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去朋友家(1 / 1)

几天后的一个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慵懒的光带。

空调送出的冷气驱散了夏日的燥热,书房里只有笔尖划过数位板的沙沙声。

唐七叶正全神贯注地赶一个商单的线稿,屏幕上的线条逐渐勾勒出华丽的游戏场景。

次臥的门轻轻打开,镜流走了出来,她已经换上了一身简洁的米白色连衣裙,乌黑的长髮柔顺地披在肩后,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我出门了。”

她走到书房门口,声音清冷依旧。

唐七叶闻声抬头,看到她的装扮,眼睛亮了一下。

“哦,要去花卷家是吧?路上小心点,注意著点安全。”

“嗯。”

镜流点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

“卷捲髮来了路线,从双山乘3號线到湛山站下,匯融广场。”

“好嘞,知道了。”

唐七叶放下压感笔,身体转向她,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

“这次我就不跟了,在家老实待著赶稿子。正好,你昨天约的空调师傅下午两点左右过来安装主臥的空调,我得在家盯著。”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

“有事隨时电话联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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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流红瞳瞥了他一眼,似乎在確认他话语里的真诚度。

见他確实没有上次那种焦虑和跃跃欲试的跟踪意图,才微微頷首。

“知道了,看好家。”

“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唐七叶做了个夸张的敬礼动作。

镜流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再说什么,拿起玄关鞋柜上那个小巧的帆布挎包,换上轻便的凉鞋,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唐七叶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他对花卷的印象,经过上次的跟踪和镜流的描述,虽然只是说了句“卷卷很好”、“她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以及他自己观察到的花卷那种纯粹的热情和分寸感,確实放心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镜流主动提及並坚持要自己出钱给他装空调这件事,让他感受到了一种被珍视的踏实感,那份患得患失的焦虑也隨之淡去许多。

市南区,匯融广场。

这是一个闹中取静的中高档小区,绿化精致,楼宇间距开阔。

镜流按照导航走到小区门口,拿出手机给花捲髮了条消息。

“卷卷,我到门口了。”

信息几乎是秒回。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快!!流流等我!马上下来接你!

不到三分钟,一个穿著鹅黄色吊带衫和牛仔短裤的身影就风风火火地从小区里跑了出来,正是花卷。

她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远远就挥手。

“流流!

“卷卷。”

镜流迎上前,看著她因为小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走走走,外面热死了!快上楼,我家空调可足了!”

花卷极其自然地挽住镜流的胳膊,拉著她就往小区里走。

镜流身体依旧有一瞬间的僵硬,但这次適应得更快了些,只是脚步略略放缓,配合著花卷的节奏,没有挣脱。

花卷的家在高层,视野极好。

推开门,一股强劲的冷气混合著淡淡的香薰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从室外带来的暑热。

“嗯,確实凉快。”

镜流轻声感嘆了一句,这冷气的强度,比她和唐七叶的家里开足马力时还要强劲几分。

“是吧是吧!夏天就靠这空调续命了!”

花卷得意地笑著,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放在镜流脚边。

“吶,新买的,专门给你准备的!快换上!”

“谢谢。”

镜流换上拖鞋,目光开始打量这个空间。

花卷的家很大,是时下流行的极简轻奢风,大面积留白,搭配低饱和度的灰、米色调家具,线条利落。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观,阳光被百叶窗过滤后,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整个空间乾净、明亮、通透,但…似乎少了点人气?

镜流敏锐地察觉到,这里虽然精致,但缺乏一种长期共同生活的烟火气息。

“卷卷,你一个人住?”

镜流环顾四周,问道。

“对呀!”

花卷一边把镜流的包接过来放在玄关柜上,一边回答。

“我爸妈都在外地工作,这套房子就我一个人住。平时是有点冷清啦,不过今天有流流你在,就热闹啦!”

她笑嘻嘻地,“流流你先隨便看看,我进去换个舒服点的居家服,这身在外面穿还行,在家还是睡衣舒服!”

“好。”镜流点头。

花卷蹦蹦跳跳地跑进主臥关上了门。

镜流这才真正放鬆下来,在宽敞的客厅里慢慢踱步。

客厅的一面墙设计成了顶天立地的展示柜,安装著明亮的灯带。当她的目光落在这面墙上时,脚步顿住了。

那不是普通的书柜或装饰墙。

整面墙被分割成无数个大小不一的格子,里面密密麻麻地摆放著形態各异、製作精良的小型人偶——手办。

数量之多,种类之丰富,让见惯了世面的前罗浮剑首也微微动容。

从二次元动漫的经典角色,到热门游戏的知名人物,再到一些设计感极强的原创作品,琳琅满目,色彩繽纷。

每一个手办都被精心摆放,擦拭得一尘不染,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镜流的红瞳缓缓扫过这面壮观的手办墙,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唐七叶那个小小的、放在客厅角落的手办展示架。

