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內,蒙恬和一眾偏將校尉都在。
明明锅里的肉都快熟了
肉香飘满了整个营地
扶苏略带歉意地看向眾人,拱手,“诸位將军,本公子確有要事相商。”
还是蒙恬最先拱手回应,“公子有何吩咐。”
扶苏拿出早已让人准备好的上郡舆图,平铺在木案上,“我要把这个地方打下来。”
眾人围过来,看后,却齐皱眉头。
只因这个地方是金日单于的统治范围,倒不是难打,而是这里只有一片草原,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打下这个地方,用处不大啊。
扶苏瞧得眾人疑惑的面色,开口说道:“我需要这地方的石涅矿藏。”
石涅矿藏?
若是金矿,他们都能理解,可石涅矿藏根本算不上宝贝,公子要这东西干嘛?
“实不相瞒,”扶苏沉声开口,“只有石涅的供应足够,神机营才能锻造出削青铜如泥的环首刀。”
“就连复合军弩的锻造,也离不开石涅。”
上郡军营倒是还有不少石涅存货,可一直以来,石涅都是被当成石头使用的。
只因开採石涅,要比开採石头更容易些。
因为石涅更脆,一敲即碎。
再者,就是用石涅上的黑灰,充当墨,记录军情。
直到听完扶苏公子的解释,眾將这才明白,不起眼儿的石涅,竟如此重要。
这下,眾將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商榷战法。
半个时辰后,初步擬定了一条作战方案。
由大秦龙骑军开路,骑兵侧翼袭扰,再令两万甲士同往。
龙骑军和精骑以驱赶匈奴为主要任务,而两万甲士负责控制石涅矿藏,建造临时营地,为神机营布置拒马桩扫清障碍。
扶苏思索片刻后,同意了。
蒙恬指著一位偏將,“宋玉。”
“末將在。”这位偏將目如鹰眼,鼻如弯鉤。
“由你率领三千精骑,於两翼配合大秦龙骑军,即刻出发,不得有误。”
宋玉拱手,“末將领命。”
蒙恬指著另外一位偏將,“由你率两万甲士,配合骑兵,护神机营,建临时营地,坚守石涅矿藏,即刻出发,不得耽误。”
这人,就是那天晚上与齐桓交手的络腮鬍汉子。
偏將军,屠罗。
屠罗挠头,“蒙將军,锅里”
蒙恬老脸一红,咆哮道:“快去!”
“喏!”嚇得屠罗一激灵,赶忙抱拳领命,跑出大帐。
扶苏瞥了蒙恬一眼,蒙恬只能尷尬赔笑。
娘的,老子这张脸,都被屠罗丟尽了!
等他回来,老子定把他吊晒一个时辰!
甲士们吃肉正香的时候,却看见百骑衝出军营,后面还跟著三千精骑,和两万甲士。
大秦龙骑军犹如黑箭一般,直射而出,带起一长溜的烟尘。
三千精骑並不示弱,在大秦龙骑军的两侧拱卫著。
两万甲士齐步踏地,宛如惊雷,震得军营都跟著一颤一颤的。
匈奴来犯?
甲士们纷纷停下手里和嘴上的活儿,纷纷起身眺望。
可不见四周燃起狼烟啊。
算了,不管了,反正没轮到他们出任务。
下一息,站起身的甲士们又齐坐下,只顾埋头吃肉,谁也不肯多说一句话,生怕比別人少吃一口。
这顿伙食,可是从未有过的好伙食。
只有每年的寒衣节和除夕,甲士们才能分上一碗只有肉沫却不见肉块的肉汤。
屠罗临出营地的时候,还不忘深深看了眼锅里煮著的大块肉 瞧得他那没出息的模样,蒙恬气就不打一处来。
扶苏安慰道:“蒙將军,不必在意,想必屠將军定是性情中人。”
然而,蒙恬闻言却是嗤笑一声,“性情中人?”
“那廝,分明是肉情之人!”
扶苏,“”
嘴上虽然这样说著,可蒙恬还是带著眾偏將校尉挤到地锅旁,大快朵颐起来。
但说实话,白水煮肉,扶苏是真的吃不进去。
关键是这些肉,酸又柴,且没有多余的调味料,难以下咽。
看得將士们吃得欢,扶苏非但不觉得饿,反而有一股反胃的感觉。
可站在他身旁的齐桓,却微微皱起眉头。
见扶苏公子没有吃饭的打算,齐桓这才悄声开口,“公子,你不吃?”
扶苏嘆息一声,摇头。
这下,齐桓再也忍不住了,赶忙拱手,“那在下先去果腹。”
说完,他也不等扶苏说什么,直接硬挤进一侧甲士较少的地方,大口吃了起来,还不忘喝了碗飘著肥肉腥味的汤。
扶苏,“”
他差一点就喷射当场啊!
看来,閒暇之余,要研究些调味品了,否则迟早饿死。
没得办法,扶苏只能回到帐中,啃著坚硬干巴的脆饼。
与此同时,咸阳外。
由於时间紧任务重,李信只带了一百精骑,没有步兵跟从。
他没携带过多的行囊,只是带了几身换洗的衣服,仅此而已。
不仅仅是他,所有骑兵,装备皆是这般简单。
至於他的家眷,全在咸阳,不曾有一人跟隨。
临行前,他面对李伉和一眾族亲,又是语重心长地说了一遍,李氏族亲,非不得已不要出府门,若有谁因私自出门而惹出祸端,將被从族谱上除名。
此话一出,嚇得一眾李氏族亲连连应诺,却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此刻,日上三竿,李信已驶离咸阳百里。
他前面不远处,是一个小破村庄。
李信下马,百余骑兵亦下马。
一行人牵马进村。
可说来也是怪,此村从外面看破败不堪,可一进了村,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男人和女人涇渭分明地做著不同的活计。
有一位白髮老头靠著一棵老槐杨,周围满是孩童,嘰嘰喳喳地闹个不停。
李信微微皱眉,朝著一旁的百夫长使了个眼色。
百夫长心领神会,朝著什长使了个眼神。
什长心领神会,指著伍长,“你去询问一番。”
“喏!”伍长领命后,踹了身旁的小兵一脚。
小兵一惊,而后赶忙小跑到那老者身旁,二话不说,一把拽起老者。
这下可给老者嚇得不轻啊!
周围孩童,见到这一幕『哇』地哭了出来。
李信原本毫无表情的脸,在这一刻,阴沉无比!
听著孩童那悽惨的哭声,他都麻了!
这般行径,与匪徒何异!
可就在这时,全村无论是男女还是老幼,纷纷抄起农具,当作武器,將李信一行人围了起来。
儘管李信一行人身著甲冑,牵马佩刀,可这里的百姓,却浑然不惧!
李信都懵了。
什么情况?!
大秦百姓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勇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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