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宁见江淮军攻来,急道:
“二哥,快突围!不然玄甲骑要全军复没了!”
李世民憋屈至极,眼看玄甲骑被江淮军围攻,恨不得立斩杜伏威:
“秀宁,逃不掉了——前面有五万敌军堵路,后面黑甲重骑也快到了。”
李秀宁望见玄甲骑陷入苦战,心知此番难以保全。她握紧长枪,策马冲向江淮军阵。
苏轻风瞧见李世民冷不丁出现在战场上,顿时乐了。他没料到幽冥铁骑竟把藏着的李世民给逼了出来,眼下还和杜伏威的江淮军打作一团。“哈哈,这下可热闹了,真是狗咬狗一嘴毛。李世民肯定是冲着我来的,不过他是什么时候到的?”苏轻风琢磨着李世民来的时间应该不短,能带着五千骑兵藏得连骁果军探子都没发觉,这人倒也有些本事。
梵清惠看见李世民现身,心里一阵无奈。李世民是她们选中的未来天子,绝不能死在这儿。她便对苏轻风说:“苏轻风,李阀的二公子不能死在这儿,你待会儿救救他吧?”
苏轻风当然明白梵清惠为何要保李世民——那些武侠故事里,不就是她让师妃暄把和氏璧交给了李世民么?这李世民是她和静念禅院那帮和尚挑出来的皇帝人选。
苏轻风只觉得这些和尚尼姑真是闲得慌,不好好吃斋念佛,反倒搞什么“代天选帝”,简直是无法无天,摆明了在支持李阀。
“哦,梵斋主,为何李阀二公子就不能死?我和他可有仇怨在身。就算杜伏威没杀了他,我也不会让他悄悄溜走。李阀肯定囤了不少钱粮,我不从他身上捞一笔,都对不起自己。”
梵清惠此刻很是为难。她不能告诉苏轻风她们慈航静斋和静念禅院支持李阀,更不能明说李世民是她们看中的未来皇帝。
要是说了,苏轻风恐怕会立刻杀了或囚禁李世民。她多少也摸清了苏轻风的性子:这人根本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军阀,什么有利他就做什么。
梵清惠无奈地看着苏轻风,劝道:“苏轻风,你就不能放下和李世民的仇吗?让他不再与你作对。”
苏轻风望着正试图突围的李世民,大笑起来,连连摆手:“哈哈,梵清惠,我抢了他未来的妻子,你觉得他能轻易放下?你想得太简单了。李世民是什么人,我比你看得清楚。这回我没落井下石,已经算他走运。要我帮他?不可能。要是他能从杜伏威手里逃出来,我反倒要抓住他,让李阀用黄金来赎。现在我就想想,该让李渊出多少价钱来换他这个儿子。”
梵清惠气得对苏轻风喊道:“你不救,我去救!”
“那你还不快去,再晚些怕是只能给李世民收尸了。”
梵清惠狠狠瞪了苏轻风一眼,策马便朝李世民方向赶去。
眼下她也顾不得许多——若李世民真死在这里,多年谋划便将落空,日后新皇登基,佛门恐怕难逃打压。
见梵清惠赶去救人,苏轻风不屑地低语:
“嗤,这回我没打算取李世民性命,算他走运。钱财,往后还能再抓他换钱——李世民,就是我今后的钱袋子。”
此时,幽冥铁骑终于杀到。在骁果军探子的引领下,这支黑甲骑兵直冲江淮军阵中。
杜伏威的亲卫段将军一见那黑压压的重骑,心头一颤,嘶声大喊:
“快布防!全都布防!来的重甲骑兵?挡不住的话,咱们都得死在这儿!”
李世民见黑甲重骑逼近,心中惊慌。他身边只剩数百玄甲骑兵,若再遭冲击,恐怕要全军复没。
段将军眼看幽冥铁骑越来越近,急令:“弓箭手,放箭!”
嗖嗖嗖嗖——叮叮叮叮!
黑甲重骑如钢铁洪流般压向江淮军时,为首的将领方亮高举长枪,怒喝道:
“幽冥铁骑,所向披靡!为君上,奋勇杀敌!”
所有黑甲骑兵同时举枪,目光凶狠地瞪向江淮军,齐声大吼:
“幽冥铁骑,所向披靡!为君上,奋勇杀敌!”
吼声一遍遍震响战场。
噗嗤!噗嗤!噗嗤!
两军相接的刹那,江淮士兵接连被黑甲骑兵刺穿。有人被战马撞倒在地,还来不及爬起,就被后方的铁蹄活活踩死。
梵清惠一路杀进阵中,见李世民竟呆望着黑甲骑兵江淮军,又急又气,催道:
“李世民,你还看什么!赶紧带上剩下的人马离开,不然等会儿连你们也要被在这里!”
