,就是皇室也绝不会承担。
而能经过层层筛选进入真定宗,成为外门弟子的合劲宗师,无一不是上等根骨悟性俱佳,前途无量。若得到先天法门,皆有可能一步登天成就真人。
所以柳云与张阳二人,哪怕有十分之一的希望突破先天,也比王胜这种绝不可能突破先天的合劲宗师,要重要太多。
呼……
王胜轻吐出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杀意,神色平静下来。
现在在真定宗堂口,直接杀人,影响不好。
等晚上吧。
傍晚时分,
住在院子内的第四位外门弟子李育青回来了。
李育青一进门,就被张阳叫进了屋里。
这院子不大,加之张阳也没有掩饰声音,或者说故意让王胜听见。
“李师弟知道吗,我们院子来了一个下等根骨的合劲宗师,差点没笑死我!你是不知道,当时我都不敢相信……”
“张师兄,若是被那位师弟听见?”
“哼,听见又如何。我是真定宗外门弟子。我怕他?再说了,估计他背后的势力把他送进宗门来,就算耗了天大的力气。还想针对我,我的背景也不弱。再说,呵呵,他也不看看自己的根骨,一个马喽,也够格找人弄我?”
“李师弟,你勿要和他说话。这小子傲得很,得治!”
“唉,张师兄,我明白了。”
李育青随后从张阳屋子走出,便回了自己房间,果然没和王胜交流的打算。
张阳站在屋子门口,目光讥讽,看着烛火摇曳,安静的王胜房间,心中却是越发不舒服和恼火。
其实在白天的对峙中,他竟然害怕了,心生怯意,怂了。
而且这一幕还被柳云师妹看见,若不是柳云师妹解围,他恐怕要在这个下等根骨的猴子面前丢尽脸面。
这让张阳每每回想起白天的一幕,就心中怒火难消,而且越积越多。
所以张阳就暗中给王胜使绊子,让王胜心里也不舒服。
“孤立你,与你何干!你又能如何!”
张阳口中呢喃自语,其实就是说给王胜听的。
然后张阳回屋,没给王胜回话的机会。
夜幕降临。
王胜控制着肉身,降低自己的体感和呼吸,压制心跳,几近于零,走出了房间。
他知道,堂口是有真定宗的一位先天真人坐镇的。
但能在堂口坐镇,不回山中修行,也不是什么厉害先天。
更何况,便是再强的高手,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监察整个堂口的所有宅院,监察所有合劲宗师,那不现实。
所以,王胜动身了。
堂口晚上禁行。
王胜先是走出自己所在的15号宅院,压制着所有气机,悠然踱步于走廊之中。
足足过去半天时间,也不曾有人出现。
然后王胜回到了宅院,返回了房间。
晚上的月亮升高,又缓缓落下。
大半个晚上,王胜都没再出门。
直到清晨将近,天色拂晓之际,
张阳房间,
一道人影已然站在盘坐的他面前。
恐怖的是,张阳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噗!
张阳骤然感到眉心一痛,意识就瞬间涣散,坠入了黑暗之中。
盘坐的身躯松软倒下。
“可惜,不能让他有机会睁眼看看是谁杀的!”
王胜略有些惋惜。
“希望你死前一刻能猜得出来。不然我心里会不舒服!”
王胜看着张阳的尸体,心中自语。
于是,
第二天来临。
李育青匆匆出门去了。
柳云走出房间,感知到张阳屋子里没有任何动静和生气,以为他已经离开了,便打算离开宅院,前往任务堂,看有什么任务能接取。
但下一刻,
柳云神色一怔,她,好象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很淡很轻。
但,确实存在。
张阳的死,被发现了。
堂口大震。
坐镇此地的先天真人受到问责。
这还是多年来,第一次有弟子死在了真定宗的堂口内。
第一个被怀疑的,自然就是王胜。
但王胜坚称自己是被陷害的。
他刚和张阳有了矛盾冲突,可晚上张阳就死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陷害吗。
更何况,他一个合劲宗师,从白天到晚上,不曾出去堂口半步,不可能找人暗杀。他自己也不够资格在先天真人眼皮底子杀人。
所以,这根本不可能是他杀的。
最后,王胜拿出了自己进宗门的信物令牌起誓,若有说谎,信物传承之下的世代族人不得好死,死绝为止。
真定宗几位从山上下来调查的先天真人,商议之后,还是暂且相信了王胜。
一是确实没有证据,而且是王胜杀人的可能性不大。
二是,那个信物令牌,是真定宗内昔日的一位真君所赐,其传人还在宗内修炼。
再怎么说,他们不看僧面看佛面,也要给已逝真君的面子,给其传人留下个好印象。
于是,
王胜成功脱身。
这基本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个令牌,竟然是真君遗物,之前王胜从王范口中得知时,也是惊讶不已。所以这也是他敢动手的关键。
反正既然有把握的事,受他个鸟气作甚!
在张阳死去的第三天,
当王胜傍晚回到15号宅院时,
其他两个本来燃着烛火的房间,烛火瞬间熄灭。
房间里的人,一动不动,不敢出声。
“孤立我?”
王胜站在院子里轻笑一声,听得房间里的人呼吸几乎吓得停滞后,才迈步走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