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虞是没想到这条狗能折腾这么久,整整一夜她都是翻来复去的没有睡着,醒了又睡,睡了又醒。
她是翌日下午的时候醒过来的,屋内的狗男人已经下朝回来了,在书房里处理公事,她听到了外头有公署大人的声音,便没有出去,先下了床。
等了好一会儿,外头的人都没有走的意思,她都洗漱出来了,还能听到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叫,宁虞悄悄走到窗边对着廊下的婢子喊了出声。
书房的门开着,两边的座位上都坐满了人,都是朝廷官员,谈话的时候看到一群婢子鱼贯而入进了内室,都好奇的对视了几眼。
与谢珣多年好友的萧知柳捏着下巴摩挲坏笑,“里头有人?”
“是有人。”谢珣看着他,“是那个姓沉的小丫头。”
萧知柳的脸色倏的一下变了,扭过头喝茶,“无趣的人呐。”
这个点了小厨房能很快端上来这么一桌子的菜,宁虞不得不感叹东园的奴才训练有素。
她快速吃了几口,感觉差不多饱了,就让人把东西都撤出去了。
外头的人一直没走,宁虞将自己的那身衣服换上,打算从窗户溜出去。
她的这身衣服已经被东园的婢子们洗干净了,还给她拿来了好几身其他的裙衫,她没要,穿着自己衣服溜了。
只是刚从窗户爬出来,清风就捕捉到了她的身影,走到台阶下拦住了她,“姑娘,主子还没发话。”
宁虞脸色一凝,“都督在忙,我就先回去了。”
清风没有说话,只是拦在原地。
狗腿子。
宁虞没办法,只能又溜了回去。
她其实并不是着急走,只是这天又快黑了,她怕到了晚上走不了,谢珣就跟没见过女人似的,比野狼都能造。
看外头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她揉了揉发疼的腿,脱了外衣躺到床上小憩。
腿到现在还隐隐发颤呢。
等众大人走后,谢珣这才有空去询问宁虞的事,“都办妥了吗?”
“办妥了,三爷回城外军营了。”
谢珣合上折子,起身往内室去,推开门,人还在睡呢。
睡一天了,比猪都能睡。
掀起两边的帷帐搭在神鸟钩上,谢珣撩起袍子落座,看了眼慢慢悠悠睁开眼的女人,“起来吃点东西。”
宁虞一睁眼就看到那张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脸,脑子里不由自主的跟昨夜凶猛的男人影子重合。
谢珣看她那双水雾朦胧的狐狸眼,俯身掐住她的脖子抬起,重重的亲了上去,探进嘴里纠缠。
他的气息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嘴里时不时的溢出错乱的呼吸,她只得勾住他的脖子,仿佛是意乱情迷的回应。
纤细的手指不着痕迹的顺着肩膀往下,在他后背的那几道伤疤上又掐又扣。
穿着衣服,谢珣都能感觉到她想要挠死他。
昨儿夜里她就娇气的不成,在他后背抓了一道又一道的红痕。
“挠上瘾了?”
沙哑的嗓音徐徐钻入耳朵里,她感觉骨头都要被磨软了,垂着眼不敢看他,“是太疼了。”
谢珣知道自己昨夜有些失控,看了眼她艳红如棠的嘴巴,从抽屉里拿出来一瓶药。
“敷两回便好。”
宁虞忙把药接过,穿上鞋下榻,“前日我去月山陵寝着了凉,不用去给老夫人请安,可这都两天了,我得回去了,明儿一早还要给老夫人做药膳。”
“奴才们干的活你倒是上赶着。”
宁虞一顿,委婉道,“夫人们都去给老夫人请安,我不去不妥,会落人口舌。”
谢珣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抬起她的下颌,“嫂嫂怕落人口舌还敢来勾引我?”
宁虞最后还是没能走得了,被他困在榻上欺辱了一夜。
谢珣就是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狗东西,一直折腾到了天亮,她感觉自己差点没晕过去了。
不知不觉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快要到上朝的时候,谢珣推开怀里的人,下榻更衣。
“你就在这儿睡,等我下了朝回来陪你用膳。”
宁虞耷拉着眼皮子没搭理他的话,都在这东园住了两天了,再住下去她的腰腿都不能要了。
谢珣冲完了澡,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看了看床上的人。
她窝在被窝里睡着了,一头青丝枕在他的床上,衾被只掩到她肩头,露出了深浅不一的吻痕。
他扫了眼,转身出门。
等他一走,宁虞就睁开了疲惫的眼,汲着鞋子下榻,清风不在院里,四周走动的婢子也很少。
她看到来送水洗漱的丫鬟,拖着酸软的腿拒绝了,趁着这个点各院的人都还没出来,赶忙循着小路回了墨院。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青禾带来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周嬷嬷几人淹死了。
说是今儿一大早从湖里捞上来的,就在大长公主经常去的湖心亭采荷花露不小心翻船掉了下去,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淹死了。
宁虞不觉得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嬷嬷会就这样溺水死了,其中一定有蹊跷。
她不由得想起了谢珣。
“大长公主有在派人来吗?”
“没有,一直没什么动静。”说罢,青禾象是想起了什么,“五小姐倒是来过,骂了我们一顿,说是要找小姐,说您是不是蛊惑三爷什么了,让三爷在老太太面前为你说情。”
三爷谢鹤眠?!是二房的嫡次子,排行老三,常年在军营,不怎么回来。
看来这三爷与谢珣的关系不错。
“小姐,我们是不是没事了?”
谢家的人想拿她给老皇帝一个下马威,但只要谢家有人愿意保她,这事也有缓和的馀地,毕竟陵寝出了那么大的事,死了诸多朝廷官员,老皇帝会怎么想呢。
“老太太出面去说,暂时是没什么事了。”
说着,宁虞连口水都没喝,就回了榻上去睡觉。
青禾看她困倦,给她掖了掖被子躬敬的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