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1899年6月19號 18:01:01”
“回溯评语:虽然你第一次对未来的模擬以死亡结束,但相信这次的死亡经歷,也让你看到了並不美好的未来。
还请继续努力,改写这样的结局。”
回溯总结:
“重来一次,你可消耗回溯点,带回上次回溯中的某些奖励。”
模擬结束。
在意识到审判教会里存在內鬼后的不久,维尔就因为失血过多,靠在冰凉潮湿的墙壁上死了。
而当他再次睁开眼,就已经回到了三天之前,回到了自己进入模擬时坐的书桌前,窗外夕阳的透过玻璃照在了他的脸上。
也许是已经有过死亡的经验,这次的维尔只是晃神了片刻,便沉默的梳理起这次模擬中的收穫。
在这次模擬之前,除去最重要的目的是收集回溯点外,他还给自己提过四个需要寻求解答的问题。
其一、『豺狼』先生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其二、『豺狼』先生的老师是谁?
其三、『倾覆之手』做这些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其四、萨佐卢家族和倾覆之手之间有什么关係?
在模擬的未来三天里,另一个『他』只来得及调查出了『豺狼』先生的真实身份,就惨遭倾覆之手的报復性灭口。
毫无疑问,这是一次不算成功的模擬。
其余三个问题则依旧没有进展的同时,维尔又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个新的问题。
其五、审判教会里的內鬼是谁?
而基於这五个问题,维尔已经在心中迅速勾勒起了一个这次事件的框架。
事件框架的核心是『倾覆之手的最终目的』,而围绕这个事件的关键人物,目前浮上水面的共有四人。
希露莎的母亲塞维拉夫人、『豺狼』布鲁斯科特、身份未知的序列七『焚化工』、审判教会內部的內鬼。
其中那位『焚化工』,『豺狼』的老师,很可能是这四人中地位最高的那个,也很可能是这一切的负责人。
只要想办法抓住其中任意一人,並从他们口中撬出情报,那『倾覆之手』的真正目的大概率也会隨之曝光。
至於要从谁开始入手。
维尔单手托腮,钢笔在塞维拉夫人、『豺狼』布鲁、內鬼三个名字上来回点过,犹豫了许久。
最终,他选定了『豺狼』布鲁。
因为在这三人中,唯有他是那位『焚化工』的学生,且明显是塞维拉夫人和那个內鬼的上线,知道的情报最多。
而且他已经知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日常的行动规矩,方便下手。
只要抓住他,自己应该就能得到他们所有人的真实身份和躲藏地点,並整理出这次阴谋的全部来龙去脉。
届时只要把这一切整理成册,通过秘密渠道交给教会,这件事就基本和自己没什么关係了。
但在完成这些之后。
他还要想办法抹除自己参与这件事的痕跡,將自己设计成一个单纯无辜的受害者,从而继续隱藏自己的身份。
毕竟从上个模擬的情况来看,野生非凡者虽然可以成为官方线人,却会受到很大的约束,且得不到多少信任。
而作为司辰之书的持有人,维尔肯定不允许自己会受到官方的管控。
但事情总有先后顺序。
只有將威胁扼杀在摇篮里,维尔才有资格去想办法抹去自己在这件事里的痕跡。
只可惜『未来模擬』的冷却时间是120小时,得到6月24日的18点,才能进行第二次『未来模擬』。
但好在,他依旧可以回溯时间。
而从模擬中获得的回溯点,就是维尔將一切逆转的底牌。 放下钢笔,合上本子。
或许是一天內连续经歷了两次死亡,外加两次精神创伤的缘故,维尔的身体虽然没有问题,但精神却是异常疲惫。
但好在经过刚才的整理,他已经制定好了接下来的计划和思路,只要等夏洛蒂回来就能开始。
现在,他需要休息一下。
等到晚上再以非凡者的状態入梦,看看模擬中的自己到底留给他了什么惊喜。
这样想著,维尔回到自己房间换了身乾净衣服,又將笔记本贴身藏好后,这才准备外出隨便对付一下晚餐。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
他刚推门走到街上,就看见希露莎正拎著一个行李箱,站在自家对面隔街的独栋房屋前,和房东玛丽安娜太太聊的正欢。
或许是因为容貌出眾,且同时兼融了优雅与冷酷两种气质的缘故。
希露莎光是站在那里与房东太太閒谈,就吸引力了不少路过男性好奇打量与欣赏的目光。
只是由於她的表情太过冷淡和疏离,导致那些路人只敢偷偷打量,不敢主动上前攀谈。
也就在维尔看向她时,正在閒谈的希露莎似乎也有所察觉,转头回望过来后,这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
“玛丽安娜太太,稍等。”
抬手礼貌止住房东太太的话头,希露莎看向维尔,主动招手打著招呼。
“维尔先生,下午好啊。”
“希露莎小姐,还有玛丽安娜女士,下午好。”
作为曾经共患难过的伙伴,又是介绍她来橡木居住的人,见她似乎已经租好了房子,维尔自然也乐的上前攀谈。
走过大街,维尔来到两人旁边先打了个招呼,继而抬眼看了眼那独栋房屋的门牌號,110b號,刚好就是他们家的对门。
“看来你已经租好房子了?效率挺快?”维尔开口打趣了一句。
希露莎的“嗯”了一声,解释道:“我对住所並没有特別的需求,只希望离你近一点,刚好这间房子刚空下来,又在你家对面,我就租下来了。”
啊这…说的也没错
他们两个人作为一条绳上的蚂蚱,为了方便保护、沟通,维尔当然希望她住的离自己越近越好,但她的说话用词是不是有些曖昧。
当她说出『只希望离你近一些时』,维尔可以明显感受到旁边玛丽安娜夫人原本曖昧的目光瞬间变得曖昧起来。
这让他觉得有些尷尬。
作为在橡木大道住了十多年的老住户。
玛丽安娜和他们一家早已混熟,在自己的父母因为意外双亡后,在才十五岁的夏洛蒂刚成为侦探,名声不显,只能依靠父母的意外保险勉强过活时。
还是这位好心的房东太太主动减免,並允许拖延一段时间房租,才让他们姐弟不至於搬离这环境相当不错的街区。
对玛丽安娜太太来说,她是看著维尔和夏洛蒂长大的长辈,见到维尔和一位漂亮的少女关係曖昧,有些欣慰可以说是人之常情。
没给维尔解释的机会。
玛丽安娜太太就將钥匙塞到了希露莎手里,用带著些许揶揄的笑容道:
“希露莎小姐,需要交代的事情我刚才已经交代的差不多了,如果之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我就不打扰你们聊天,先走了。”
说著,她便转身离去,似乎是想要將空间留给两位年轻人。
甚至临走时她还不忘给维尔拋一个『加油,拿下她!』的眼神,让维尔原本就有的尷尬更加严重了。
“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等到房东太太离开后,希露莎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了些许不对劲,微微蹙了蹙眉,似乎有些苦恼要不要解释一下。
“就你刚才说的那话,想让人不误解都难吧?”维尔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才发现这位少女在这方面似乎有些迟钝。
为了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尷尬下去,他主动转移话题,邀请道:
“算了,玛丽安娜太太是个好人,让她误会也没什么,倒是你忙了一下午,应该还没吃饭吧,要不要一起?”
闻言,希露莎也就不再纠结。
“可以,我对这附近一带不怎么熟悉,你有什么推荐的餐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