上面只有寥寥几个他特別珍视的角色,其中就包括…镜流她自己。

跟眼前这面“手办博物馆”相比,小骗子的收藏简直像是沧海一粟。

她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带著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卷卷这个人…肯定和那个小骗子有的聊。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

两人似乎都对这种“小玩意”有著超乎寻常的热情。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定格在展示墙中间偏上的一个格子里。

那里,静静地佇立著一个身著蓝白劲装、白髮如雪、手持冰晶长剑、眼神睥睨的清冷女子手办。

每一个细节都刻画得栩栩如生,连衣袂飘动的凌厉感都仿佛要透体而出。

——正是她自己,镜流。

现实版的镜流红瞳骤然收缩了一下,一种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攫住了她。

仿佛隔著时空的尘埃,看到了一个既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自己。

那个曾经手握无上力量、背负沉重宿命、最终在疯狂与寂灭中走向终结的剑首…如今,以这样一种精致却脆弱的形式,被定格在另一个世界的橱窗里,成为他人收藏的玩物。

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自嘲的冷意掠过眼底。

她早已不再是那个她了。

力量尽失,白髮染黑,七情復甦,甚至…和一个小骗子谈起了恋爱。

这巨大的反差,让凝视著“自己”的她,心头涌起一种奇异的剥离感。

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旧梦。

“流流!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花卷的声音带著轻快的语调传来。

镜流瞬间回神,恢復了惯常的清冷无波。

她不动声色地將目光从“镜流”手办上移开,转向声音来源。

花卷已经换上了一身毛茸茸的、嫩黄色的小老虎连体睡衣,帽子耷拉在背后,露出她清秀的脸庞,整个人显得娇憨可爱,与这极简风格的家形成了奇妙的反差萌。

她蹦躂到镜流身边,顺著她刚才的视线看去,立刻明白了。

“哦!在看『镜流老婆』啊!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收的典藏版!做工超棒的,对吧?”

“嗯。”

镜流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花卷身上那身可爱的睡衣上,红瞳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困惑——在家穿成这样,真的舒服吗?

花卷完全没注意到镜流对她睡衣的审视,她兴致勃勃地指著那个镜流手办,又侧头看看镜流本人,眼睛亮晶晶的。

“流流,你知道吗?第一次在网上跟你语音的时候,听你声音就觉得特別…嗯,怎么说呢,特別有气场!后来面基见到你真人,哇塞!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简直了!”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著点分享小秘密的兴奋。

“我第一眼就觉得你气质超像这个游戏里的镜流!特別特別像!那种…遗世独立、又强又冷的感觉!而且,”她眨眨眼,“你名字也叫柳静流,当时真的把我震惊坏了!要不是知道游戏是游戏,现实是现实,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从游戏里走出来的本尊了!哈哈!”

她说著自己都觉得好笑地笑了起来。

镜流的心跳在花卷说出“像镜流”和“震惊坏了”时,微微漏跳了一拍。

红瞳深处,一丝警惕的光芒极快地闪过,但瞬间又被更深的、带著自嘲的平静取代。

她当然不是。

她只是失去了力量、被这个世界同化的普通人。

她甚至需要花钱去给那个小骗子装空调。

“哪有。”

镜流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巧合罢了。”

她刻意避开了“像不像”的评价,只强调了名字的巧合。

花卷只当她谦虚,也没多想,反而更热情了。

“哎呀,流流你就是太低调了!不管像不像,反正我觉得你比这手办有气质多了!对了!”

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踮起脚就去够那个镜流手办的格子。

“这个送你吧!放你家肯定也好看!”

“不要。” 镜流拒绝得斩钉截铁,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和花卷以及那面手办墙的距离。

语气之坚决,让花卷伸出的手都顿在了半空。

花卷有些愕然地回头看她。

“啊?为什么呀?你不喜欢吗?”

她有点委屈,这可是她珍藏的典藏版。

镜流看著花卷清澈眼神里的不解和一点点受伤,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

她放缓了语气,解释道,“这是卷卷你的收藏,很珍贵。我不收集这些。”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带著一点生硬的坦诚,“而且…看著…有点奇怪。”看著“自己”被摆在家里?虽然家里已经有一个了,但那感觉实在太诡异了。

花卷虽然不太理解“奇怪”的点在哪里,但看镜流態度坚决,也不再强求,只是有点遗憾地收回手。

“好吧…那下次我看到別的你觉得不奇怪的好东西再送你!”

她很快又打起精神,拉著镜流在宽大柔软的沙发坐下。

“来来来,坐!喝点什么?果汁?气泡水?还是茶?”

