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全宫震惊!废后暴毙,暴君疯了!
寅时三刻,棠梨宫。
沉清辞悄无声息地翻窗入内,解下夜行衣。
锦书早已等在暗处,接过衣物,快速塞进炭盆。
火舌舔舐布料,腾起一股青烟,很快又消散在夜色里。
“娘娘,”锦书压低声音,“李公公说,都准备好了。”
沉清辞走到摇篮边。
宝儿睡得正香,小拳头攥着,睫毛在烛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她俯身,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乖宝儿,等娘亲。”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柔妃之前送来的“滋补药”,里面其实是慢性毒“朱颜殁”的浓缩液。
这药她一直留着,等的就是今天。
李公公佝偻着身子从暗室走出,手里捧着一碗黑褐色的药汤。
“娘娘,这是老奴配的‘龟息散’。”
他声音嘶哑,
“服下后六个时辰内,脉息全无,身体冰凉,与死人无异。
但六个时辰后必须服下解药,否则……”
“真会死。”沉清辞接话。
李公公沉重地点头。
她接过药碗,闻了闻。
苦涩的气味里,带着一丝奇异的甜香。
“宝儿那边呢?”
“沉福已经等在冷宫废井密道出口。”
李公公说,
“老奴在寅时六刻动手调包。
那具死婴……是从乱葬岗找来的,月份相仿,染了风寒夭折的穷苦人家孩子。”
沉清辞闭了闭眼。
她不想用无辜婴孩的尸体,但她没得选。
这局棋,不能有半分破绽。
“开始吧。”
她先打开柔妃的瓷瓶,倒了三滴浓缩液在茶盏里,兑水,仰头饮尽。
剧痛瞬间从喉咙烧到胃里,她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
“娘娘!”锦书想扑过来。
“别动。”
沉清辞咬牙,撑住桌沿。
毒液在体内翻搅,她感觉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这就是柔妃想让她受的苦——慢性毒发,活活痛死。
很好。
她越是痛苦,这场戏就越真。
“锦书,”她声音发颤,“等我‘死’后,你要哭得真。
越凄厉越好……要让整个皇宫都听见。”
锦书死死咬住嘴唇,重重点头,眼泪已经滚了下来。
沉清辞又看向李公公。
老人浑浊的眼中闪着水光,但脊背挺直如松——那是属于先太后暗卫统领的最后一次站姿。
“师父,”她第一次这样叫他,“宝儿……拜托了。”
李公公深深一揖:“老奴,定不辱命。”
沉清辞不再尤豫,端起那碗龟息散,一饮而尽。
药汤入腹,一股奇异的凉意迅速蔓延四肢百骸。
剧痛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麻痹感。
她感觉心跳在变慢,呼吸在变浅,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
她跟跄着走到床边,躺下。
“锦书……”她用最后一点力气说,“帮我……整理仪容。”
锦书哭着扑过来,颤斗着帮她整理头发、衣襟,擦去嘴角渗出的黑血。
沉清辞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白,嘴唇发紫,身体逐渐僵硬。
“娘娘……娘娘您别吓我……”锦书的声音带了真切的恐慌。
沉清辞想对她笑笑,却做不出表情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摇篮的方向。
宝儿,娘来了。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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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六刻。
李公公悄无声息地走到摇篮边。
宝儿还在熟睡,小脸粉嫩。
老人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孩子的脸颊,眼中是难得的温柔。
他从暗格里抱出一个用锦被包裹的死婴。
那孩子小小的,脸色灰败,但五官与宝儿有几分相似——这是他花了大价钱,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
调包必须快。
李公公将宝儿轻轻抱起,用另一床不起眼的蓝布棉被裹好,塞进早准备好的竹篮里。
篮底铺了软垫,侧面有细小的气孔。
然后,他将死婴放进宝儿的摇篮,盖上宝儿惯用的鹅黄锦被。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息。
锦书全程捂着嘴,眼泪簌簌往下掉。
李公公提起竹篮,对锦书无声地点点头,转身没入暗室密道。
那里通往冷宫荒废多年的枯井,沉福就在井外置应。
锦书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看着床上“死去”的娘娘,看着摇篮里的假宝儿,巨大的悲痛和恐惧几乎将她吞噬。
但她记得娘娘的吩咐——哭,要哭得真。
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剧痛让她找回一丝清醒。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
卯时正,该是宫女送早膳的时候了。
锦书深吸一口气,爬到门边,手放在门闩上。
一步,两步……送早膳的小宫女脚步声近了。
就是现在!
锦书猛地拉开门,然后一个跟跄摔出门外,发髻散乱,脸色惨白如鬼。
“来人啊——!救命啊——!!”
凄厉的尖叫划破棠梨宫清晨的宁静。
小宫女被她吓住,手里的食盒“哐当”掉在地上:“锦、锦书姐姐,你怎么了?”
锦书爬过去抓住她的裙角,涕泪横流:“娘娘……娘娘她……薨了!!”
“什么?!”小宫女脸色大变。
“快去禀报!快去啊——!”
锦书嘶喊着,连滚爬爬冲回屋内,扑到床边,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哭,
“娘娘——!您睁开眼看看奴婢啊娘娘——!”
哭喊声惊动了整个棠梨宫。
很快,脚步声、惊呼声、器皿摔碎声混成一片。
有人去请太医,有人去禀报总管太监,有人慌乱地跪在院子里。
而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角落,冷宫枯井的井口,一只竹篮被轻轻提了上去。
沉福接过竹篮,掀开一角,看见宝儿睡得正香的小脸,眼框一热。
他朝井里点点头,抱着竹篮,快速消失在晨雾弥漫的宫巷深处。
风从枯井里吹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这场以生命为赌注的棋,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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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暴君崩溃!南宫烨亲眼看见“尸体”,跪地呕血——“她真的死了?朕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