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虞知道一味的吵闹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她将目光看向了脸色不太好看的老夫人身上。
“祖母,女儿家的名声何其重要,我是世子的遗孀,魏公子当众辱我,败我名声,传出去了,谢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大家族里最重视的就是脸面名声,更何谈谢家这样的家族。
可老夫人还没说话,三夫人就直接撕破了脸,“你少拿谢家说事,身为世子妃,竟然敢踹男人的下腹,说出去丢死人了。”
前面因为一个丫鬟跟她叫板,现在又敢踢她侄子,完全是没把她放在眼里,不顾着她这个叔母的脸面。
“三叔母,我难不成在清池河被他羞辱,谢家就不丢人了?”
“你---”三夫人气的咬牙,“牙尖嘴利。”
“姑母---”魏明祁疼的叫,“我快疼死了,那个贱人敢踢我,我一定要让她好看。”
“好了,吵个没完。”老夫人不满道,“先下去治伤,看看大夫怎么说。”
魏明祁不愿意就这么善罢甘休,叫道,“姑父,求姑父给我做主啊。”
三老爷与魏家往来甚密,长老会各大家族都有私交,他虽然不喜欢魏明祁这个侄子,可也不能叫白白欺负了。
他看着魏明祁的眼底闪过一丝嫌恶,可还是帮他说话了,“世子妃,不管祁儿是不是拉扯了你,你也不该这么大胆踹他,还弄得他嘴里都是血。”
这摆明了就是不管事情的事实是怎么样的,三房的人是要偏向魏明祁的。
其他人知道这个道理,宁虞自然也知道,她眸中冷意萦绕,“那叔父想要如何?”
“这般鲁莽,不如送到庄子里去修养些时日。”
送到庄子里,天高皇帝远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众人瞬间神色各异,都看戏的打量起了宁虞。
谢鹤眠本来是懒洋洋的靠着椅背看热闹,一抬眼,对上了二哥的眼神。
他轻咳了下嗓子,直起背笑道,“三叔,这魏家的公子跑来我谢家闹事,还要把嫂嫂赶到庄子里,传出去了,笑掉大牙了,还以为我们谢家怕了他魏家了。”
混不吝的声音骤然传来,众人下意识的看来,一瞧,又是那三爷谢鹤眠。
“哪儿都有你,话多。”二老爷低斥了一声。
谢鹤眠嘁了一声,根本不管他老子的话,站起来,“魏明祁,你是脑子长裤裆里了,天天就盯着美女瞧,大哥在的话,把你脑袋给你卸下来。”
“你!”魏明祁被这话气的脸红脖子粗,“粗俗,果然是军营里出来的莽夫。”
说宁虞没事,当着谢家人面骂谢鹤眠,在座不少人脸色顿时难看。
三夫人连忙拉住他,恨声道,“反正这事必须给祁儿一个交代。”
“祖母。”突然,一直不吭声的谢珣站了起来,“孙儿先告退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引得众人都看了过来,一直看热闹的大长公主忙起身,“饭还没吃几口呢。”
“吵。”
谢珣说了句便起身往外走了,经过魏明祁身边的时候,低头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魏明祁的错觉,总感觉男人的眼神很可怕。
谢珣一走,谢鹤眠就跟开了火力似的把魏明祁骂的两人差点打起来,老夫人大怒,让人送客走了。
这下也没人管宁虞了,她悄悄的溜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而魏明祁一出了清池河就被人蒙着头带走了,他凄厉的惨叫声很快传遍了上空,可没人能听到。
魏明祁的死讯是第五日的时候传出来的,听说他死在了天香楼,死在了女人的肚皮子上。
宁虞听到消息的时候都惊住了,“死了?!”
“是啊,奴婢也是听府里下人说的,说是纵欲过度没了,但听旁人说,好象那魏公子的手被剁了。”
宁虞一怔,心里象是想到了什么,一股寒气涌了上来。
“对了,小姐,文姨娘孩子也没了?”
“什么?”
青禾道,“听说是和三老爷用什么媚香玩脱了,把孩子给弄没了,文姨娘用药过度伤到了身子,被送到庄子里去了,都不让传,奴婢也是听秦妈妈偷偷说的。”
怎么会这么巧,这事难不成跟文姨娘有什么关系?
东园里。
谢鹤眠坐在下方的椅子上,看着从里屋出来的男人,笑道,“处理完了,魏家那边也办好了。”
谢珣刚下朝回来换了一身衣服,听到这话,嗯了一声。
“二哥。”他玩味的八卦道,“怎么想的?”
“养在身边的一个玩意儿罢了。”
听他这么说,谢鹤眠摸着下巴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他就说嘛,二哥要是真喜欢那女人,早就自己出手了,还用每次都让他出面。
毕竟是他睡过的女人,那魏明祁一口一个贱人,不是在打二哥的脸嘛,以二哥以前在战场上的残暴,弄死也正常。
“对了,二哥你待会儿是不是要去见昭华郡主?”
昭华郡主是谢家为谢珣挑选的妻子,长得花容月貌,见到谢珣的时候心里更是欢喜。
谢珣就没那么喜欢了,长得不合他胃口,身上抹得不知什么粉,呛得他坐不下去,很快就走了。
出来的时候还碰上了萧家的小姐。
清风跟在自家主子后面,看到那萧家小姐羞答答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了以前勾引主子的那些女人的下场。
主子这个人冷心薄情,女人勾引他他都不上钩的,这么一想,他突然想起了宁虞,又连忙推翻了之前的想法。
算了,他也猜不透主子的心思,可能主子是年纪到了,想要试试女人的滋味,这世子妃刚好撞上来了吧。
“那都督慢走。”
谢珣脸色温淡的嗯了一声,转身就变了一副脸色,上了马车就命人将那盒子给扔了。
回了谢府已经是下午了,他这段日子忙着处理朝上的事,已经好几天没做了。
谢珣不由得想起天祝节那日她清清冷冷坐在宴上的模样,“去叫她过来。”
“又病了?!”
没一会儿,清风就回来传话说是人病了,“是,人说是被子盖的薄,不小心夜里染了风寒,现在实在没办法下床。”
“我看她不是病了,是胆子肥了。”
砰的一声,砚台被砸了下来,男人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怒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