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扶苏满意点头,“我很满意你们的决心。
“但是,光有决心可不行,我们还要拿出实力!”
“拿出足以让戍边將士佩服的实力!”
“只有这样,他们才再也不会看不起我们!”
“大秦,凡兵者,皆为锐士!”
慷慨激昂的话语,算是彻底点燃了他们这群从咸阳来的甲士的斗志!
是啊,大秦都是锐士,凭什么他们就要被人瞧不起!
“章邯!”扶苏大喝一声。
站在最前面的章邯身著黑甲红衬,虎目圆睁。
“末將在!”章邯上前一步,大声回应。
“你点五百甲士,於三日后,隨本公子出征!”
章邯一愣,“公子同往?”
他知道扶苏精通君子六艺、儒学和兵法,这些都是公子们的必修课。
可纸上谈兵和领兵打仗,是两码事,本质上更是有著天壤之別。
“怎么?”扶苏皱眉看向他,“本公子不配与你们同往?”
章邯心头『咯噔』一声,赶忙拱手,“末將遵命。”
扶苏再看向甲士们,“诸位放心,我,扶苏,势要取胜!”
“公子必胜!”
“大秦必胜!”
此处响彻甲士们的吶喊。
扶苏走下高台后,让章邯挑选四百人,至於另外一百,由刘琅来选。
章邯倒是没多说什么,反倒是刘琅懵了。
刘琅在拱卫咸阳的军营里任千夫长不假,可他这个千夫长,却从未领过兵打过仗。
他这个千夫长的职位,是从他爹那传下来的。
扶苏瞥了刘琅一眼,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去选人,但要选机灵的。”
说完,扶苏走了。
留在原地的刘琅,皱眉思索著公子的话,啥样才算机灵?!
扶苏直接来到秦墨的营地,这里早已忙活得热火朝天。
因为分兵时,扶苏就告诉过李玉坤,让他到上郡以后就开始锻造刀具,但不要锻造绣春刀,因为绣春刀的锻造过程比较麻烦,也不適合量產。
扶苏还为此特意画了张羊皮,是环首刀的锻造图形和过程。
只因这种刀具更適合批量生產,即便某个环节稍差一些,也不会影响整体的硬度和锐度。
全身心投入锻造铁器的秦墨工匠,压根就没注意到扶苏的到来。
“诸位。”扶苏拱手。
还是李玉坤率先瞧见有人前来,待他定睛一看,紧接著瞪圆了眼,快步上前,“弟子拜见吾师。”
一听到这称呼,扶苏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赶忙扶起李玉坤,“你赶快把所有工匠聚集过来,我有要事吩咐你们。
吾师开口,就是圣旨!
李玉坤赶忙让所有秦墨放下手中的活计,凑了过去,听扶苏吩咐。
扶苏又拿出一张羊皮,上面画著的是军弩。
不过,扶苏这张羊皮上的军弩,看起来要比寻常的步兵弩小许多,弩弓旁比寻常军弩多了两个圆圆的东西,左右前端还各多了一个类似小犄角一样的东西。
眾秦墨看了半天,也看不出这俩东西是干什么的。
扶苏指著那两个类似圆盘一样的东西,“咱们接下来要攻克的,就是这个难题。”
“大秦军弩威力强劲,可体积过大、过於笨重,射程比弓箭略胜一筹,但也不超过百步。”
“我设计的这东西,叫做复合弩,如果能顺利製作出来,单兵单手就能使用,还能让射程翻三倍不止。”
听得扶苏这话,眾秦墨的眼睛都亮了。
这可是他们最喜欢的活计! 研发,苦思冥想的研发!
开一派之先河的研究!
更能流传於后世的研发!
他们想青史留名!
於是,扶苏和眾秦墨开始了探討与试验。
第一次试验,由於圆轮锻造得过於粗糙,表面有几个细小颗粒没有磨平,导致弩弦断开
第二次试验,前端复合片的材料选择不当,导致崩坏,险些划伤人脸
第三次试验,铁轮厚度適中,以牛角製作的复合片软硬度也適中,可无论如何就是射得不远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秦墨营帐內顿时笼罩著压抑的气氛,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就连扶苏亦是如此。
恰逢此时,刘琅来了。
正在气头上的扶苏走出营帐,瞪著刘琅。
刘琅一脸尷尬,“公子,末將已挑选好甲士,接下来做什么?”
扶苏没好气儿地回了他一句,“练习骑马。”
刘琅一脑袋问號,这叫什么回答?
“敢问公子,是”
“一直骑?”
扶苏轻哼一声,“对,一直骑!”
“要练到人马合一!”
“达不到这个效果,不许下来。”
刘琅:“”
他心想,他也没得罪公子啊
奈何官大一级压死人,公子又比他大了不知多少级
无奈轻嘆一声后,刘琅返回,准备按照公子说的那样,让甲士上马,练不到人马合一就不准下来,吃喝拉撒都在马上
就不知马儿是否答应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打岔,扶苏忽然想起了什么。
只见进入营帐的扶苏阴著脸,二话不说,直接走到一处锻造台前。
他將製作好的弩架放在上面,左右又各加了两个铁轮,並以木楔连接起来。
弓弦连接在牛角复合片上,再绕过最前端的两个铁轮,交叉后绕在后面的铁轮上。
拿出弩箭,安装,上劲,发射,一气呵成。
嗖——!
弩箭发射的速度极快,眾秦墨根本没看清,只听见了一道破风声!
再看向另一侧,射出的弩箭竟然穿透了营帐中的立柱!
乖乖!
这立柱足有半人宽!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射穿了?!
扶苏也愣了,只是多加了一个木楔,就成了?!
眾人震惊片刻,还是李玉坤率先开口,“吾师”
他激动得热泪盈眶,因为这种军弩,是他们共同研製出来的!
也意味著,他们將军械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定会青史留名!
怎能让他们不激动!
扶苏趁著这股心情激盪,又在羊皮的另一面画上几样东西。
激动之余的秦墨,见公子又开始画起来,赶忙凑了过来,却看得直挠头。
画的这是啥?从未见过!
扶苏满意点头,“有了这些,即便魏武卒在世,亦不足为惧。”
听得此话,眾秦墨皆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