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鸢也收敛了笑意,眼底的戏谑化为一片冰冷,“我说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喜欢一个冷漠了我六年,还处处偏袒外人,逼迫我给别的女人道歉的男人。”
顾凌峰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你以前也不喜欢我吗?”
“不喜欢。”白鸢轻快的摇摇头,回答的斩钉截铁。
她欣赏着顾凌峰的脸慢慢变的惨白,这才缓缓俯身贴近他的耳畔,“顾凌峰,我以前不喜欢你,因为那个时候我对你是爱,爱和喜欢是不一样的你懂吗?那个时候我爱你爱到了骨子里,爱到没有自我,爱的都快发疯了。其实我本来只是想短暂的拥有你,可没想到那一夜我有了你的孩子,所以我心底又燃起了希望。但这么多年过去,我才发现,你的心我捂不热。”
“轰”的一声,顾凌峰感觉自己的世界仿佛瞬间崩塌。
他的手臂猛然收紧,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喜欢我的?”
白鸢掰开他的手臂,起身后退了几步,“就是你不分青红皂白,逼着我给苏冉冉道歉的那天。那天我打了自己,其实当时我不是打给你看的,而是在告诫自己,不能再犯贱了。”
随后她就在顾凌峰有些祈求的目光中,干脆利落的转身出了办公室。
就在这时小系统斯哈斯哈的蹦了出来,“你为什么实话实说,不告诉他你也喜欢他?”
白鸢看着电梯外的风景撇撇嘴,“小系统啊,有些人的本性就是贱。对于这种人爱不一定能束缚的了他们,但患得患失和爱而不得一定能。”
有了原主对他那么多年执着的爱,有她这段时间为对方经营出来愧疚和悔恨,现在又有爱而不得。
他顾凌峰以后,都得把她小心翼翼的捧着。
再过些年她的儿子就长大了,那个时候他也就没用了。
白鸢到底是被顾凌峰折腾累了,到了老宅洗洗就睡了。
只是半夜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被人抱在怀里,耳边一直有人说着什么。
她缓缓睁开眼,就看到顾凌峰正看着她。
“抱歉把你弄醒了。”
说完他顿了顿,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亲,“以后换我来爱你好不好?”
白鸢定定的看了对方几秒,笑了,“那你最好一直有钱。”
顾凌峰也笑了,“别的我可能没有,就是钱多。”
白鸢伸出手臂攀上男人的脖颈,直接咬在了他的下巴上。
等顾凌峰想低头亲她的时候,女人又翻了个身。
顾凌峰无语的叹了口气,“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
“那你现在知道我坏,还喜欢吗?”
“喜欢,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第二天早上,白鸢先是给付夫人发去了消息,“我猜你昨天晚上拍了不少照片吧,全部发给我。”
付夫人这次没发消息,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你要怎么做?”
白鸢嗓音慵懒,“什么都不做。”
“那不行,这次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我一定要让那个贱人再也抬不起头。”
付夫人的声音激动,显然是被自己儿子气的不轻。
“你儿子现在不是没事么,你气也出了。一会我的人会去接她,你把人和照片都交给我,就当你还我人情了。”
付夫人过了好几秒才深吸了一口气,“行。”
白鸢到公司没多久,苏冉冉就被经纪人和保镖带进了办公室。
她衣服凌乱,面容憔瘁,嘴角带着淤青。
经纪人松手的瞬间,她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跌坐在了地毯上。
缓了半天才慢慢抬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白鸢虚弱的冷笑了一声,“你赢了,现在该高兴了吧?”
白鸢头都没抬,指尖轻轻滑过平板,“你高看自己了,赢你这种蠢货并不能给我带来多少成就感。”
说完看到一张照片,把平板转了过去,“啧啧,没想到你腰这么软。”
苏冉冉的眼睛瞬间红了,“白鸢,求你把那些照片删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好啊。”
白鸢答应的干脆,说完就当着她和其他人的面,动作利落的把照片全部给删了。
随后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苏冉冉,“这些照片没有存盘,是我花了人情才拿回来的。”
苏冉冉是真没想到她会这么做,愣了半天才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谢谢。”
“虽然你想抢我老公,但你毕竟也是公司的艺人。我这人公私分明,即便这事是你自己惹出来的,公司完全可以不管,所以你确实该谢谢我。你之后如果要走,可以和公司提出解约。如果不走,就好好来报答公司吧。”
现在就让照片流出去,苏冉冉也就彻底废了,她得少赚不少钱。
说完白鸢对着保镖摆摆手,“送她回去吧。”
苏冉冉看着白鸢那张嚣张又傲慢的脸,差点呕出血来。
自己失去了一切,而对方却是干干净净坐在高台上,还要自己感恩戴德。
系统惊讶,“你真的打算放她走?”
白鸢微翘嘴角,“当然。”
“其实我以为你昨天得到消息,就会动手对付她呢。”
“自己动手多没意思,哎,你就当是我的一点恶趣味吧。”
对于苏家来说,苏冉冉现在就是个弃子,她不会甘心于此的。
苏冉冉并没有和公司解约,因为她知道,以她现在的处境,有顾氏娱乐这个靠山,她还能稍微好过一点。
但有一些还是躲不过,经纪人将一份资料递给她,“这个电影里还有个女二号的角色,如果你想出演,晚上就去酒店,所有艺人都会去。当然,你不想去就不去,没人会逼你。”
顾凌峰曾经看上的女人,现在跌入泥潭,多少人都想看一看呢!
苏冉冉看着手里的资料,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现在只能在娱乐圈里崭露头角。
付晋召上次和付夫人大吵了一架之后,付夫人直接被气进了医院,家族对他很失望。
听说付先生顺势把外面的私生子带回了家,之后对方就很少联系自己了。
想到这她闭了闭眼,“好,晚上我去。”
白鸢下班的时候发现外面下雪了,今年的雪下的格外晚,又格外大。
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她对小系统说,“你看路边的那个雕塑,它旁边的草现在都枯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