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略带无奈地答道:
“君上,这些人我能掌控,只是我们幽冥铁骑人数太少,若要管住他们,恐怕就无力顾及其他了。”
苏轻风笑了笑,直接沟通系统,在五里外部署了一万幽冥铁骑。他就是想让匈奴人打匈奴人——这次他带的兵不多,这比直接杀光他们更有用。
等匈奴人自相残杀得差不多了,投降的也剩不了多少,到时再处置他们,或是让这些降兵继续攻打其他异族,怎么都划算。
“崔浩,稍后会有援军赶到。我给你补了一万幽冥铁骑,今后你便带领他们在匈奴境内烧杀抢掠。匈奴单于头曼和他儿子冒顿,日后我要见到他们的头颅。”
“这些俘虏随你利用。往后遇到匈奴男子,不降即杀。打仗时让降兵打头阵,具体怎么做,我不再过问。”
“是,君上。”
崔浩听说将有一万幽冥铁骑到来,心中欣喜。再多一万铁骑,他便能在草原上肆意征战,这些匈奴人往后就是奴仆军,是炮灰。
石观音见苏轻风没留意自己,悄悄松开了握紧的拳。方才崔浩称她为夫人时,她本欲一掌毙了他。
只是听见那声“夫人”,她心里莫名舒坦了些,这才没有当场动手。石观音觉得自己真的变了。
如今她竟在意起别人如何看待自己,甚至不知不觉间,在称呼上也与苏轻风牵连在了一起。
胡姬瞧着被黑甲骑兵护送来的一男一女,心中生出几分好奇。待黑甲将军向二人行礼,她便明白这二人是这支骑兵的主人,不由更添了几分探究之意。
苏轻风扫了眼匈奴俘虏,已觉无趣。夜已深,他正要回帐歇息,却在一顶华丽营帐前,看见一个衣着极暴露的女子跪在门口。苏轻风觉得她有些眼熟。
“咦,这女子是谁?”
苏轻风看着这衣着暴露的女子,越看越觉熟悉,一时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拧断便拧断!你女人还不够多?还想找个胡女玩玩?”
苏轻风心里暗骂:这石观音什么意思?我不过三四个女人,哪算多?再说我就算收了这胡女,又关她何事?这喜怒无常的女人莫非又要发疯?“放手,快放手!我手下都在这儿看着,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发疯?”
石观音环顾四周,刚转头便见周围幽冥铁骑纷纷低头不敢看她,脸上微微一热,有些挂不住。
她松开苏轻风,径直进了营帐。今夜自己确实有些反常,得静心想一想。苏轻风见她莫名离去,摇了摇头,这女人的心思实在难猜。
他揉了揉手臂,对地上跪着的女子问道:“抬起头来,叫什么名字?”
胡姬忐忑地抬起头,望向苏轻风。她不知这位大人会如何处置自己,方才那女子太吓人了,只一眼便让她如坠冰窟。
胡姬浑身轻颤,低声答道:“林胡人,胡姬,见过大人。”
胡姬?苏轻风一愣。这不是匈奴单于头曼的女人吗?她怎会在此地?这里不过一个中等部落,以她的身份不该出现才对。“胡姬,你为何会在这里?”胡姬听他发问,急忙回话。
“大人,匈奴单于头曼看上了我,以屠戮我的部族相逼,要我嫁给他。这次巴尔图正是要押送我去匈奴王庭。”
“崔浩,去查查她所言是否属实。”
“遵命,君上。”
苏轻风没料到,这胡姬竟还未成为头曼的女人。当初看动漫时,他只留意到她衣着暴露,只知她心思阴险、颇有城府,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势单力薄的女子罢了。
“起身吧。若你所言不虚,我可饶你不死。”
“谢大人。”
此时,马蹄声由远及近——正是苏轻风早前布置的一万幽冥铁骑到了。
匈奴俘虏见又来了上万黑甲骑兵,个个吓得浑身发抖。先前不足一万的黑甲骑兵已击溃他们数万人,如今再来一万,那些本想趁夜逃跑的匈奴人,也都跪伏在地,不敢动弹。
“幽冥铁骑万夫长常青,拜见君上!”
“拜见君上!”
胡姬见这支军队也称这年轻人为“君上”,心中暗惊:难道他竟是中原的君爵?
