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黄昏，醉醺醺的卡尔才开著他那架快散架小破车返回来。
这也是夜之城底层人的生活心態，今日有酒今日醉，身上有个几百欧能拿得出来应急，就算是持家有道了。
下车便迫不及待的敲响了李维家的门，边敲边喊道。
“嘿，李，我找了个长期活，至少得干两周，给的钱不算少，你要干吗？”
穿著睡衣的李维將门打开，看著眼前提著两罐啤酒的卡尔，侧开身子。
“进来吧。”
踏进李维的屋子，仍然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卡尔一屁股坐在床沿边上，就开始滔滔不绝的抱怨。
“李，我们这个月赚的钱也不算少，你能不能別那么抠门，捨不得吃捨不得穿的，连电都是在我家接过来的。”
说著把手里的塑胶袋打开，扔了一罐啤酒给李维。
李维伸手一把接住，打开拉环喝了一口，一屁股坐在床中间。
“怎么，你一个偷电的难道还得交电费？说吧，什么活。”
“有个叫拉塞尔葛林的傢伙好端端的在城里住不下去，打算在恶土上安家，搬家公司招募临时人手。”
李维斜了卡尔一眼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个工作。
“你去吧，我不去。”
卡尔把自己的那罐啤酒打开，一口气喝光，把空罐子一扔。
拍拍屁股站起来。
“李，你该不会是在各大公司掛上號了吧？怎么跟公司沾边的活你都不干？”
李维慢慢的拿著啤酒罐抿了一口，淡然道。
“个人原因，你不是说了吗？不问，反正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就行了。”
“没人对公司有好感，但现在各大公司已经渗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了，躲不过去的，你身上又没悬赏，你怕个毛，走路上都没人鸟你。”
卡尔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来回踱步转了两圈，最终就像下定什么决心一样对李维说道。
“行吧，反正你也来一个月了，没那个条子会在这安心捡垃圾就为查我一个垃圾佬，明天我给你介绍个正经活干。”
“干嘛？”
卡尔一脸神秘地说道。
“干正经垃圾佬该乾的活，光捡垃圾，我早就饿死了，看你干活有劲，手脚也麻利，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跟我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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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卡尔告別后，李维躺在床上一边玩手机，一边想著垃圾佬还有正经活？
第二天，搭乘卡尔的小破车来到一个全是拖车的地方，外围用铁丝网围了起来。
大门口还有两守卫提著步枪站岗。
车里。
“李，我先去你在这里等著，我招呼你你再过来。”
李维扫了一眼周围，荒漠，仙人掌，生锈的磕头机，周围更是鬼都没有，好奇的询问道。
“不是，这鬼地方到底是干啥的？”
卡尔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把车门关上，靠在窗口点了根烟，跟李维说道。
“垃圾佬也是分层次的，遇见我你就偷著乐吧。”
说完就举著手往大门口走去，李维只见他跟守卫商谈一会后，递给守卫一卷钞票，就朝自己招手。
下车，跟著门卫到一间拖车外。 门卫奇怪的了一眼李维，用枪口指了指拖车门。
“到了，卡尔，这是你带来的人，让他別乱跑，规矩你懂。”
卡尔立即点头哈腰地赔笑道。
“我懂，我懂。”
说完就在拖车旁边的柜子里翻出两个全复式防毒面具，塞给李维一个，就拍了拍李维肩膀。
“带上，该干活了。”
带上面罩推门进去，就看见摆了半间屋子的尸体，大部分都被拆成了零件隨意地堆放到一起，一些甚至已经开始腐烂了。
看见这些东西李维惊讶地发问了。
“见鬼，卡尔，这是给清道夫干活？”
清道夫，嘎人义体还有腰子的专业人士，不过他们是在路上隨机抽取一位幸运路人或者捡尸，不光是阴沟里的，喝麻了倒在路边的也算。
卡尔观察著李维，对李维的表现的有些失望。
“你居然没吐，我第一次见的时候可是吐的稀里哗啦的。”
说完就从墙上取下防护服，穿上后指著尸体堆。
“干活吧，隨便递给我一个零件，我用义眼扫描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拆的。”
李维无奈地嘆了口气，走到尸体堆面前拿了两条大腿，放到平面台上。
“这就是你说的正经活？从废铁上拆线路，到从人体上拆线路？”
卡尔活动了一下手脚，拿起一旁的刀与钳子。
“放心吧，这些大哥对我们这些垃圾佬没兴趣，我身上就是个脑机加个义眼，垃圾场里隨便翻出来个尸体都有，你更是原装货。
杀了我们都算浪费子弹，而且我们也算是底层生態链的一环，帮忙干活的，不想在这待著就速度快些。”
等把尸体上所有线路都拆了，面前的尸体也彻底的骨肉分离，有些噁心。
卡尔从座位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接著在拆出来的零件堆里挑挑拣拣，招呼道。
“两个人是快的多，我知道你不爽，但你现在可是个垃圾佬。
这也算清理垃圾的正经活，回收利用又不犯法，ncpd这些条子都不管，別想太多，等会去跟我喝一顿酒就好了。
啊哈，高级货啊，这义眼至少能卖两百欧。”
李维把防护服与一脱，对正在往裤襠里塞义眼的卡尔翻了个白眼。
“別塞了，把好货选出来我藏著吧。”
自己是塞二次元菊花，卡尔是直接塞菊花。
卡尔楞了一下，反问道。
“等会要经过扫描的，一般的藏法可不行，要我帮你塞两颗吗？”
“別管我怎么塞，反正不会被查出来就行。”
说著李维就提起一块在脑袋上拆下来的“视觉皮质支持”往后一塞。
卡尔咽了口唾沫，跟自己的菊花比了比，手掌大的东西说没就没了。
“这是魔术吗，早知道你这么牛逼，我还带你来干这个干嘛，直接去城里逛一圈什么都有了。”
李维顺手將一根代谢编辑器塞进二次元菊花。
“是啊，第二天我们的尸体就会出现在臭水沟里，现在什么地方没监控。”
卡尔严肃地点了点头。
“也是，不过现在的我们可以发一笔，不过，我们得动作快点，被发现了我们就等著被打成马蜂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