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子里伶人的歌声久久没有停歇,过了一个时辰里头的人才出来。
清风以为主子也要出去,哪知只吩咐让他把人都送到酒楼去,自个儿往东南的方向去了。
自从这夫人跟了主子后,主子夜里都不出去了。
“都督明月之姿,不与我们这些粗人比。”青海王一把揽过清风的脖子,笑着道,“有没有什么寻欢作乐的地方,京城的销金窟比西北多吧。”
清风跟着主子多年,不说西北,就是朝廷的有些官员也对他躬敬的很,眼下看青海王有些喝醉了,一把甩掉他的手。
“王爷要是想找热闹,风月楼是个好地方,属下让人送你去。”
“好好好,一听就是好地方。”
“我就不去了,都督安排住的地方在哪儿,差人带我去便是。”
清风看了他一眼,“魏公子也风月楼,主子让将军去一趟。”
抚远将军一顿,立马应声跟着去了。
这都快四更天了,宁虞睡得正香呢,就隐隐听到盥洗室洗漱的声音,她迷朦的睁开眼看去,没有瞧见人,就又闭上眼了。
没一会儿,帘帐被人从外面掀开,她刚睁开水润润的眸子,他便欺身俯下,吻住她的唇。
宁虞闷哼一声,呼吸顿时乱了,伸手推他。
谢珣摁着她的身子不让动,越推他越是被欺压的紧,她气的眼梢发红,大半夜的还来。
手里也没闲着,本来想着他今晚不过来,身上穿的也单薄,没两下就被他剥了个干净。
她眼角妩媚如春风拂水般涟漪漾开,谢珣借着月光能看到她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子娇媚劲儿,亲的更凶了。
不得不承认,他在她身上才有兴致,怎么睡都不腻。
一身酒味快要呛死人了,宁虞轻缓吸气的时候,他的气息就无孔不入的往感官里钻。
她被弄得也没睡意了,嘟囔道,“你怎么回来了?”
什么叫他怎么回来了,他夜里不回来去哪儿。
“我回来碍你眼了?”
宁虞感觉到了他的不善,双臂勾住了他的脖子,软声,“我以为你忙就不回来了。”
他就是忙到脚不沾地,也得回来睡她。
谢珣将她抱到身上,宁虞一下子就懂了他的意思,暗骂他不要脸,懒着身子趴到他怀里,“你这几天忙,我能不能去一趟护国寺。”
“去护国寺做什么?”
“我又不是被你关起来了,还没有出去的权力嘛?”她不满道,“府里无聊,想出去走走,拜佛求个平安符。”
平安符?!谢珣颠她,“求佛有什么用,求佛不如求我。”
宁虞咬着下唇,控制不住的掉在他身上,香汗淋漓的表示,“我想去。”
最后谢珣还是被磨得同意了,不知不觉,黎明近了,身上的野狗才罢休抱她去洗漱。
翌日一大早起来谢珣去上朝后,宁虞立马撑着疲惫的身子起来吃药,吃早膳的时候让夏竹去买凉糕。
“夫人一大早就要吃凉糕啊,那玩意积食。”
“不是我吃,你多买点,是要带到寺庙去拜佛。”
夏竹忙应声道,“那奴婢让人去准备马车。”
谢珣是下朝后回来的路上听清风提起昨日府里刺客一事,车辇咕噜咕噜的滚过宫门,坐在马车里的男人过了一会儿才传来了声音。
“轻功如此之好,连龙鳞卫都没抓到?”
清风驾车的脸色一顿,连忙道,“属下失职,已经尽快去查了。”
“她昨天一整天都干什么了?”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宁虞,清风会意,将动静事无巨细的汇报了上去,提到凉糕的时候,里面的人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凉糕?”
“就是朱雀街上卖的一个点心,紧邻着妃湘馆,说是夫人爱吃。”
妃湘馆?!谢珣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眼底似乎一闪而过恶劣的笑意,快的让人看不清。
“谁给她去买的?”
“好象是一个叫夏竹的丫头。”
淡淡的声音从车内传了出来,“去审一下。”
清风不知道主子怎么突然这么说,可知道一定是与夫人有关,回府就着手去办了。
宁虞原本是打算下午的时候去寺庙的,可没想到谢珣过来了,还说要同她一块去。
“你下午不去公房吗?”
谢珣靠坐在椅背上,眼神肆无忌惮的扫过她的脸,身材,笑道,“陪你一块去。”
宁虞不自在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嘴上乖道,“好。”
她平日里不施粉黛,眼下稍稍一装扮,美的惊心动魄。
谢珣看着她换了一身漂亮的衣裙,“把脸遮上。”
不说她也会蒙脸。
她故意跟他作对道,“天气热,不想蒙。”
“你过两日就要下葬了,现在这么张扬的出去,不怕人以为见鬼了。”
他玩笑的语气让宁虞的心稍稍松了松,取过面纱遮住了脸,只留下一双蛊惑人的狐狸眼。
谢珣又不想让她出去了。
“过来。”
语气再怎么缠绵也透着股高高在上让人不爽,宁虞心里这样想,面上乖乖的走了过去。
细腰美人,一碰就控制不住的想亲她。
宁虞知道这个狗贼贪色又重权,察觉到了他的变化,怕他又畜生,忙道,“我们走吧。”
谢珣撩开她的面纱,看着那柔嫩的唇,掐住后脖颈就压了过来亲。
等到出门的时候宁虞嘴上的唇脂都已经被吃完了,她气的不想搭理他,自顾自的上了马车。
谢珣人高马大的,一上了马车就将她拉了过来扯到了怀里,她都没有反抗的馀地,最后还是被又亲又摸了个够。
马车很快离了别院,穿过官道,朝着护国寺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