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富冈义勇和炭治郎看向怀中揉著脑袋的禰豆子时。
下一秒,炭治郎在富冈义勇短暂的愣神,从他的手挣脱,一把抱著禰豆子翻滚了出去。
富冈义勇大惊,想要起身,却发现为时已晚。
【糟糕,这会正是他哥哥鬼化最虚弱的时候,要被吃了吗?】
富冈义勇只能呆呆的看著炭治郎抱著禰豆子翻滚出去,心中焦急万分。
然而,下一秒,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场面。
禰豆子在炭治郎的怀中不断翻涌,而每一次接触雪地,都是自己哥哥炭治郎在做缓衝。
当再度睁开眼,看过去时,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哥哥完全护在身后。
“哥哥”
禰豆子看著炭治郎的背影,被鬼化后,自己的哥哥已然变得高大,那一头红色的头髮此刻也披落而下。
只不过,炭治郎此刻的模样,却是喘著气,身体剧烈的起伏,那赤红色的瞳孔也没有了暴戾,只有哀求的看著眼前的富冈义勇,不断的轻摇著头。
富冈义勇怔怔地看著这一幕,耳边仿佛又响起禰豆子那句决绝的话。
“绝对不会,我的哥哥绝对不会伤害我,也绝对不会伤害任何人。
他缓缓站起身,眼神复杂地落在互相守护的兄妹身上。
脑海中闪过炭治郎鬼化后,寧可忍受痛苦也不伤害家人遗体,哪怕被追杀也要拼命回来护著妹妹的模样。
【或许,你是对的。】
他心底默默想道,这个少年,真的和其他恶鬼不一样。
可不等富冈义勇开口,炭治郎的身体突然一软,虚弱地摔倒在地,周身诡异的鬼化特徵飞速褪去,身形也渐渐缩回到了人类时期的大小。
“哥哥!”
禰豆子惊呼一声,立刻扑到炭治郎身边。
这一次,她將昏迷的哥哥紧紧护在身后,张开双臂挡在身前,警惕地瞪著富冈义勇,声音里满是愤怒的质问。
“你对我哥哥做了什么?!”
富冈义勇平静地看著她紧绷的模样,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他没吃人补充体力,之前受了重伤又一路挣扎,消耗过度,只是晕倒了。”
听到这话,禰豆子紧绷的身体才微微鬆懈,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
但她依旧没有放下戒备,眼神死死锁住眼前的剑士。
直觉告诉她,这个穿异色羽织的男人或许並非恶人,可他手中的刀,隨时能夺走哥哥的性命,她不敢有半分大意。
富冈义勇没理会禰豆子的警惕,转身走向树干,抬手將嵌在上面的斧头拔了下来。
禰豆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警惕瞬间拉满,又急又慌。
这是她唯一的武器,落在对方手里,自己连保护哥哥的最后一点底气都快没了。
富冈义勇握著那把简陋的斧头,指尖摩挲著粗糙的木柄,目光沉沉地看了许久,像是在透过斧头,看某个遥远的过往。 隨后他转过身,目光直直落在禰豆子身上,语气平静却带著沉甸甸的重量。
“你说能治好你哥哥,怎么治?你说要找杀害家人的凶手,怎么找?凭你这副柔弱的身子,还是这把连砍柴都勉强的斧头?”
他顿了顿,字字戳中要害。
“就算我放过他,你觉得他现在这副模样,在外面能活多久?其他猎鬼人看到他,只会毫不犹豫地挥刀。你以为只把他护在身后,就能找到凶手、治好他、护住他了吗?”
话音落下,他深吸一口气,积压在心底的自责与愤怒骤然爆发,衝著禰豆子厉声吼道。
“开什么玩笑!这样的你,什么都做不了!就算真有让鬼变回人的方法,你也护不住他,更別提报仇!不想悲剧再发生,就握紧这把斧头,朝著所有想伤害你们的人、所有恶鬼,狠狠挥出去!不是傻傻站在原地,等著別人施捨活路!”
吼完,他猛地將斧头扔回禰豆子脚边,金属斧刃砸在雪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震得雪沫微微跳动。
【小妹妹,对不起。】
富冈义勇的目光落在雪地深处,眼底翻涌著无人察觉的痛苦与自责。
【如果我能早一点赶到,你就不会经歷这些,家人不会死,你哥哥也不会变成鬼。如果能早一点,你们此刻本该在屋里暖著炉火,过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他既在为自己的迟到愤怒自责,也在为过去的自己耿耿於怀。
如果当年的他,能像眼前这个小姑娘一样,再坚强一点,再勇敢一点,是不是很多遗憾,就不会发生了。
禰豆子被富冈义勇一声声愤怒的质问震得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低头盯著脚边的斧头,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哥哥往日握著它砍柴的模样。
那时阳光正好,柴房里堆满乾燥的木柴,空气中满是烟火气的温暖。
可如今,温馨的家已成修罗地狱,至亲之人惨死屋內,最爱的哥哥也沦为了恶鬼。
自责与懊悔如潮水般將她淹没,让她浑身微微颤抖。
富冈义勇缓缓抬头,目光落在禰豆子苍白的脸上,手中淡蓝色的日轮刀缓缓举起,刀尖精准指向倒地昏迷的炭治郎。
“这就是现实。”
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想保护你哥哥,就拿起斧头,別再呆呆站著。”
话音落,他缓缓摆出进攻架势,刀刃泛著凛冽的寒光。
【我知道这对你一个女孩太难了。】
富冈义勇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忍,心底默默说道。
【但別绝望,別放弃。鬼杀队里,也有无数出色的女孩在为守护他人拼尽全力,你也可以。】
下一秒,他握著日轮刀,朝著躺在地上的炭治郎径直衝去!
禰豆子瞳孔骤缩,富冈义勇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她心底的迷茫与怯懦。
对哥哥的保护欲瞬间衝破所有情绪,变得无比坚毅。
她猛地回过神,快速弯腰捡起脚边的斧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一次,她將斧柄握得格外紧,掌心甚至传来木刺扎进皮肤的痛感,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