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俸禄,此次擒拿要犯,剷除猛虎帮,父皇虽未明言,但该有的赏赐绝不会少。
太子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老二老三那边吐出来的『亏空』,少不了你的一份。保证让你满意。”
秦寿这才露出点感兴趣的神色:“这还差不多。殿下果然够意思。”
“不过,”太子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几分凝重,“经此一事,你算是把老二老三彻底得罪死了。他们虽然暂时吃了亏,但绝不会善罢甘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日后还需更加小心。”
“怕他们?”秦寿不屑地撇撇嘴,“两个手下败將而已。要不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我直接”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寒光一闪。
太子被他这大胆妄为的话嚇了一跳,连忙制止:“慎言!这种话岂能乱说!”
他环顾四周,確认都是心腹,才低声道:“父皇今日虽重罚了他们,但也只是敲打,毕竟是亲生骨肉。你切不可再有如此念头,否则引火烧身,孤也难保你。”
秦寿耸耸肩,不置可否,但那表情明显没把太子的警告太当回事。
太子也知道这傢伙的性子,嘆了口气,转移话题道:“对了,孟章神君那边,你打算如何处置?”
“他毕竟是六扇门四御之一,根深蒂固,虽然赵莽指认了他,但没有更直接的证据,动他恐怕不易。
秦寿眯起眼,手指轻轻敲击著躺椅扶手:“孟章神君?一条老狗罢了。”
“他背后不就是老三吗?现在老三自身难保,他还敢蹦躂?”
“不过”秦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既然敢给我下套,就要有被剁了狗爪子的觉悟。”
“动他是不容易,但让他变成没牙的老虎,还是办得到的。”
太子看著他的笑容,心里为孟章神君默哀了一秒钟,隨即道:
“你需要什么支持,儘管开口。六扇门必须掌握在可靠的人手里。”
“放心,我心里有数。”秦寿摆摆手,“殿下还是多操心操心怎么把工部侍郎空出来的位置拿到手吧,那才是肥缺。”
太子会意一笑:“此事孤已有计较。”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太子便起身告辞,他还有一大堆善后事宜要处理。
送走太子,秦寿看了一眼还在苦练的四大恶奴,骂道:
“都听见没?少爷我又升官了!以后出去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点,別丟了我金衣捕头秦大人的脸!”
“嘿嘿,恭喜少爷!贺喜少爷!”四大恶奴连忙凑上来拍马屁。
“少爷您现在是金衣捕头,那在六扇门还不是横著走?”
“就是!以后看谁还敢给咱们脸色看!”
秦寿笑骂著每人踹了一脚:“少拍马屁!功夫练不好,照样是废物!继续练!今天不把这套步法练熟,谁也別想吃饭!”
院子里顿时又响起一片哀嚎和秦寿的训斥声。
与此同时,三皇子府邸。
赵恆趴在柔软的床榻上,背后鞭伤处传来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神经,额头上满是冷汗。
御医刚刚小心翼翼地上完药退下,室內瀰漫著浓重的药味。
他的心腹幕僚周文渊恭敬地站在床前,低声匯报著:“殿下,消息已经確认,秦寿確已被擢升为金衣捕头。陛下还让太子全权处理此案后续。”
“金衣捕头太子全权”
赵恆的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嘶哑扭曲,他猛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褥,指节发白, “好好一个秦寿!好一个太子!噗——!”
急怒攻心之下,他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溅落在床榻边缘,触目惊心。
“殿下!保重身体啊!”周文渊大惊失色,连忙上前。
赵恆推开他,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喘著粗气,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告诉孟章让他最近给我夹起尾巴做人!暂时不要再招惹那条疯狗!”
“但是”赵恆眼中闪过极端阴鷙的光芒,
“给我想办法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秦寿!秦战!秦家还有那个该死的太子!”
“我不能明著动,难道还不能给他们找点別的麻烦吗?”
“去!给我查!仔细地查!秦家、东宫,他们底下那些田庄、铺子、门人肯定有不乾净的地方!找出他们的破绽!我要让他们也不得安生!”
“是!殿下!臣立刻去办!”周文渊连忙应下,匆匆退了出去。
赵恆独自趴在床上,背后的疼痛和內心的屈辱如同毒火般灼烧著他。
二皇子府邸的情况也差不多。
赵睿同样趴在床上,伤势比赵恆更重,心情更是灰败绝望。
他损失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工部侍郎和猛虎帮,更是父皇的信任和期待。
经此一事,他爭夺储位的希望变得极其渺茫。
“刘琨处理乾净了吗?”他有气无力地问身旁的侍卫统领。
“殿下放心,已经『病故』了。”侍卫统领低声道。
“嗯”赵睿闭上眼睛,疲惫和痛苦席捲了他,“下去吧让我静一静。”
他现在只想舔舐伤口,暂时没有任何报復的心思,只有无尽的后悔和恐惧。
六扇门,东方青龙御议事厅。
孟章神君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面前站著几名心腹金衣、银衣捕头,个个噤若寒蝉。
赵莽被废,下山虎、莫三笑等人的口供虽然被太子“处理”了,但指向他的痕跡太明显。
太子和秦寿没有立刻动他,无非是时机未到或者证据还不够直接,但这就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就会落下。
“神君,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一名金衣捕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孟章神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惧和怒火,沉声道:
“传令下去,所有我们的人,近期都收敛点,別再让秦寿抓到任何把柄!尤其是关於三殿下那边的任何联繫,全部切断!”
“那秦寿那边?”
“暂时不要去惹他。”孟章神君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句话,“此子心狠手辣,无法无天,如今又圣眷正隆我们先避其锋芒。”
他心中充满了不甘和屈辱,想他执掌青龙御多年,何曾如此憋屈过?但形势比人强,他现在只能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