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抱了她一下,怎就成始乱终弃了?
苏轻风顿时明白,婠婠这是故意拖他下水,报复刚才那一抱。
他赶紧对婠婠说:
“姑娘别胡说,我可是有妻室的人,这话若让我妻子听见,非杀了我不可。”
婠婠装出一副可怜模样:
“你骗人,刚才还说没有妻子……如今我什么都给了你,你怎能抛弃我?”
苏轻风转向师妃暄急道:
“我和她真没关系!姑娘你信我,我才刚遇见她。师妃暄,你一定要信我啊!”
他一边说,一边暗叹婠婠的演技——若在现代,她准是个出色的演员。
师妃暄举剑指向苏轻风:
“你是谁?怎会知道我是师妃暄?”
她心中生疑,此地是大宋,认得她的人应当极少,这男子恐怕不简单。
婠婠也兴致盎然地瞧着苏轻风。这浑蛋方才占了她便宜,一听师妃暄的名字便急着撇清关系。
看来他也认得自己……如今连师妃暄他也认识,婠婠不禁对苏轻风生出几分好奇。
苏轻风立刻指向婠婠,说道:
“刚才那个婠婠告诉我的,嗯,就是婠婠说的。”
苏轻风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一着急竟把师妃暄的名字说漏了,这下怕是走不成了。
婠婠看着他,狡黠地笑了笑:
“我什么时候说过她是师妃暄?师妃暄一来,你听见小尼姑喊她名字就要走,那你肯定也认得我。说吧,你究竟是谁?怎么会认识我和小尼姑?”
“你到底是什么人?”
师妃暄同样想知道,这男子为何会认得她和婠婠,而且似乎对她们很是了解。
苏轻风连忙解释:
“我只是个普通富家公子,你们别误会,我真不认识你们。你们看,我一点武功都不会,怎么可能知道你们是谁呢?”
师妃暄见他确实不象习武之人,模样文弱,不似江湖客,便轻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苏轻风望着清丽脱俗的师妃暄,脱口而出:
“我叫苏轻风,苏轻风的苏,苏轻风的晨。”
师妃暄对这有些轻浮的回答感到无奈。方才还惊慌失措,转眼却象没事人般开起玩笑,让她不知该说什么。
“苏轻风……这名字我好象在哪听过。”婠婠偏着头打量他。
苏轻风赶紧接话:
“这就是个普通名字,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
他生怕婠婠联想到姑苏城的武襄君就是自己。若她知道他是姑苏城主,恐怕立刻就会把他带离大宋。虽然苏轻风能瞬移脱身,但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暴露这个能力。
婠婠眨了眨眼,盯着他:
“是吗?可我总觉得你有什么瞒着我。苏轻风,你说我的感觉对不对?”
苏轻风连忙摇头:
“没有的事,我们素不相识,我就算有什么隐瞒,也是正常的吧。”
师妃暄看了看他,开口道:
“苏轻风,你可以走了。”
“好,好,我这就走。”
苏轻风如获大赦,快步走到马旁,正要上马,婠婠却忽然轻盈地跃上马背,坐在他身前。苏轻风看着近在咫尺的婠婠,一时无言。
“师妃暄,你不是也想瞧瞧丐帮大会么?这苏轻风也要去的。师妃暄,咱俩的过节先搁一搁,反正你拿不住我、我也奈何不了你,等回了大隋再接着比试。”
“行。”
师妃暄略一思忖,觉得婠婠说得在理。两人较量了这些年,功力不相上下,眼下确实难分胜负。丐帮大会就要开了,她也想见识见识大宋的江湖高手。
苏轻风见她俩三言两语就商量妥当,赶忙插话:
“喂,我可不同你们一道去北丐帮的大会,咱们不是一路人。”
他实在不愿和这两个绝色女子同行。漂亮女人本就是祸水,何况师妃暄与婠婠这样的“超级祸水”。苏轻风本想低调赴会,有她俩在身边,再怎么藏也藏不住。
“不想死就赶紧走。”
婠婠抽出一柄飞刀晃了晃,语带威胁。
苏轻风盯着她手里的刀,吃惊道:
“好家伙,婠婠,你真不愧是阴葵派的小妖女,还是师妃暄温柔些。”
婠婠见苏轻风望向师妃暄,大笑起来:
“哈哈,苏轻风,你该不会喜欢这小尼姑吧?”
苏轻风白了婠婠一眼:
“你都说她是尼姑了,我怎么会喜欢?我这是欣赏,懂不懂。”
婠婠可不信这有些滑头的苏轻风。她总觉得苏轻风绝非寻常人,得好好查查他的底细。
“谁信你的鬼话。师妃暄,你可得当心,这小白脸怕是看上你了,别被他花言巧语给骗了。”
师妃暄脸上微红,说道:
“我的事不用你管。”
“切,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苏轻风没法子,只得跟在她俩后面——他的马被婠婠占了,师妃暄也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匹马,只剩他徒步走在后面。
此时,姑苏城门口。
黄蓉一早就在等苏言,眼下已有些着急。城里的江湖人陆续出城,却迟迟不见那位小郡主苏言的影子。黄蓉疑心苏言或许来不了了,说不定是被她那严厉的父亲扣住,不准她去丐帮大会。
“再等一刻钟。要是苏言还不来,我就自己先走,回头再找那小丫头算帐。”
郭靖在一旁焦急催促:
“黄蓉,咱们快动身吧,再晚恐怕赶不上丐帮大会了。”
郭靖晓得黄蓉要等武襄君的女儿一同出发,心里便担忧武襄君会不会带着女儿一起过来。要是武襄君真的来了,只怕黄蓉又要和他见面,郭靖实在怕他们之间再有什么牵扯。
黄蓉本来心情就有些烦乱,郭靖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听得她更加不耐烦。
黄蓉强忍着想打郭靖的冲动,无奈地对他说:
“你能不能别烦了?我们俩没什么关系,不过是顺路一起来姑苏城罢了。你别老跟着我行不行?”