她也被苏轻风这支军队骇住了——简直如同机器,才片刻功夫,江淮军最精锐的部分已折损近五分之一。再拖下去,只怕要全军复没。
李世民见慈航静斋梵斋主前来搭救,却只见她孤身一人,不禁大失所望。他环顾四周,面色难看地说道:
梵斋主,我们被困住了,到处都是江淮军和骁果军,后面还有黑甲重骑,他们都不会放过我们……梵清惠一边击倒周围的江淮军,一边怒声说道。
李秀宁见李世民脸色发白,赶紧开口:梵斋主,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二哥也是心急才来的。刚才骁果军没有攻击你,能不能带我们从他们那边突围?
梵清惠扫视四周,简短应道:跟我来。
她领着李世民和李秀宁朝骁果军方向冲去。
宋缺看见梵清惠独自去救李世民,沉思片刻,对宋师道说:你们留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说完身形一动,朝梵清惠所在战场掠去,却被弓箭手逼落地面。宋缺有些不解,江淮军和骁果军竟同时向他放箭,他只能快速闪躲。
马上的苏轻风看见这中年人,心想这应该就是宋缺了。之前他抱着梵清惠时宋缺没出现,现在梵清惠遇险宋缺就来了,看来还是忘不了这老尼姑。
苏轻风见宋缺被箭雨逼下,大笑说道:宋缺总算现身了。花月奴,看到他刚才从哪儿来的吗?
花月奴答:君上,看到了。
苏轻风笑了笑:带三百暗卫去把他家人都抓来。如果宋缺回头,你们就立刻撤回。
他望着宋缺的方向,低声笑道:这次看你是先救老情人,还是先救家人。
战场上,随着幽冥铁骑出现,骁果军士气大振,更加猛烈地进攻江淮军,仿佛要证明自己不输武襄君的嫡系部队。
江淮军此时已丧失斗志,有人丢下兵器跪地投降,随后越来越多的人跟着投降。骁果军未杀降兵,越过他们继续追击还在抵抗的江淮军。
杜伏威见部下开始投降,气得猛抽坐骑,却无力回天。
“该死!怎么会这样?那些重甲骑兵居然也是武襄君的人!他是怎么把重甲骑兵带进大隋的?沿途那些势力难道都瞎了吗!”
韩文轩看着暴怒的杜伏威,急忙劝道:
“大总管,咱们败了。江淮军已经开始投降,得赶紧离开这儿!”
杜伏威环顾四周,忽然大笑:
“走?走不了啦!骁果军的骑兵在外围堵着咱们的骑兵,前面是骁果军,后面是苏轻风那的黑甲重骑,你说能往哪儿逃?”
“大总管,要不您换上小兵的衣服先走?我穿上您的盔甲在这儿吸引他们。”
“不必了。”杜伏威摇头,“这次我输了,苏轻风那家伙一定会死死盯着我。就算扮成小兵,也瞒不过他。”
他望向苏轻风所在的方向,心中无奈。要是当初没对苏轻风动手,或许还有活路;如今若被抓住,那肯定会直接处死自己。
杜伏威怎么也没想到,武襄君竟如此阴险——一万重甲骑兵早早埋伏在此,这分明是早就打算要他的命!
另一边,宋缺终于杀到梵清惠身旁。这一路险象环生,纵然他武功高强,乱军之中仍中了一箭。
他刚靠近便急声道:
“梵清惠!你不要命了吗?战场上就算大宗师也可能被军队围杀,你还往里面冲!”
梵清惠见宋缺赶来,心中微动,却也仅止于此。
她明白宋缺对自己的情意,但自己是出家人,不可能接受他。即便未出家,她对他亦无男女之情。当初接近宋缺,不过是为利用;谁知他竟如此痴心。
梵清惠摇摇头挥开杂念,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宋缺,你来得正好!快帮我们杀到骁果军那边去!”
宋缺一刀劈倒逼近的江淮军,伸手要拉她离开:
“别胡闹了!快跟我走,否则我们都会死在这儿!”
梵清惠闪开他的手,急道:
“只要冲到骁果军那里就安全了,他们不会攻击我们的!”
“你……”宋缺正要再说,却忽然瞥见远处——自己的儿女竟已被一群人包围。
“师道他们有危险!”
宋缺这下急了,他的三个孩子都在那边,万一出了事,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梵清惠察觉宋缺神色不对,顺着他目光看去,发现苏轻风的暗卫已围住了宋缺的家人。她顿时明白,这是苏轻风在逼宋缺做决择。梵清惠虽不清楚苏轻风为何总针对宋缺,却相信他不会滥杀无辜,便对宋缺说:“别太担心,那是武襄君的暗卫,不会伤你家人的。”
宋缺却想到女儿曾得罪过武襄君,仍放不下心:“你真确定他们不会动手?我女儿可是得罪过他的。”梵清惠点头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