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婠扯着苏轻风,气呼呼地说:“有我在,那丫头绝不会出事。”
苏轻风不屑地嗤了一声:“你师父祝玉妍的女儿都在阴葵派出事了,你现在恐怕自身难保。那边不负一直打你的主意,你还是自己当心些吧。”
苏轻风清楚阴葵派内的事。祝玉妍那疯女人为了门派连女儿之仇都不报,边不负又一直盯着婠婠。祝玉妍知道了也不过随便训斥几句,分明是不愿门派内乱、实力受损。苏轻风怎么可能让女儿去那种地方。
婠婠听完沉默下来。她没想到苏轻风连阴葵派内部的事都如此清楚,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考虑不周。这小姑娘显然是官家出身,真带她回阴葵派,反而是害了她。
师妃暄看了看婠婠,目光转向苏轻风。她也想收这女孩为徒。既然婠婠不行,她所在的慈航静斋乃名门正派,更是大隋正道之首,想必苏轻风会愿意帮她促成此事。
苏轻风见师妃暄望向自己,无奈说道:
“看什么看?你也没好到哪儿去,你们慈航静斋比阴葵派更阴险,连阴葵派都不如。阴葵派坏是坏在明处,你们慈航静斋却是做了恶事还要立牌坊。你别害了那小姑娘。”
师妃暄听得满脸通红,没料到苏轻风会如此批评她的师门。但她心里也起了疑,苏轻风知晓许多隐秘,难道慈航静斋真如他所说的那般不堪?
此时,萧峰对苏言笑了笑,说道:
“苏丫头,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但今日这事你别插手。若我能活着离开,日后自会去找你。”
苏言见他答应,顿时高兴起来:
“那可不行,萧大叔。你既然答应做我的侍卫统领,就是我的手下了。我可不想你一天都没当成就死在这儿。”
她环视四周,见众人都静静望着自己,不等萧峰回话,便扬声道:
“方才萧峰的话各位都听见了,如今他已是我的侍卫统领。今天我要带他走,谁有意见,现在便站出来!”
一名江湖人拱手向苏言说道:
“姑娘,萧峰是契丹人,你是大宋官家之人,怎能相救契丹人?”
苏言不屑地扫视周围:
“契丹人又如何?我看萧峰这个契丹人比你们这些人都强。你们明知他是被栽赃陷害,却无一个自称名门正派的人站出来为他说句公道话?”
全冠清此时站出来说道:
“这位姑娘,萧峰乃我丐帮罪人,你不能带他走。”
苏言瞧着这心术不正之人,嗤笑道:
“你这话说得叫人恶心。你们说萧峰是丐帮罪人?那我问你,他究竟做了何事成了罪人?”
全冠清脸色难看,答道:
“他杀害本帮副帮主马大元,难道不是罪?他还杀了自己的师父与养父母,这还不是罪人?”
苏言望向四周,提高声音:
“有谁亲眼看见萧峰杀这些人?现在站出来让我瞧瞧,我也有几句话要问。”
这时,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子走出来,楚楚可怜地对苏言说道:
“民妇康敏,见过姑娘。萧峰杀我夫君马大元时,留下了他的扇子为证。有此物证,萧峰便是凶手。”
苏言打量这娇艳女子,心中好奇——父亲苏轻风曾对她提过这个毒妇。
她没想到会在此遇见康敏,原来陷害萧峰的正是这女人和她的那些奸夫。
苏言盯着这令人厌恶的女子,问道:
“你就是康敏?马大元的妻子?”
“对,我是。”
康敏见苏言问她,便直接应了。
苏言一听这女人真是康敏,顿时笑了。他现在完全确定,就是康敏和她的情夫们要陷害萧峰。
“哈,康敏,我爹提过你。你本是段正淳的情人,被他抛弃后,竟亲手掐死亲生儿子,转头嫁给了丐帮马大元。”
“嫁了马大元还不安分,和你们丐帮的全冠清、白世镜,连七老八十的徐长老都勾搭上了。你还看上萧峰,可惜萧峰正直,根本不理你。所以你才和那群姘头合谋害他,对不对?”
康敏吓得瘫坐在地,浑身发抖:“你……你怎么知道?不、不,你胡说!我根本听不懂!”
一旁的白世镜和全冠清面面相觑,惊得说不出话。他们没料到康敏这毒妇竟与这么多人牵扯不清,心中顿时涌起恐惧——一旦陷害萧峰之事败露,他们必死无疑。
段正淳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苏言,恨不得立刻杀了这丫头。四周投来的目光更让他如坐针毯。
苏言瞧着瘫软的康敏,不屑道: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在场众人也都明白。我父亲得来的消息,绝不会错。”
这时洪七公现身,怒视全冠清与白世镜,厉声喝问:
“白世镜、全冠清!你二人是否与这毒妇有染?还不从实招来!来人,去把徐长老押来!”
“是,帮主!”
“我说、我说!我的!我不是存心要害萧峰,都是康敏的主意,全是她安排的!”
“我也招了!都是康敏逼我的,她说若不照做,就把我们的事抖出来……我、我……”
全冠清和白世镜吓得全交代了。如今康敏已瘫软在地,其他情夫也在场,只要有一人认了,他们不认也无用。
“来人,将这几人带下去,依帮规处置!”
