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宁虞回了住的院子,一进去就看到男人正脸色不明的坐在高椅上,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桌子冷掉的饭菜。
她眼珠子一转,立马扬起了一抹笑走过去,“听嬷嬷说,你今日不是要招待客人吗?怎么回来了?”
他伸手搂住她的腰扯了过来,宁虞措不及防的跌坐在他怀里,忙抬手搂住他的脖子。
“我是听嬷嬷说抚远将军跟你在书房议事,所以没回来吃饭,人还在吧,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你是不想看到我?”
“---”她嗔他一眼,“我这不是担心你冷落了客人。”
谢珣扯了扯唇,一个将军罢了,给他两分薄面也算是客气了。
“夜里青海王也要过来,我晚些回来陪你。”
“那你今晚是不是要很晚才能过来睡觉?”
他意味不明的看她,宁虞心底一慌,忙靠在他肩膀上嘟囔道,“别一身酒味回来,你自己宿在书房。”
谢珣捏她的嘴,“没良心的东西。”
宁虞被他捏的疼,看他也不是真生气,趁热打铁道,“你能不能让库房给我拨点银钱使啊。”
“府里什么都有,你要银子干什么?”
她假装不悦道,“我身无分文,连给丫鬟的赏钱都没有。”
谢珣挑眉,“府里发的月钱是他们在外面一年都赚不到的银子。”
宁虞晃他,“那你给不给吗?”
“起来。”
她忙从他腿上下来,谢珣带着她到了书房里,打开书架上的暗格,后面出现了一道暗门。
她心底惊诧了一下,跟着他走了进去。
进去的那一瞬间,宁虞眼睛都直了,明晃晃的箱子里全是大额银票金子。
这还只是他往日里不曾来的别院啊,她都不敢想他的都督府得有多少钱,够养几个军队了。
这狗东西的家底不少啊,肯定没少贪污。
“不必去找库房拿钱,这里的银子给你。”
宁虞忽地想起了自己缺的一味药材,这狗贼这么有钱,那肯定也会有上好的药材库,刚想趁火打劫,脑子里想起了自己眼前最当紧的事。
算了,还是赶紧离开要紧,她过去拿了几张银票,笑吟吟的缠住他的骼膊,“谢谢都督。”
几张银票就能让她撒娇,谢珣想到了什么,开口,“给你弄个钱庄,如何?”
开钱庄她岂不是要在官府备案,还能逃得出这个破别院吗?不行。
忍不住有些肉疼,要是他不那么无所不用其极,两人在谢家分开的时候给她一个钱庄多好啊,她每个月就等着收钱快活便是了。
“我也不会管帐,还是算了。”
“手底下那么多的掌柜,需要你管帐吗?”
宁虞道,“那些掌柜的都是老油条,我哪里斗得过。”
看她这样子分明是不想要钱庄,谢珣察觉到了她的心思,也没逼她,反正安分待在他身边就成了。
“陪我去睡会儿。”
宁虞平日里也有午休的习惯,听他这么说,便去梳妆台前卸了簪子,散落下来一头青丝,趁他去盥洗室的时候,上榻躺着了。
这寒玉床果真舒服,外头再怎么燥热,屋里都是清清凉凉的。
刚闭上眼没一会儿,身后就粘贴来一具温热的身体,粗重的呼吸直往脖子里钻,宁虞被他亲的仰了仰颈,粗粝的指腹探进肚兜,她忙抓住他的手。
“你不是要睡吗?”
“是要睡。”他捏着她的软肉强硬将她调转了过来,“睡你。”
宁虞气的胸脯急颤,看着他敞开的衣襟,身子不自觉的颤了颤。
这狗东西人不咋地,身材极好,虎背蜂腰螳螂腿,力气大的离谱,往日里在床上她都没有反抗的份。
她看了眼窗外的时辰,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身上的衣服就被他剥了个精光。
嘴巴里的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全被堵了回去,只留下微弱的抽气声嘤咛着传出了帘帐。
过了两个时辰,屋内的动静才消停了下来。
床上一片狼借,宁虞累的玉体横陈,只是腰腹处盖了一件单薄的轻纱,裸露出来的肩颈长腿遍布暧昧的痕迹。
谢珣站在床边已经穿好了衣服,揉了把她的脸,“一会儿让厨房的人给你煮碗补汤,养一养身体,别动不动就晕。”
宁虞疲惫的睁开眼,“我那日着凉身体还没完全好,都督就这么畜生。”
又骂他。
谢珣不跟她计较,“身体没好就在床上养着,下午别出去了。”
宁虞一顿,没答应也没反驳,扯着被子盖住身体,“都督快去忙吧,我要睡会儿。”
睡吧,多睡会儿,省的夜里又晕。
等听到脚步声渐渐离开的声音后,宁虞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腰酸腿也疼,她气的在心里直骂他。
靠着床柱子缓了一会儿,她穿上衣服,喊来了夏竹。
“夫人。”
宁虞将避子药吞下,递给她一张银票,“去买吧。”
一千两?!
夏竹愣了下,这是要买什么金贵的吃食啊,需要这么多银子。
“你只管跟掌柜的说我要的凉糕,他会把东西给你的。”她要是有碎银子,也不会这么挥霍,真是肉疼。
“是,奴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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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湘馆。
谢昀是在快晚上的时候听到底下的人来报,说是有人要凉糕,还拿了银票来。
他一愣,瘫在床上麻木的身体顿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脑海里想起了以前两人约定的暗号。
没死,难道她没死?!
“是什么人,快让人进来。”
那掌柜的站在绣屏外,“是个眼生的丫鬟。”
他这儿是男人女人寻欢作乐的地方,突然来个要买凉糕的丫鬟,都给他整不会了,想了想,来汇报王爷了。
念头刚过,里头躺着的人嗖一下窜了出来,出了门。
今儿楼里没开业,楼下站着的丫鬟明显是感觉到了不对劲,正转着眼睛四处看。
他看着那明显不是她的丫鬟,激动的心情沉静了下来,给身后的掌柜吩咐了一声。
“姑娘,你走错地方了,凉糕是旁边的小筑卖的,就在隔壁。”
夏竹一抬头,看到掌柜的将那张银票还了过来,带着她出门给她指示了方向。
她这才看到了卖凉糕的小楼,忙不好意思的出去了。
“跟上去。”
谢昀在楼里等了半个时辰,才见侍卫回来,说是那女子是京郊一处别庄的丫鬟,来给主子买凉糕吃的。
“查到那别庄的主人了吗?”
“好象是谢家的。”
谢家?!谢昀感觉脑子转不过来了,怎么会,谢家不是今儿传出来了她的死讯吗?他去吊唁看到了颓圯的谢世子,难道是假的。
到底怎么回事,看谢衍那状态不象是假的,她要是还活着,脑子里蓦地闪过了一道精光。
他恍惚间想起了那次田猎大会,宁虞救了太子妃的那一回,在后山的猎场遇到的谢珣,心底涌起了不好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