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紫女白他一眼,“我们只是合作。何况我才先天九重,跟武襄君身边那些女子比,差得太远。”
韩非笑着摇摇头。他本是随口一说,心里清楚紫女这般精明能干,自己哪里驾驭得了。若真有人能得她倾心,怕是能躺着等她赚钱来养。
想到这里,韩非忽然警觉:万一武襄君把紫女也招揽了去,自己岂不是断了一条财路?紫女可是流沙的钱袋子,少了她,组织怕是要运转不下去。
他望向还在与人交手的卫庄,心里无奈:这时候还不走,若武襄君真从马车里出来找紫女,流沙恐怕就要折损一员干将了。
就在这时——
“砰!”
“救命啊!”
“你这登徒子,我杀了你!”
马车内突然传来响声,紧接着一道人影被扔了出来,不偏不倚,直直砸向紫女。
紫女一时愣住。她看见武襄君大叫着飞出来,正想出手将他拍开,却发觉祝玉妍和怜星的气机已牢牢锁定了自己。
一位大宗师,一位宗师巅峰的威压笼罩而下,紫女顿时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朝自己撞来。
就在她走神之际,苏轻风猛地撞了上来,一下将紫女扑倒在地。苏轻风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头正好埋在她胸前。
紫女又羞又气,恨不得立刻杀了这登徒子。可她还没来得及动手,师妃暄已从马车里闪身而出,一把拉起苏轻风,带他飞回车上。
见苏轻风被救走,紫女几乎失去理智,抽出赤练剑便纵身追向马车——今日非要亲手斩了这轻薄之徒不可。居然还咬了她一口!紫女面红耳赤,怒喝着挥剑直取苏轻风。
苏轻风自己也有些发懵。方才他在马车里被邀月制住,好说歹说都没用,那女人执意要折磨他。他趁邀月不备,按住她亲了一口。月不会真下,她对自己似乎已有些不同,否则他也不敢如此放肆。谁知邀月羞愤之下,竟一把将他扔出马车,不偏不倚正摔在紫女身上。
慌乱间苏轻风还咬到了什么柔软之处,没看清是哪儿就被师妃暄带走了。
怜星却笑了笑,只等着看苏轻风如何收拾这场面。若安抚不住这紫衣女子,往后恐怕麻烦不小。刚才她听得清楚,紫女与那韩非对话间,竟未参与争夺长生诀。怜星好奇探查,才知那男子是东大陆寒国公子,二人还创立了名为“流沙”的组织。
在她看来,那组织绝非善类。若苏轻风今日不能平息紫女之怒,将来流沙必会找他麻烦。
苏轻风见紫女持剑杀来,倒不慌张。莫说身旁有祝玉妍与怜星,便是受伤的师妃暄,也足以应付紫女。
可当他瞥见紫女衣襟前那片湿痕,顿时愣住——原来刚才咬的是那里……
这下糟了。紫女绝不会善罢甘休。虽然这位御姐未必看重名节,但受此大辱,又怎会饶他?
就在紫女含怒杀到眼前时,绾绾忽现,天魔缎绸一扬,便将只有先天修为的紫女震退数步。
紫女败于馆馆之手,便知自己敌不过她。她冷冷瞪向突然现身的馆馆,目光如冰般刺向苏轻风。紫女手持赤练剑,羞愤地指向苏轻风,怒道:“武襄君,你若是个男人,便自己站出来!”
苏轻风搂着师妃暄的腰,瞥了眼紫女胸前,悠悠回道:“我傻吗?”
见他仍盯着自己胸口,紫女怒火更盛:“你这之徒,我绝不会放过你!”她挥动赤练剑连连攻向武襄君,每一击却被馆馆以天魔缎绸轻松挡下。紫女心中对武襄君的恨意愈发深切。
韩非此时才回过神来,见紫女愤然欲杀武襄君,一时无言。他想,一名先天巅峰高手竟被不会武功的人撞倒,还受武襄君如此欺侮,实在令人愕然。韩非疑心武襄君是故意为之——否则为何偏咬在那处?那地方岂能随意触碰?
