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流水般的月华通过窗纱照进了满是旖旎的榻内,嘤咛的闷哼声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床榻狂狼的响着。
一股莫名的麻意爬上尾椎骨,宁虞挣了挣却被束缚的更紧,强迫的仰起腰身更方便的迎合他。
“大半晚了,你到底什么时候睡?”
谢珣看她终于不是那副死人模样了,咬她的唇,“舍得说话了?”
宁虞是真的想挠花他的脸,他是晚上的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是从哪儿过来的,身上一股子血腥味和凉意。
她不想伺候他,便早早的躺在榻上假装睡着了,可这厮就是个畜生,连病人都不放过,随意去洗了洗,就将她捞了起来发疯撒野。
这都四更天了吧,她感觉自己快要被折腾死了。
“我真的累了,身子本来就着了凉,别把病气过给都督了。”
“叫我夫君。”
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他让她叫什么她就得叫什么。
宁虞腰腹被掐着的软肉蓦地颤了下,脑海里忽然想起从前她喊谢衍的时候。
谢珣看她潮红着小脸不说话,猩红着的眸子霎时阴暗,“别忘了你现在是在哪里,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
宁虞感觉自己快被他逼得喘不过气来了,从被迫假死到被他通知要将她带回京城别院,她就一直处在浑浑噩噩里。
她逼着自己不能跟他翻脸,逼着自己迎合他,可夫君两个字她真的喊不出来,名不正言不顺。
“叫大哥的时候你可以脱口而出,在我这里是要你命了?”
她身形一颤,一双玉臂难得主动的攀上他的脖子,带着点女儿家撒娇不满的声音道,“我们现在这不清不楚的关系我叫什么夫君,叫不出来。”
这话落在谢珣的耳朵里就是要跟他要名分,他脑子里闪过白日里谢鹤眠的那番话,“等我娶了妻给你弄个身份,名正言顺的接你进府,怎么样?”
宁虞心底一寒,他什么意思,不会是想以后把她纳妾吧,什么狗东西啊。
“不用,我就这样挺好的。”
“哪个女人不争风吃醋,你看我院里的那些个女人,天天都快缠的我烦死了,哄都哄不住,不缠着你说明人家不喜欢你---”
聒噪的声音在耳边烦人的厉害,谢珣的脸色很不好看,掐住她的腰象是要将她抽皮扒筋拆进腹中。
宁虞不知道他突然抽什么风,闷哼一声咬住了唇。
他象是故意折腾她一样,一口咬在她的嘴上,疼的她控制不住叫了出来,眼角逼出了泪花。
谢珣象是还不满意一样,逼问道,“你听不到我要娶妻吗?”
这事儿她不早就知道了吗?想到那华阳郡主,她声音微微哑着道,“恭喜都督。”
谢珣被她这副样子气的不轻,狠狠掐着她的腰翻了个身子,懒得看她那张脸。
宁虞心底骂他喜怒无常,死咬着唇也不肯哼一声,眼梢迷离的抓着衾被。
长夜寂寂,宁虞假死回到京城的第一晚就是在疲惫的缠绵中度过的。
翌日一早醒来的时候男人已经不在了,她睁开迷朦的眸子,看着头顶的纱帐,过了一会儿,才想起她已经不是谢家的世子妃了。
都两天了,她的丧事是不是也该办了,谢衍会怎么处理她的后事?
各种压抑的情绪铺天盖地的袭来,宁虞闭上眼,平复了一会儿,才睁开眼下榻。
外头听到动静的婢子连忙进来收拾床褥,替她梳妆。
“夫人长得真美,奴婢还没见过比夫人更美的女子。”拍马屁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宁虞坐在梳妆台前,“喊我姑娘便是。”
啊---几个嬷嬷婢子你看我我看你的对视了几眼,皆垂下头不搭话了。
宁虞见状也知道是谁吩咐的了,啪的一下放下梳子。
老嬷嬷忙把首饰盒里的簪子流苏都取了出来,笑道,“这都是爷交代的,给夫人已经全部重新配套了首饰衣裙,您看喜欢哪个?”
她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仅有的那身衣服还被他撕烂了,他不给准备谁准备。
宁虞看着那琳琅满目的首饰匣,随意挑了个簪子将头发挽了起来。
想起自己的那瓶避子药,问道,“我昨日回来的时候脱下来的那身衣服在哪儿?”
“已经拿去衣局了。”
“那上面挂着的荷包呢?”
“夫人是说这个吗?”另一个年纪稍小的丫鬟拿着一个瓷瓶过来,“奴婢去送衣服的时候看到就给放在柜子里了。”
宁虞忙拿过来看,果然是她炼制的避子药。
她道了声谢,拿出吃了后将药瓶收了起来。
“夫人是主子,你要记住,在这别院,除了爷,都担不起夫人的一声谢字,你可以赏赐她们,但不能言谢。”
宁虞蹙眉,看着那象是教习的嬷嬷,抿了抿唇没再说话了,习惯性的想要拿出一锭银子赏给那丫鬟。
可转念一想,她的嫁妆聘礼银子全都在墨院的小库房里,她现在根本没有银子使。
一股乏力的疲惫感油然而生,她拿起梳妆台里一个南珠耳坠,递给了那丫鬟,“拿着吧。”
好生大方,那丫鬟眼底一抹光瞬间闪过,连忙跪在地上,“谢夫人赏赐。”
宁虞让人起来,“都出去吧。”
反正是谢珣那狗东西的,她恨不得把他的银子全花光,一个耳坠算什么。
“爷走的时候说会回来陪夫人用膳的,要不您先等等再传膳。”
宁虞不想等他,洗漱出来后就立马让人传膳,那嬷嬷看她脾气硬,想到昨儿夜里两人在屋里折腾到了大半夜,这夫人是个受宠的,还是别忤逆她了。
“是。”
吃饭的时候,外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宁虞探头看去,才发现是有人送来了一张床。
“这是干什么?”
“爷说那床晃得很,让人换了一张来。”
往日里二爷是不来这别院的,现在养了个女人,肯定是会经常过来住的。
老嬷嬷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这是寒玉拔步床,在这夏日里睡着舒服极了,夫人要去看看吗。”
宁虞等他们换好床才过去,玉打的床面足有两寸厚,上有雕纹,沉香的床架子镶崁白玉床面,外层绸绫,内里薄纱,新换的床柱子粗壮厚实,估计怎么做都不会摇晃。
不要脸的狗东西,生怕人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看什么呢?”熟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宁虞一回头,就看到了大步进来的男人,身上还穿着深紫色官袍。
四周的奴才们忙躬敬的退下,谢珣看了她一眼,没忍住,上去就咬她的唇。
宁虞吃痛,伸手推攘他。
谢珣根本不在乎她这点力道,俯身一把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要上去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