郭靖却一脸认真地说:
“黄蓉,我只是担心你。杏子林那边说不定会有危险,我师父说这次丐帮大会恐怕会出意外。我们在一起,我还能保护你。”
黄蓉看着郭靖,想起苏言说他是个憨憨,现在一看果然如此。他怎么就听不懂自己的话呢?要不是念在郭靖也是为她好,黄蓉真想立刻揍他一顿。
就在这时,城门口忽然出现一队骑兵。这些骑兵身穿黑甲,护着一辆华贵马车,正缓缓从姑苏城里驶出。
一名将领立即带兵上前拦住,说道:
“刘藤千夫长,这是要去哪儿?没有君上的命令,郡主不能出姑苏城。你可别让我难做。”
刘藤对着张西山笑了笑:
“张西山千夫长,我只是护卫,郡主要出城,我能怎么办?你不妨亲自去问问郡主。”
张西山摆摆手,走到马车旁行礼道:
“玄武军团千夫长张西山,参见郡主。”
马车里的苏言有些紧张地说:
“张千夫长,我要出城,快叫你的人让开。”
张西山心里叫苦,早知道这位郡主不好应付,偏偏今天执勤就遇上她要出城。他只好硬着头皮回道:
“郡主,君上有令,没有他的允许您不能出城。还请郡主体谅。”
“阿朱,把玉佩拿给张千夫长看看。”
“是,郡主。”
苏言此刻也很紧张,她并不确定父亲给的玉佩是否管用,眼下只能试试看了,但愿这玉佩能有用。
黄蓉看见军队护送的马车,知道是苏言来了。但守城士兵拦下了马车,她不免担心苏言能不能顺利出城。
阿朱从马车里出来,将玉佩递给张千夫长。其实阿朱也不确定小郡主的随身玉佩在这里是否有效。
张西山一见到玉佩,立刻行礼道:
“郡主,方才多有冒犯。您现在可以出城了。”
这玉佩是武襄君的信物,凭它郡主便能调动所有兵马,去往任何地方。
听了张西山的话,苏言松了口气:
“张千夫长,我不怪你,这是你的本分。刘藤,我们走吧。”
“谢郡主。”
张西山将玉佩交还阿朱,立即行礼道:
“是,郡主。”
马车出了姑苏城,阿朱便把黄蓉接了上来。此时苏言心中已无顾虑,她低头看了看玉佩,不由微微一笑——父亲待她,终究是极好的。
她也没想到这玉佩竟有如此分量,往后似乎凭它便能做成许多事了。
黄蓉一上车便暗暗吃惊:车内这般宽敞奢华,只怕躺着歇息也十分舒适。只是她见苏言盯着玉佩傻笑,忍不住开口:
“小丫头,对着块玉笑什么呢?这回你是怎么劝动你父亲放你出城的?”
“我没和他说。”
苏言神秘地笑了笑。
黄蓉一愣:“什么?你是偷跑出来的?那守城的军士怎会放行?”
她心中顿时不安:若是苏言父亲发现是自己带走了他女儿,只怕自己也难脱干系。
苏言将玉佩递到黄蓉眼前:
“靠这个呀。我爹给的,我也没想到它能让我出城。”
“这……这是家族玉佩,是身份之证,你父亲怎会将它交给你?”
黄蓉细看玉佩,神色震惊。这玉佩向来是继承人的像征,她没想到苏轻风竟如此疼爱这个女儿。
苏言不解:“为何不能给我?我是他女儿,不给我给谁?”
见苏言不明玉佩含义,黄蓉正色道:
“这玉佩代表家族传承,按理该交给嫡长子,也就是将来的继承人。你是女儿身,怎会到你手中?难道日后你要承袭爵位?”
“什么?它还有这层意思?我爹从未提过。”
苏言也吃了一惊。她没想到父亲会将这般重要的玉佩交给自己,此刻只觉得掌心发烫,甚至想将它还回去。
想到自己并非苏轻风亲生,他待自己已足够好。这玉佩,还是留给弟弟妹妹吧。苏言暗暗决定,日后定要将玉佩归还父亲。
黄蓉笑着摸了摸苏言的脑袋,
“这我可说不准,你这个小丫头将来一定不简单,以后成了女武襄君,可得多多照顾我呀。”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我爹还年轻着呢。”
“那倒也是,不过你也还小,我可以等你长大。”
姑苏城门口,郭靖有些不知所措。黄蓉上了马车便离开了,连招呼都没和他打一声。护卫马车的士兵也不让他靠近,郭靖只好跟在骑兵队伍后面,一路往杏子林去。
杏子林里,苏轻风满身大汗地靠坐在一棵树下。这回他可真是遭了罪——没想到那两个女子半路突然加快速度,婠婠那妖女竟用绳子绑着他,让马拖着他跑。此刻苏轻风仍气喘吁吁,心里恨不得好好教训婠婠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