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风却含笑叫住了他。
杜伏威,你以为自己能走得掉吗?还是觉得就算杀不了我,也能安然离开?
杜伏威面色一沉。谢晓峰和上官金虹已走,此时再想杀苏轻风已不可能。“你想怎样?”
苏轻风看向影子刺客杨虚彦,随即对移花宫的花月奴与花星奴说道:
“花月奴、花星奴,杀了杨虚彦。既然他不肯走,就让他永远留在这儿。”
“是,君上。”
二人领命,当即朝杨虚彦攻去。
苏轻风看着两位宗师对付一个先天境的刺客,知道杨虚彦此次难以逃脱。若非杨虚彦身法高明、怕他逃走,单是花月奴一人便足以取他性命。
“苏明,带暗卫解决杜伏威的护卫。”
“是,君上。”
苏明短刃出鞘,下令道:“暗卫听令,诛杀此处所有护卫。”
“是!”
“杀!”
杜伏威见苏轻风下令围攻自己的护卫,拔刀便向苏轻风冲来。苏轻风见状有些无奈:
“等等,杜伏威。你我好歹有身份的人,你不会想亲自动手吧?”
“有身份就不能动手吗?”
杜伏威挥刀欲斩,此时双方军队也已对峙,一触即发。
“当然。一看你就不是贵族——你可曾见过贵族亲自下场厮杀?若贵族都要动手,还要手下做什么?”
“哈哈哈,武襄君,你也是先天境的好手,莫非不敢与我交手?”
“我是不屑与你动手。既然你找死,就别怨我了。”
杜伏威大刀疾斩而来,苏轻风却微微一笑,身形忽然消失。
刀落空处,杜伏威一惊,正要转身查找,背后忽有寒意袭来。
砰!
咚!
苏轻风手执一块板砖,重重砸在杜伏威后脑。杜伏威应声倒地,又被苏轻风一脚踢开。
看着杜伏威头破血流的狼狈模样,苏轻风笑道:“杜伏威,我这无敌大板砖滋味如何?”
杜伏威抹去脸上血迹,怒喝道:“武襄君,我誓必杀你!”说罢竟跃上一匹马,疾驰而去。
苏轻风一时无言。堂堂宗师,竟不敢与他交手。
他本也未想此刻取杜伏威性命——否则刚才用的就不会是板砖,而是剑了。
若现在杀了杜伏威,江淮必被周遭势力吞并,这并不符合他的利益。苏轻风打算先榨干杜伏威的价值,再灭他不迟。
苏轻风瞧着杜伏威跑远,摇摇头环顾四周。这回他故意显露武功,就是想震慑那些暗中打他主意的人。自从和慕容秋荻等女子来往,不少亡命之徒便想对他下手,光在扬州城里,焱妃就已除掉不少。如今当众展现实力,那些不怕死的也该收敛些,否则苏轻风不介意让他们全家彻底消失。
这时花月奴与花星奴提着影子刺客杨虚彦的首级回来复命:“君上,这是杨虚彦的人头。”
“真是……你们都是姑娘家,割什么首级。以后杀了便罢,别再带人头回来了。”
“是,君上。”
苏轻风瞥了眼杨虚彦的头颅,心下有些感慨。这位大隋皇子,往后也不必活得那么痛苦了。
他又想到邪王石之轩——若知道徒弟死在自己手里,会不会来寻仇?不过苏轻风并不怕他,如今的石之轩不过是个失了理智的疯子。
待苏明率暗卫解决完杜伏威的护卫,苏轻风便带人离开此地。此处终究不安全,万一被杜伏威的兵马包围,苏轻风虽能瞬间带花月奴、花星奴脱身,苏明他们却必会陷入死战。
梵清惠见苏轻风回来,松了口气。原先见他与杜伏威对峙,她几乎要出手相助,没料到苏轻风竟直接把对方吓退。她亦察觉苏轻风身法快得惊人,连自己都没看清他如何避开杜伏威的攻势。
“你这家伙身法倒不错,居然能把宗师高手吓跑。”苏轻风走到梵清惠身边,语气带着几分傲然。
“哼,你这尼姑懂什么?那边一直望着你的人是谁?”
“是宋阀的宋缺及其家人。”
“好家伙,那不是你旧相好来了?你不打算去见见?”
梵清惠一把揪住苏轻风衣襟,怒道:“再胡言乱语,我先杀了你这混帐!”
苏轻风转身一跃,径直坐上梵清惠的马背,自后搂住她,轻笑说:“别动,我这是在帮你。要让宋缺彻底死心,就得让他知道你已有新伴,往后他便不会再念念不忘。”
梵清惠被他从身后抱住,坐在马上满脸通红。她万没料到苏轻风如此大胆——自己可是出家人,这无赖竟连尼姑也不放过。虽说看似相助,梵清惠却觉得这分明是趁机占她便宜。
“快放开!不然我真动手了!”
