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黢黑,厨房里没有一点光亮,宁虞的手不慎碰到了窗户。
砰的一声,仅开着的半扇窗也被关严实了,只有窸窸窣窣的月光从缝隙里透了出来。
这么一摸黑,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抓住他的衣服稳着身形,推他,“你快放我下来---”
岂料狗东西根本不听她说话,粗壮的臂膀按住她纤细的腰身,。
“唔---啊!”宁虞眼角陡然逼出泪花,身子顿时绷直,尖叫声被他吞没进了口齿里。
错乱的呼吸声在厨房里起伏不休,外头守着的清风看了眼紧闭的厨房门,飞身上了树离得远了些。
宁虞知道这个狗东西好色,可没想过会在厨房荒唐,气的鞋子都蹬掉了,细嫩的脚在他衣摆上蹭来蹭去,“这里是厨房,晚上也会有人来的。”
他倒是穿的衣冠楚楚,将她的里衣撕了个碎,不要脸的狗玩意。
谢珣眼神异于平时,有些泛深,看着她眼角眉梢藏不住绯红潋滟,道,“怕人看见就抱紧。”
宁虞才不想抱他,可身子几乎是靠他的臂膀托着的,不抱着他一定摔个狗吃屎,将头埋在他肩膀上,气的咬牙切齿。
这厮可能是一直在外头,衣服很凉,估计是过来的时候走了小路沾上了湖水,脚蹬踹在衣摆上也是冰凉的。
她不知道是舒服还是报复的使劲儿蹬踹了好几脚,嘴上道,“你昨天答应我让青禾出来的。”
谢珣嗯了一声,抱着她往厨房中间的地儿去。
宁虞被颠得招架不住,眼尾更红了,“今天我问掌事的,可掌事说没有收到消息。”在黑暗里待久了,她隐约也能瞧见些东西,可谢珣这厮犹入无人之境似的,抱着她还能在屋里走来走去。
“你让我满意了吗?”
宁虞喉咙一哽,实在没想到这厮说话不算数,平日里装着的一副好脸色险些龟裂,气的想挠他。
“我后面是没力气了。”
“抬起头来。”
宁虞一顿,换上了平日里的脸色,眼里蒙着一层雾气的抬起脸来看他。
四目相对,谢珣看了她一会儿,问道,“刚刚翻窗想干什么?”
她声音软绵绵的,“我没有翻窗,你看错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看到谢珣混帐的笑了一下,心里头不免打鼓。
“你那丫鬟先在诏狱待着吧。”
说着,他照着她的嘴就咬了一口,宁虞吃痛,也顾不上想骂他的心思,偏头要躲。
可谢珣熟知她的敏感,咬着咬着就撬开她齿关往深了吻,她想要躲开也晚了,胸口上下剧烈的起伏颤动,伸手推他。
可她越推他逼得越紧,后背抵到架子上的时候,砰的一声,她胡乱抓的手碰到了个盒子,掉了下来。
这响动立马惊动了外头的侍卫,似乎有人朝着厨房的方向走了过来。
宁虞没有听到这轻微的脚步声,只觉得身前的男人停顿了一下,抱着她往里头走了走。
那侍卫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屋里头黑漆漆的,拿着烛火照了照,没看到什么人,只当是有什么野猫进来偷吃东西,便懒得管了,转身离开。
藏身在墙角阴影处的宁虞尴尬的脸都红了,听到人走了的脚步声,使劲儿推他。
“还不放我下来,让人瞧见都督在厨房里荒唐,明儿风流名声就该遍传京都了。”
她嘴唇红艳至极,眼梢流转间满是榻上旖旎,谢珣挺腰就亲了上去,抵着她亲的又凶又狠。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外头更夫打更的声音都渐渐远去,里头的门还关着。
清风早就躲远了,他可不想听主子的房里事,所以侍卫过来他也没看到,有下人来偷吃东西也没看着。
这奴才是打着哈欠从瀑布那头走过来的,他晚上吃饭的时候拉肚子了,没吃几口饭,夜里肚子饿的咕噜咕噜睡不着。
他便只好来厨房找些吃的,不想被角门口的侍卫看到,还专门从瀑布这儿走了过来。
于是乎厨房里两人纠缠不休的时候,下人一脚踏进了厨房,看到了墙角亲吻的两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男人欺压着另一个人狠狠亲吻。
可男人的身形太高了,他根本看不到怀里的人,只瞧见了缠在男人腰上的女子衣服。
厨房里太黑了,他也看不清里头的人是谁,嘴巴比脑子更快的呵斥道,“哪儿来的狗男女,当这是什么地方,还不出来。”
宁虞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浑身象是被雷劈了,吓了一跳,本能的推他,可转念一想,这厮根本没脱衣服,可她衣服凌乱,推开他岂不让人看到了她。
这么一想,她立马紧紧拽住他,将头埋在他怀里,喘息着气平缓呼吸。
他身量高可以挡住她的身形,再借着墙角掩护,任凭外面的人视力再好,也看不到她。
谢珣抬起头来,一手将她收紧在怀里,臂力大的宁虞感觉要把她腰肢勒断,忍不住吃痛在他胸上咬了一口,他象是没有感觉,徐徐回头,盯着来人。
那下人刚想要进来走近去瞧,便见男人回过了头来。
借着月色隐约瞧见了男人的脸,他以为自己眼花了,吓得他揉了揉眼,再仔细去瞧。
“出去。”
阴森的没有声线起伏的声音传来,下人惊恐的立马低垂下头,身子连忙往后退,恨不得剜了自己的眼。
都督,竟然是都督!
很显然,都督不满意有人打扰了他的雅兴,脸色很不好看,他感觉自己完蛋了,一句话不敢求饶,战战兢兢的弓着身子退下去。
房门被重新关上,宁虞很想破口大骂他,可也不敢,挣了挣,“快走吧。”
索性那会儿他好象听到了动静,两人分开了,只是在亲,不然她真的没脸见人了。
谢珣放开她,脱下身上的外袍给她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她只是里衣被撕烂了,穿好凌乱的外衣根本看不到什么,她才不想穿他这身狗皮,伸手要脱,“不用了,我把衣服整理好就行了。”
“穿着。”
强硬的语气让宁虞也不敢反驳了,将头发理了理,用帕子将他嘴上的唇脂擦干净了,从厨房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