韩非不禁担心起他们的钱财安危。以武襄君对付女子的手段,紫女此番恐怕处境不妙。往后紫女要么被武襄君收服,要么是她制服武襄君,总归性命应是无虞,看来也难有他种结局。
邀月现身,见这女子欲杀苏轻风,心中无奈。她方才一直留意苏轻风,生怕将他置于险地,毕竟他尚未习武。未料竟闹出这般误会,邀月一时也不知是否该让苏轻风对此女负责。先前苏轻风亲她时,邀月已心绪纷乱;此刻见这名节受损的女子,更是矛盾。
扬州城外小林中,寇仲与徐子陵紧张地望着眼前头戴斗笠的女子。她既能飞身而至,必是武林高手。
傅君卓打量眼前两个小混混,心中无奈。不想闹得扬州不安的长生诀,竟落在此二人手中。她决意杀掉二人,携长生诀离开大隋。
此前在江都被擒后,傅君卓曾见那些女子口中的宫主,竟是一位大宗师,令她心生惧意。
那个女人给傅君卓的感觉温柔淡雅,可身上散发的恐怖气息却令她不安。后来那位宫主发现杀错了人,便放她离开。
傅君卓一直想知道,自己在宇文化及府中刺杀的人究竟是谁,为何会有大宗师暗中保护。这也正是她得知宇文化及与那位“君上”同来扬州后,悄悄跟来的原因。
如今她已清楚那人的身份,心里不免庆幸当初没伤到武襄君,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些可怕的女人恐怕会先折磨她再取她性命。
寇仲看着傅君卓,忐忑地问:“女侠,我们只是路过,能放我们走吗?”
他没想到这女子也知道长生诀在他们身上。显然,秘籍之事已经传开。寇仲明白,从今往后他和徐子陵会步步危机,稍不留神就可能送命。但为了学武,他们绝不会轻易交出长生诀。
傅君卓冷着脸威胁:“留下长生诀,你们可以活。不然,死。”
寇仲缩缩脖子,干笑道:“女侠说笑了,我们两个小混混,哪有什么武林秘籍?”
“锵”的一声,傅君卓拔剑指向二人:“最后问一次,交不交?”
寇仲朝徐子陵使了个眼色,连忙说:“等等,我们交!”
“快点。”傅君卓感到有人靠近,急忙催促。她不想与中原武林的人动手——师父当初说中原多是后天武者,先天高手都没多少,可她在扬州湖边见到那么多先天高手,甚至还有宗师、大宗师现身,才明白高丽有些夜郎自大了。
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突然朝傅君卓撒了把石灰,转身就往河边跑。
他们打算跳河逃走。长生诀是他们出人头地的希望,不到生死关头绝不交出。
傅君卓见这两个小混混竟敢偷袭撒石灰,一把摘下斗笠,怒道:“找死!”
寇仲边跑边回头,看见她摘下斗笠才猛然想起:这女人一直戴着斗笠。
“完了子陵!忘了她有斗笠,这下真完了!”
徐子陵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眼下逃命更要紧,他拽着寇仲喊道:“别发呆了,快跑啊!”寇仲回过神,拔腿就跑。
“对对对,前面有艘大船,只要能上去,就不用怕那女人追来了。”“等等,我们坐船走!”
此时,船上的人也注意到两个人朝这边奔来。见他们衣衫破旧,有人低声道:“少主,是两个小混混。”
宋师道望向跑近的寇仲和徐子陵,又看见后面追着一名女子,心里有些讶异。他提早离开父亲宋缺一行,至今还不晓得长生诀就在这两个年轻人手中。“先不急,看看怎么回事。”“是,少主。”
宋玉致望向远处,开口道:“二哥,不过是两个小混混,何必让他们上我们宋家的船?爹和大姐都在,你别惹爹不快。”宋师道笑了笑:“玉致,你没瞧见后面那女子吗?她明显在追这两人。”“哦?他们怎会被江湖人追赶?”“别急,等等便知。”
寇仲和徐子陵气喘吁吁地跳上船,徐子陵学着江湖礼节抱拳道:“多谢公子,我们想去对岸,劳烦公子了。”宋师道含笑问道:“不必客气。后面那位姑娘为何追你们?”寇仲回头见傅君婥已快赶到,急忙说:“那是个疯女人,别理她,公子快开船吧!”
宋师道笑了笑,吩咐开船。他知道即便船动了,那女子稍后也能凭轻功追上。
见船缓缓离岸,寇仲与徐子陵松了口气。寇仲走到宋师道身旁,瞥见他身边一位佳人,不由看得。
傅君婥见二人上船,并未停步。这回她绝不会让这两个无赖从手中逃脱。
邀月见紫女不顾一切攻击婠婠,只想杀苏轻风,便闪身过去点住她的穴道。“安分些,否则取你性命。”紫女穴道被制,愤愤道:“邀月宫主,为何拦我?不杀武襄君,我绝不罢休。”
苏轻风被师妃暄带至一旁,细细看了看紫女,微微一笑。
“紫女,邀月是我的人,你要动我得先过她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