苏言瞥了一眼站出来的洪七公,心中不以为然。黄蓉曾告诉他,这位南丐帮帮主此时现身,恐怕是想趁机收编北丐帮——毕竟北丐帮如今群龙无首,几位长老也将被处死,此时出手,正是名正言顺。
“现在我能带萧峰走了吗?还有谁要拦?”
“阿弥陀佛,这位小施主,萧峰杀害我少林玄苦大师,还请将他交予少林处置。”
“老和尚,你叫什么?”
“老衲少林方丈玄慈。”
“你就是玄慈?”
苏言这话一出,杏子林中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玄慈,个个竖起耳朵,等着听这小姑娘又要说出什么惊人的秘密。连各派掌门也忍不住看向玄慈,心中好奇这丫头接下来会爆出何等大事。
苏轻风在一旁已经抬手捂住了脸。他当初只是闲着无聊,随口对苏言讲了些旧事,哪知道她竟在这儿全都抖了出来。此刻他只担心身边几位女子起疑——毕竟自己刚向她们提过玄慈之事,若苏言说的与他分毫不差,难免让人怀疑他俩的关系。
玄慈一时怔住,不知该不该接话,心里甚至有些后悔站出来阻拦这小姑娘带走萧峰。
见玄慈迟迟不答,苏言又追问道:
“怎么不说话?你到底是不是少林方丈玄慈?”
玄慈只得苦着脸应道:“老衲正是少林方丈玄慈。”
苏言顿时哈哈大笑,转头对萧峰说:
“萧峰,你不是一直在找仇人吗?这玄慈就是当年的带头大哥!”
萧峰闻言激动起来,急忙问道:
“苏姑娘,此话当真?”
苏言认真点头:
“当然。我爹告诉我的江湖秘辛,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玄慈就是当年的带头大哥。”
少林僧众一听苏言竟如此指认方丈,纷纷出声驳斥:
“休得胡言!我方丈为人正直,怎会是带头大哥?”
“小施主切莫乱说,方丈德高望重,绝无可能!”
“是啊,方丈绝不可能是带头大哥!”
“还请小施主慎言,莫要诬蔑我方丈!”
……
苏言听着这群和尚七嘴八舌地喊冤,不禁皱起眉头。这帮人真是不要脸面,难怪她爹要把姑苏一带的寺庙都给拆了。
玄慈见苏言皱眉,以为她记不清了,赶忙开口道:
“小施主,老衲并非什么带头大哥,你恐怕是记错了吧。”
“这不可能!你哪算什么正直无私?更谈不上德高望重!你一个出家人,居然在外面有女人,别以为我不清楚。你的事,我爹早就告诉我了。”
“我爹说你们和尚没一个好东西,不事生产,不纳赋税,霸占大片田地,寺里更是藏污纳垢。你们少林寺该庆幸不在我爹管辖之地,否则早被取谛了。”
“什么?少林方丈在外面有女人?真的假的?”
“不会错,这位姑娘不象说谎。”
“真没想到,少林方丈竟是这种人……”
“是啊,玄慈的女人到底是谁?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他动心?”
周围的江湖人听了苏言的话,纷纷议论起来。大家都觉得这趟没白来,消息实在太惊人。此刻他们更想知道,这姑娘还会说出什么。
玄慈听完苏言的话,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自己和叶二娘的事,这小姑娘竟也知道。玄慈心知,这次恐怕难逃一劫。
“方丈,这位小施主说的是真的吗?”
“方丈,您说话呀,她所言是真是假?”
“方丈,若她是污蔑,少林绝不会放过她。”
寺中僧人急切地向玄慈追问。其实看方丈的神情,他们已猜到七八分,却仍想听他亲口回答。
“苏轻风,你这混帐!说,你和那小姑娘是什么关系?今天再敢骗我们,定让你尝尝真正的酷刑!”
婠婠气得不行。她听那小姑娘说的话与苏轻风方才所言几乎一样,立刻猜到苏轻风肯定和这姑娘有关系。
说不定这小姑娘就是苏轻风的女儿。竟还装作不认识!婠婠现在恨不得掐死他。
师妃暄和周芷若也瞪着苏轻风。她们现在十分确定,苏轻风一定认识里面那姑娘,否则他刚才说的隐秘之事,怎会和那小姑娘说的如此相似?
苏轻风只想赶紧离开。苏言刚才那番话,把他彻底卖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见婠婠几人都怒视着自己,苏轻风尴尬地说道:
“我还有事,你们先聊。”
婠婠怒极,直接扑上去掐住苏轻风的脖子,大声道:
“想跑?这次不说清楚,我们非把你折磨到死不可!”
苏轻风没料到婠婠会突然扑到他背上,只觉得背后被一片柔软抵住,还没来得及细品,脖子就被她一把掐住。
苏轻风急忙拍她屁股喊道:
“喂,婠婠,快松手!你想掐死我啊?”
婠婠见他竟敢打自己屁股,又羞又气,手上更用力地掐着他脖子问:
“快说,你和屋里那小姑娘到底什么关系?”
苏轻风甩也甩不掉她,见师妃暄几个眼神古怪,只好咳着提醒:
“婠婠,你淑女点行不行?趴我身上象什么样子,赶紧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