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旧帐翻个没完,宁虞一点都不想搭理他的话,可没敢耍脾气,只得趴在他肩头哼哼唧唧。
“是他遇到了刺客,我曾救过他,帮他打了一架。”
话音儿刚落,他的动作蓦地停了下来,歪过头来看她,“嫂嫂真是个大善人,左救一个,右救一个。”
宁虞又不是傻子,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早知道是救了这么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她就该看着他死。
哎,当时也不想救他的,是这个狗东西给她喂毒药,她一时上了他的当。
谢珣看她不说话,掐着她腰肢的软肉用劲,宁虞吃痛,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我在船上,总不能跟着他死吧。”
这话也不知道哪儿惹到他了,他话里的语气听着让人感到很危险,“跟着他死,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成全你们。”
神经病。
阴晴不定的狗东西,她真是伺候的够够的。
“怎么不说话了?”
宁虞不想看他的脸,将头埋在他怀里,声音黏糊糊的,“都督莫要开玩笑了,我跟昭王殿下只不过是相识一场,哪里称得上生死与共。”
头顶的男人半晌没有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的话。
“擅长制香,会武功,懂医术,你从哪儿学的。”
宁虞脸都不带红的撒谎道,“在抚州的时候遇到了个云游的师傅,曾教过我一点武功。”
“都督不是看到了吗,我武功就是个半吊子,制香更是没影儿的事,至于医术也是那师傅教的,只会看个头疼脑热罢了。”
谢珣低头看着埋在他怀里的女人,骗子。
他许久没有动作,宁虞感觉自己站的腿都软了,手无意识的抓住他的衣襟,揉皱了一大片。
不知道是不是他刚杀过人的原因,总感觉空气里有些血腥的味道萦绕。
宁虞轻推他,“我们回去吧,一会儿该有人来找那公公了。”
谢珣也不喜欢在这种野地方,他嫌脏。
夜里的营地里还是一片灯火通明,宁虞从林子里出来后,就一头想要往自己的帐篷钻。
谢珣的大帐在西军营,旁边就是皇帝的营帐,她不想去,却被他逼着进了他的大帐。
“鬼鬼祟祟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跟谁偷情。”
可不就是在偷情,是他自己不觉得罢了,宁虞心里腹徘,面上没敢说,迅速将帘帐放了下来。
“外头的侍卫应该都是你的人吧。”言外之意不会乱说话吧。
谢珣好象是故意逗她似的,“那是西军营的将军们。”
话刚落她的脸色登时就不好看了下来,他见不得人吗,她这什么表情。
“要是西军营的将士出去戏说都督带着嫂子进了大帐,丢脸的也是都督。”
宁虞说着将他的狗皮脱了下来,扔到了榻上。
“我丢脸,你丢的是命。”
“---”
宁虞气的不想跟他说话了,忿忿的瞪了他一眼,看他不要脸的似乎笑了下,不甘心的反诘道。
“你自己睡亲哥的女人,还拿世俗的偏见来威胁我,谢珣,你是在威胁我还是膈应你自己。”
“牙尖嘴利,你就该躺在床上乖乖张开腿。”
明明是心虚了,还说的那么理直气壮。
宁虞拿着他的狗皮裹上就象往外走。
谢珣凉凉道,“你现在出去,外头的将士马上把你当成刺客围着你看。”
“那干脆把我当成刺客杀了得了。”
谢珣过去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将人狠狠的摔在床上,低声威胁,“再倔,死你。”
宁虞脱下他的狗屁往他身上砸,“疼死了。”
谢珣在床上的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宁虞的胆子就比平日里的大,被她又砸又骂的,他也没生气,只是攥着她脚腕的手力道大的象是要捏死她。
“我要先去洗漱。”
她蹬着腿想踹他,可怎么都动弹不得。
“在树上滚了一圈,这肌肤就青了。”
那叫滚了一圈吗,她趴在崖边救人的时候手臂都破皮了。
“比不上都督,年纪大,还皮糙肉厚。”
世家里养出来的公子怎么可能跟军营里的糙汉子一样,她看着他的脸,嘴巴上故意气他。
长得人模人样,平日里端的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实则仔细看,这狗男人的脸是属于那种妖美型的,眼梢微微上挑,看狗都深情。
谢珣还是头一回听人这么说他,捏着她的脸打量了几下,确实嫩,这身上的肌肤都可以掐出水来。
“你嫩,我糙,床上正契合。”
上了床就一副荤素不忌的狗东西。
宁虞被他气笑了,推他,“我要先上药。”
谢珣倒也没那么畜生,将她抱了起来,命人去准备浴汤。
宁虞洗漱出来的时候对着镜子抹药,后背抹不上,看了眼坐在桌前不知道在处理什么公务的男人,尤豫了下,没有张嘴求助,将药放下了。
“过来。”
宁虞一顿,立马拿着药瓶朝他走了过去。
谢珣将折子合上,掀起眼皮子看了眼她,她刚洗过澡,就穿着一身单薄的轻纱,隐隐可以瞧见里面的风光。
他一把将她拉了过来坐在腿上,毫无顾忌的就亲她的唇。
宁虞被他亲的舌根都发麻,呜咽着推他,“先---先上药。”
谢珣捏着她肚兜的手放下,把她推到了前面的桌子上,“趴着。”
宁虞不喜欢这个姿势,可身体还是诚实的往下塌了塌腰,将后背的伤口露给了他。
估摸着是救那太子妃的时候在崖上被石头滚得,有些地方冒出了细密的血丝,谢珣蘸了药给她抹。
微凉的指尖在她的肌肤上打着圈,宁虞不自觉的颤了下身子,猛地一巴掌拍来,她羞恼回头。
“你干什么?”
“为了救一个不相干的人,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
谢珣不知怎么就想起寺庙的时候,她当时对他可是又忌惮又嫌弃,若不是他威胁,她不会救他。
宁虞没说话,谢珣不爽,一把将她捞了过来,困在怀里。
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宁虞忙将自己的衣服拢好,坐在他腿上困得闭了闭眼,“我们先睡吧,好累啊。”
话音刚落,下一秒,他就俯头又亲了下来,宁虞闷哼一声,嘤咛着搂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