苏轻风笑着没有松开梵清惠,他其实挺好奇接下来宋缺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反正梵清惠在这儿,他料定宋缺不敢轻易动手。眼看两边军队即将交锋,苏轻风望着脸颊泛红的梵清惠,带着笑意说:
“梵清惠,反正抱也抱过了,该看见的人都看见了,现在放开你,反倒帮不上你什么了。”
“你帮什么帮,根本是在给我添乱,快松手!”
周围观战的江湖人士此时心中震动不已——谁也没想到武襄君竟身怀武功,轻功更是高明得惊人。一个先天境的人,竟能把宗师吓退,在众人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但转念一想,若换作自己对上武襄君,恐怕也不会比杜伏威好到哪儿去。他那身法实在太过厉害。杜伏威这次只是挨了一砖,徜若武襄君用的是刀剑,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西门吹雪看见苏轻风施展瞬移,嘴角不由得一抽。他可被这位武襄君坑得不轻——自从上次输给他,往后见面都得喊一声“大哥”。西门吹雪每每见到苏轻风,都忍不住想拔剑。
几天前,两人在扬州城里相遇,武襄君竟提出要和他比武,还约定输家须答应赢家一个条件。西门吹雪起初觉得,一个先天境主动挑战宗师,简直是自讨苦吃。
他本不愿应战,谁知武襄君竟搬出自家夫人来威胁他。西门吹雪很清楚,武襄君那两位夫人都是大宗师境界,无论对上都打不过。自己不过宗师后期,绝非对手。
最终西门吹雪还是答应了比试。武襄君定的规矩是:限时一刻钟,在比武场内抓住他即算赢,抓不住便算输。西门吹雪看了看场地,觉得不难,便应下了。
谁知他彻底失算了——武襄君的瞬移根本追不上,反应也快得惊人,连声东击西的招式都被识破。西门吹雪就这样输了,而武襄君提出的条件正是:往后见面,必须叫他大哥。
西门吹雪暗下决心,以后有武襄君在场的地方,自己绝不出现,省得难堪。
慕容秋荻看见苏轻风干脆利落地给了杜伏威一砖,轻轻笑了起来。
哈哈,这事可越来越有意思了。十三,你说武襄君到底吃了什么宝贝,能让一个毫无武功的人,短短十几天就练到先天巅峰?
燕十三看着苏轻风一砖拍得杜伏威头破血流,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东西。就算是少林的大还丹,恐怕也没这种效果。而且武襄君的轻功太怪了,我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闪到杜伏威身后的。”
慕容秋荻见苏轻风平安回来,便对燕十三说:
“大还丹不是做不到,是根本不可能有这种功效。它虽然能增功力,但也有限度,否则少林早就宗师遍地、称霸江湖了。”
“至于武襄君的身法,恐怕不是普通轻功,更象是道家的某种秘术,确实厉害。”
她话刚说完,却看见苏轻风竟跃上梵清惠的马,还一把将人搂住。慕容秋荻顿时愣住,不知所措地望了过去,随即担心道:
“这家伙不要命了吗?宋缺可刚到这儿,要是被他看见苏轻风这样轻薄梵清惠,非一刀劈了这混帐不可。”
燕十三也被苏轻风的大胆惊住了:
“这……我们要不要劝劝武襄君?”
慕容秋荻没好气地回:
“劝什么劝,他想死就随他吧,看着就心烦。”
燕十三笑了笑没接话。他知道慕容秋荻对苏轻风有些好感,但自己毕竟是下人,也不便多言,只能等她自己想明白。
这时,苏轻风的骁果军已和杜伏威的江淮军迎面碰上——
“弓箭手准备,三连射,放!”
嗖嗖嗖嗖!
“举盾防御,长枪准备!”
童虎在军阵中高声下令。
对面江淮军前阵惨叫声起,乱成一片:
“快举盾!给我顶住!不然……啊!”
“不准退,后退者死!全军压上!”
若不是后方有督战队,前军恐怕早已溃逃。
眼看短兵相接,童虎“锵”地拔出长刀,大吼:
“骁果军的弟兄们!这是咱们为武襄君打的第一仗,武襄君就在后面看着——绝不能让他失望!记住,我们是最强的骁果军!”
“为武襄君,奋勇杀敌!”
“为武襄君,奋勇杀敌!”
全军齐吼,声震四野。
“骁果军——冲锋!”
“杀——!”
两军交锋,江淮军前锋很快被骁果军冲破,沿途留下满地狼借。童虎见骁果军已突破前阵,立即下令:“王副将,命骑兵从两翼出击,先击溃江淮军骑兵。”“遵命!”
眼见江淮军弓箭手不断阻挠骁果军推进,甚至射伤不少士卒,童虎又急令:“司徒明,率弩队上前,专清弓箭手,不可让我骁果军伤亡过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