“水就好。”

镜流选择了最简单的要求。

花卷跑去开放式厨房的吧檯倒了两杯柠檬水,端过来放在茶几上。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抱著一个柔软的抱枕,身体微微倾向镜流,脸上掛著八卦兮兮的、充满期待的笑容。

“好啦,流流,现在没別人啦!快给我八卦八卦!”

她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像小灯泡。

“你和你家那位帅室友…哦不,现在是帅男友啦!你们俩!进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什么甜甜的日常分享一下呀?”

镜流端起水杯,指尖感受到杯壁的凉意。

听到花卷提起唐七叶,她握著杯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一下。

红瞳低垂,看著杯中清澈的水和漂浮的柠檬片。

“他…就是个小骗子。”

镜流开口,声音依旧是平直的,但花卷敏锐地捕捉到,那清冷的语调里似乎多了一丝…温度?

或者说,是一种带著无奈纵容的吐槽感?

“哦?”花卷兴趣更浓了,“快说说,怎么骗你了?”

“第一次见面…就隱瞒了很多事。”镜流没有具体说隱瞒了什么——穿越啊、能力什么的,这是她绝不会触碰的禁区。

“后来…总想给我钱。明明自己也没多少。”

她想起了他当初赶稿子还房贷时的窘迫。

“噗!”花卷忍不住笑出声,“这不就是典型的直男表达关心的方式吗?笨拙但真诚!然后呢然后呢?”

镜流端起水杯,小口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很吵。”这是她的真实感受。

“话很多。想法…也很奇怪。”比如那个“抱著睡多舒服”的荒谬提议。

“但是,”花卷敏锐地捕捉到了转折词,眼睛更亮了。

镜流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似乎在回忆什么,声音放得更轻了些,“…性格…还不错。还很会…画画。”她想起了唐七叶伏案画稿时专注的侧脸。

“有时候…也…没那么烦人。”

这已经是镜流能给出的、相当高的评价了。

花卷听得津津有味,脸上是“磕到了”的姨母笑。

镜流放下水杯,红瞳看向花卷,继续道,“还有…上次。我们俩见面。”

“嗯嗯!”花卷猛点头,她对那次面基印象深刻。

“他不愿意。”镜流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控诉,“觉得…危险。或者…不高兴?”她不太確定那种情绪的具体名称,但直觉告诉她唐七叶不愿意她和別人单独出去。

“啊?他不高兴什么?”花卷好奇。

镜流微微蹙眉,似乎在回忆当时唐七叶的反应。

“他…偷偷跟著。”

“噗——!!!”

花卷这次是真的喷笑出来,幸好她没喝水。

“什么?!他跟踪我们?!”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天吶!流流!你家那位帅男友还真是个妙人啊!这也太可爱了吧!怎么连我的醋都吃啊?我是女孩子誒!”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不容易喘匀气,擦著眼角。

“不行不行,笑死我了!流流,改天有机会我一定要亲眼见见你家这位小骗子!他太有意思了!我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神仙人物能让我们流流这么…嗯…”花卷斟酌著用词,“这么…无可奈何又…嗯…你懂的!”她曖昧地朝镜流眨眨眼。

然而,花卷话音未落,镜流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只见镜流原本放鬆靠在沙发背上的身体瞬间坐直!

红瞳猛地抬起,锐利如实质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花卷,带著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和防备!

那眼神,仿佛护食的猛兽,又像是领地受到侵犯的领主,瞬间释放出的气场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似乎降了几度。

“不行!”

镜流的声音斩钉截铁,比刚才拒绝手办时还要坚决十倍!

清冷的声线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清晰地迴荡在空间里。

花卷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反应嚇了一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抱著抱枕的手都下意识地收紧。

“啊?为…为什么不行啊?”

镜流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但那瞬间升起的强烈排斥感让她无法立刻平復。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语气缓和一些,但眼神里的戒备丝毫未减:“他…人很坏。”她开始搜肠刮肚地找理由,试图抹黑唐七叶来打消花卷的念头。

“很吵。很烦人。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做事…毛手毛脚。”

她努力回忆著唐七叶的缺点,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而且…很幼稚。不適合…见人。”

这笨拙又急切的“詆毁”,配上她那张依旧清冷但眼神警惕、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要把什么宝贝藏起来的姿態,形成了一种巨大的反差萌。

花卷足足愣了好几秒,才从这突如其来的“唐七叶批判大会”中回过神来。

她看著镜流那副“我家小骗子虽然缺点一大堆但就是不能给你看”的护犊子模样,再看看她因为著急“抹黑”而微微泛红的耳根,虽然她本人可能没意识到,一个更加荒谬且好笑的念头瞬间击中了她!

