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杨家的实力不足为惧。
只有两名一道人材的炼器期修士,以及一名半道人材的准炼器期修士。
分别是杨秀他爹,他老师,和他娘。
再算上二道人材的杨秀。
加起来都没楚生的多。
于是楚生吩咐道:“秀儿,带我去你家祠堂,我要见一见你全家。”
一口气全宰了。
这句话没说出口。
怕杨秀应激,挣脱魅惑。
魅惑狐面的魅惑能力有一定的限度,楚不逝就挣脱了,可惜他没能救下弟弟,反而可能害了弟弟
杨秀喜上眉梢:“第一次见面就要见家长,楚师兄可别害羞了!”
身后。
秋小月离二人越来越远。
亲眼目睹杨秀在楚生面前变得奇怪。
她心里不禁想:
楚师兄不会干了什么,把她也变得奇怪了吧?
秋小月分明记得,她本来是要杀楚生的。
楚魔头声名狼藉,岂会帮她报仇?
她想到了什么,却怎么也不愿意相信,魂像是被抽走了一样,心里反复念叨‘怎么可能’。
楚师兄怎么可能勾结杨家,要把她炼成‘阖家团圆散’。
但这样恰好可以解释,楚魔头为什么不杀她,承诺为她报仇,只是为了把她骗回杨家。
因为她是炼制‘阖家团圆散’的最后耗材。
活着的人材。
一介魔修,终究要做魔修该干的事。
“小月,别紧张,一切交给我。”
楚生一回头,见秋小月离他越来越远,关心道。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你想亲手报仇,我也会给你创造机会。”
哒哒哒。
秋小月小跑几步,跟上楚生。
‘希望是我多想了’
一路上堆满了没过膝盖的大雪,对楚生和杨秀两个炼器期修士来说不是问题,但秋小月只是杂役弟子,一道人材都没炼化。
楚生命令杨秀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的开路,秋小月才能前行。
街面上空荡荡的,楚生突然停下,挖开了一座饭馆前的‘凸起’。
下面是几只结冰的胳膊和大腿。
数不清的人,不知是冻死,还是饿死在了饭馆门前。
这家饭馆的门是关上的,没有亮光,早就倒闭了。
啪。
楚生打了个响指。
太阳真火从火珠子中涌出,将尸体焚烧殆尽。
离饭馆十几步远,就是杨家府邸。
杨家大院建得很有格调。
楚生听到里面有人在唱戏,有噼里啪啦的乐器声。
门前站着两名衣着破烂的少年,打着喷嚏,拄着比他们高的扫帚扫雪。
“到了到了,楚师兄,我这就吩咐下人杀鸡宰牛,好酒好肉招待您!”
杨秀做了个请的手势,转头对俩少年怒喝道: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进去通报,就说有客人来了。
俩少年赶忙丢下扫帚,冲进屋内。
楚生摆了摆手:
“秀儿,不必这么麻烦,快点去把你全家都喊过来。”
杨秀连声应下。
三人一进屋,就看到一个怀孕了一样的肥胖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
身旁簇拥着几名丰腴的女子。
杨秀向中年男人拱手作揖道:
“爹,这位是九妖宗的亲传弟子,大名鼎鼎的楚生,楚师兄。”
中年男人听了,挥手喝去舞姬。
楚生震惊地看到。
舞姬身前流出了血。
这死肥猪竟然在吃肉!
岂有此理?
杨秀他爹扶着把手,花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才站起来。
搓搓手道:
“仙师大驾光临,真令陋室蓬荜生辉啊。”
“犬子愚钝,还望仙师多加照”
中年男人话音未落。
咻!
不逝脊骨枪突然飞射而出。
那肥大的肚子,西瓜似的,爆炸了。
红的、黑的、白的流了一地。
一个‘胃袋’从中年男人身上析出。
这是他炼化的人材。
【除魔成功,奖励寿元2年】
【剩余寿元:四年】
紧接着,楚生拽着秋小月的手,远离杨秀。
杨秀宕机了。
一时之间,竟然毫无反应。
楚生傻眼了,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小子爹死了,居然没有挣脱魅惑。
不孝子啊。
“有贵客来了吗?”
听到动静。
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杨秀转身,朝他躬身作揖。
“娘,您猜对了,确实有贵客,这位是九妖宗清玉仙子的亲传弟子,楚生,楚师兄。”
咻!
趁这个时间,楚生已经捡回了不逝脊骨枪,再次投出。
这次,朝向杨秀他娘。
“住手!”
杨秀他娘身后,一个书生打扮的老人冲出。
一拳轰飞了不逝脊骨枪。
杨秀见了这人,又是躬身行礼:
“老师,您看谁来了,这位可是我们九妖宗杀人无数的楚魔头,楚生,”
见杨秀一连介绍了三次,楚生无语了。
魅惑狐面的魅惑效果也太强了。
想到这他的心情又有些低落。
杨秀是二道人材的炼器修士,弟弟楚不逝只是一道,却能够挣脱魅惑,说明他真的很爱自己的哥哥。
书生老头将中年女人护至身后。
大喝道:
“秀儿,你快看好你娘,他由我来对付。”
楚生这才看到,这书生老头的拳头不是肉做的,而是铁做的。
原来是把拳头炼化成了人材。
怪不得能挡住不逝脊骨枪。
咻!
楚生捡回不逝脊骨枪,又一次投出。
书生老头本能地举起拳头抵挡。
然而这一次他的拳头直接被贯穿,整个人都被钉死在地上。
一只手皮从他体内析出。
【除魔成功,奖励寿元2年】
【剩余寿元:五年】
他没练过枪。
好在他有一把力气。
“啊啊啊!”
血溅到中年女人身上,吓得她尖叫,撒腿就要逃。
楚生自然是一枪投出。
然而这次准度不太行,只钉到了她的腿。
中年女人跌在地上,逃无可逃,对着儿子杨秀说出最后一句话:
“秀儿,你若是能逃,记得把我和你老师葬在一起”
楚生补上最后一下。
什么都没有析出。
【除魔成功,奖励1年寿元】
【剩余寿元:六年】
杨秀的精神猛地一振。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爹死了,老师死了,娘死了。
可我不能死!
眨眼的功夫,他便强作镇定,端起了桌上的茶壶。
哗啦啦沏了一杯茶。
双手举起,递给楚生道:
说罢,杨秀昂起头,大步迈向杨府大门。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