“都起来。常青,此后你与崔浩一同在草原行事,崔浩为主,你为副,务必完成我的交代。”
“是!末将定与崔万夫长协力而行。”
“先去处置俘虏吧。”
“遵命。”
中原七国何时出了这样一位年轻君爵,还手握如此强兵?胡姬望向苏轻风,目光渐渐灼热起来。
若得此人扶持,哪怕只借她一万黑甲骑兵,她的部族必能成为草原最强。
此时崔浩返回禀报:
“君上,已审过巴尔图,这女子所说属实。”
苏轻风听罢,决定借胡姬对付匈奴。她确实机敏,若愿合作,放她部族一条生路也未尝不可。
“胡姬,随我进来。”
胡姬脸上微红,看了眼已走入营帐的苏轻风。她明白这位君上的意图,但为了部族存续,也为自己求生,她不得不从。
何况比起匈奴单于头曼,这位君上年轻俊朗,权势滔天,跟随他或许不算坏事。
胡姬心念一转,便低头跟了进去。
大宋,姑苏城
如今的姑苏城,比苏轻风在时更加繁华。汉黄蓉与王猛攻占,在南方的赵构也被黄蓉擒住,送交大宋皇帝——此举分明是刻意羞辱那位天子。
武襄君府内,惊鲵听着暗卫的禀报,得知苏轻风失踪的消息,周身顿时爆发出骇人的气势。周围的暗卫被这股威压所慑,纷纷慌忙跪倒在地,心中皆感受到首领深不可测的实力。
“惊鲵,出了何事?”
李秋水察觉到府中气息有异,立刻赶来。她见暗卫跪了一地,急忙询问。惊鲵将手中的情报递给李秋水,说道:
“李姨,夫君在大隋洛阳失踪了。如今慕容秋荻正在洛阳寻他,但我猜测夫君恐怕已不在洛阳,甚至可能已离开大隋。毕竟若要摆脱天人境的追捕,他一定会设法引开那名天人境的女子。”
李秋水接过情报,深吸一口气。她没想到苏轻风竟真招惹了一位天人境的陆地神仙,这简直是在玩火。若苏轻风此刻在眼前,她恐怕也忍不住要动手教训他。“那小子整天招惹女子,如今果然出事了。唉,也不知此番他能否脱险。”
惊鲵挥手令暗卫退下,对李秋水说:
“我亲自去一趟大隋洛阳查明情况。李姨,家中便劳烦您照料。苏言那丫头,暂且别让她知道苏轻风出事,我怕她会跑去寻父。”
“我明白。青萝一直看着那丫头,此事确实不能让她知晓。你今日便动身前往大隋吧。”
“如今我们掌控大宋南方,杭州有现成的战船,你可乘船前往,这样更快。”
“好,我这就出发。”
不远处的房间里,苏言正将一只听筒贴在耳畔——这是她父亲为她做的小玩意。虽然听得不甚清淅,但她还是听明白了:父亲出事了。
“爹出事了,娘竟不告诉我……我要去大隋找爹爹。”
东大陆,寒国。
一辆马车在上百名护卫的簇拥下,缓缓驶向新郑城。车厢内,苏轻风见石观音面色阴沉,便识趣地坐得远远的。
一连几日,石观音周身都萦绕着危险的气息。若非她尚未动手,苏轻风早已逃之夭夭。
石观音瞥了苏轻风一眼,并未理会。自那日见他带着那名胡女进入帐篷后,她几乎要杀了这轻浮之徒,后来才知是场误会——苏轻风找那胡女,是为合作借其对草原的熟悉,逐个击破匈奴部落。
虽知原委,石观音对苏轻风仍无好脸色。只因他与胡女交谈时,目光总不时掠过对方的身躯,令她十分恼火。
“公子,再过一个时辰就到寒国新郑了。”一名扮作护卫的幽冥铁骑来到马车前禀报。
“知道了,传话下去,以后称我少爷,莫要泄露身份。”
“是,公子……少爷。”
“李琪,马上到新郑了,你这副模样已持续数日,不累吗?外头的幽冥铁骑见你就躲,这几日都被你吓得不轻。”
“那你为何不躲?”
我倒是想躲,可马车只这一辆,难道要我出去顶着日头骑马吗?这女人实在不可爱。苏轻风觉得与石观音相处颇累,盘算着到了新郑便去找紫女那般善谈的御姐,斗嘴谈天反倒有趣。
苏轻风挤着笑脸说道:
“我这不是怕你独自在车里闷着吗?若不是担心你无趣,我早在外头看风景了。”
石观音冷眼瞪向他:“呵,你觉得我会信?”
“你把‘吗’字去掉便知道了。”
苏轻风摇头,这女人喜怒无常,往后该如何相处,他心中也无定数。说她坏,确实极坏;可要说她全然不善,至少她未曾对自己做过什么过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