“噗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次,花卷爆发出了比刚才得知唐七叶跟踪时还要响亮十倍的笑声!

她整个人笑得歪倒在沙发里,抱著肚子,眼泪狂飆,几乎喘不上气。

“哎哟…我的天…哈哈哈哈…肚子…肚子好痛…哈哈哈…”她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流流…哈哈哈…你…你们这对恋人…哈哈…真的是…绝了!哈哈哈哈!”

镜流被她笑得有些莫名,红瞳里的警惕被困惑取代,蹙眉看著她。

“?”

花卷好不容易才止住一点笑意,擦著眼泪坐直身体,指著镜流,脸上是哭笑不得又恍然大悟的表情。

“流流!你!你这反应!跟你家那位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哈哈哈!他吃我的醋,不让你来见我!你呢?现在轮到你吃我的醋了?不让我见他?!”

她越想越觉得好笑。

“天吶!怎么有你们这样的,你们这是双向奔赴的吃醋啊!哈哈哈哈哈!我是什么大反派吗?值得你们俩这么严防死守?一个怕我把你拐跑,一个怕我把你的小骗子抢走?哈哈哈哈!救命啊!太可爱了你们俩!”

双向奔赴的吃醋?

她…吃醋?

因为花卷想见唐七叶?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陌生而荒谬。

她只是…本能地不想让花卷见到唐七叶。

不想让那个总是傻笑、吵吵嚷嚷、偶尔却又能让她心尖微动的小骗子…暴露在花卷这种同样充满活力、似乎很容易就能和人打成一片的女孩子面前。

花卷很热情,很会说话,长得也好看…万一…

一种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过的危机感,在那瞬间的本能反应里暴露无遗。

此刻被花卷如此直白地点破,镜流只觉得一股热气“腾”地一下从脖子根涌上了脸颊!那抹緋红这次再也无法掩饰,清晰地晕染在她白皙如玉的肌肤上,连耳垂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猛地別开脸,避开花卷促狭又瞭然的视线,端起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试图用冰凉的柠檬水压下脸上的热意和內心的慌乱。

“胡…胡说!”

镜流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强装的镇定,“谁…吃醋!我只是…陈述事实。”

她努力维持著清冷剑首的威严,可惜那泛红的脸颊和微微闪烁的红瞳,早已將她的心思暴露无遗。

花卷看著她这副难得一见的、强撑镇定的羞恼模样,笑得更大声了,整个客厅都迴荡著她清脆又充满活力的笑声。

镜流坐在那里,感受著脸颊的灼热,听著花卷的笑声,心里第一次对“闺蜜”这种生物產生了一种又恼又无奈、却又无法真正生气的复杂情绪。

这个卷卷…果然是个让人“拿她没办法”的小太阳。

而那个小骗子…哼,回去再找他算帐!

都是他…害得自己这么…奇怪!

而与此同时,市北的家中。

空调安装师傅的电钻正发出持续不断的、令人牙酸的“滋滋滋——”噪音,在主臥的墙壁上奋力钻孔。

唐七叶盘腿坐在客厅冰凉的地板上,数位板隨意地搁在膝盖上,屏幕上是画了一半的线稿。

然而,他的心思完全不在稿子上。他像一只被赋予了神圣使命的看门犬,眼睛死死盯著主臥门口进进出出的两位安装师傅,耳朵竖得比天线还直,捕捉著里面的每一丝动静。

“师傅!嫩小心点儿啊!那地儿旁边有根电线管子!別钻偏了!图纸俺给嫩看了没?”

唐七叶扯著嗓子喊,身体还下意识地往前倾。

“师傅!那铜管子走线!嫩仔细点儿!顺著墙角走!別刮花了俺新刷滴墙皮!那可老贵了!”

他紧张兮兮地指著墙角的线路走向。

“师傅!嫩確定那下水管子接得牢靠吧?可不敢漏啊!这要是漏了,楼下邻居得上来拼命!”

他忧心忡忡地盯著连接外机的排水软管。

“师傅!嫩是做什么工作的?”

“师傅!”

空调师傅被他烦得不行。

“小伙子,你放心!我们是专业的!保证给你装好!你…你画你的画去行不行?”

唐七叶这才訕訕地退后,但眼睛没离开。

他掏出手机,对著空调內外机咔咔拍了几张照片,美滋滋地发给了镜流。

“报告亲爱的镜流老师!空调安装中!师傅手艺看著不错!请领导放心!

等了几分钟,没收到回復。

唐七叶心里有点小失落,但想到镜流可能在和花卷玩得开心,又安慰自己,没事,等装好了拍个全景给她看!

他又坐回沙发,拿起数位板,强迫自己专注於画稿。

只是思绪总会飘到市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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