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诺抬头往暗器来处瞧去,只见山坡上站着一个灰衣僧人,脸蒙灰布。
萧诺负手冷笑道:“哼哼,慕容博,你这老狗,终于肯现身了。”
此时,又有一名黑衣人现身于此,只是,他的手上却提着一个身穿僧袍的小和尚,正是上次在擂鼓山见到的虚竹。
得,这一下,萧远山也来了。
黑袍人抬手一挥,将虚竹丢到了叶二娘面前,只是,那黑袍人刻意运足劲力,撕烂了他的僧袍。
这一下,他的背上顿时露出了九个戒点香疤!
见到这九个戒点香疤,叶二娘顿时如遭雷击,对着虚竹颤声道:“你这两边屁股上,是不是各有九个香疤?”
虚竹颤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儿啊,我生你不久,便在你背上、两边屁股上,都烧上了九个戒点香疤。”叶二娘放声大哭,如痴如狂,“我……我找到儿子了,找到我亲生乖儿子了!”一面哭,一面伸手去抚虚竹的面颊。
虚竹忍不住眼框一酸,滚下泪来:“你……你是我娘亲!”
叶二娘道:“孩子,你今年二十四岁,这二十四年来,我白天也想你,黑夜也想念你,我气不过人家有儿子,我自己儿子却给天杀的贼子偷去了……”
此时,却见那黑衣人缓缓冷声道:“你这孩儿到底是给人家偷去的,还是抢去的?
你面上这六道血痕,又从何而来?”
这句话,顿时如晴天霹雳般,令叶二娘当场变了脸色,尖叫道:“你…你是谁?你……你怎知道?”
黑衣人道:“你难道不认得我么?”叶二娘尖声大叫:“啊!是你,就是你!”
纵身向他扑去,奔到离他身子丈馀处,突然立定,伸手戟指,咬牙切齿,愤怒已极,却不敢近前。
黑衣人道:“不错,你孩子是我抢去的,你脸上这六道血痕,也是我抓的。”
叶二娘叫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抢我孩儿?我跟你素不相识,无怨无仇。
你…你……害得我好苦。
你害得我这二十四年之中,日夜苦受煎熬,到底为什么?
为……为什么?”
黑衣人指着虚竹,问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叶二娘全身一震:“他…他……我不能说。”
虚竹心头激荡,奔到叶二娘身边,叫道:“娘,你跟我说,我爹爹是谁?”
叶二娘连连摇头,道:“我不能说。”
黑衣人缓缓说道:“叶二娘,你本来是个好好的姑娘,温柔美貌,端庄贞淑。
可你十八岁时,受一个武功高强、大有身份的男子所诱,失身于他,生下了这个孩子,是不是?”
叶二娘木然不动,又过了好一会,才点头道:“是。不过,不是他引诱我,是我去引诱他的。”
黑衣人道:“这男子只顾自己的声名前程,全不顾念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未嫁生子,处境是何等的凄惨。”
叶二娘道:“不!他顾到我的,他给了我很多银两,给我好好安排了下半生的生活。”
黑衣人道:“那他为什么让你孤伶伶的飘泊江湖?”
叶二娘道:“我不能嫁他的。他怎么能娶我为妻?
他……他是个好人,他一向待我很好。是我自己不愿连累他的。”
言辞之中,对这个遗弃了她的情郎,仍充满了温馨和思念,昔日恩情,不因自己深受苦楚、不因岁月消逝而有丝毫减退。
众人均想:“叶二娘恶名素着,但对她当年的情郎,却着实情深义重。只不知这男人是谁?”
而段誉、阮星竹、华赫艮、范骅、巴天石等大理一系诸人,听二人说到这一桩昔年的风流罪过,情不自禁的都偷瞄向段正淳。
显然都觉得,叶二娘的这个情郎,身份、性情、处事、年纪,无一不和他相似。
更有人想起:“那当初四大恶人同赴大理,多半是为了找镇南王讨这笔孽债。”
连段正淳自己也大起疑心:“我生平所识的女子当中,难道有她在内?怎幺半点也记不起来?
徜若真是我累得她如此,纵然在天下英雄之前声名扫地,段某也决不能丝毫亏待了她。
只不过…只不过,怎么全然不记得了?”
黑衣人朗声道:“这孩子的父亲,此刻便在此间,你干么不指他出来?”
叶二娘惊道:“不,不!我不能说。”
黑衣人问道:“你为什么在你孩儿的背上、股上,烧了三处二十七点戒点香疤?”
叶二娘掩面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求求你,别问我了。”
黑衣人朗声道:“你不肯说,我却知道。只因为这孩儿的父亲,乃是佛门子弟,是一位大大有名的高僧。”
叶二娘一声呻吟,再也支持不住,晕倒在地。
群雄登时大哗,眼见叶二娘这等神情,显然那黑衣人所言不虚。
原来和她私通之人,竟然是个和尚,而且是有名的高僧。众人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虚竹扶起叶二娘,叫道:“娘,娘,你醒醒!”过了半晌,叶二娘悠悠醒转,低声道:“孩儿,快扶我下山去。
这…这人是妖怪,他…他什么都知道。我再也不要见他了。”
黑衣人道:“且慢,我话还没说完呢。跟你生下这孩子的是谁,你如不说,我可要说出来了。
我在少林寺旁隐伏多年,每晚入寺,什么事能逃得过我的眼去?
你们在紫云洞中相会,他叫乔婆婆来给你接生,种种事情,要我一五一十的当众说出来么?”
说到此处,黑衣人伸手拉下了自己的蒙面巾。
群雄不由“啊”的一声惊呼,只见他方面大耳,虬髯丛生,相貌十分威武,约莫六十岁左右年纪。
萧峰惊喜交集,抢步上前,拜倒在地,惊声道:“你…你是我爹爹……”
那黑衣人哈哈大笑,说道:“好孩儿,我正是你的爹爹。
咱爷儿俩一般的身形相貌,不用认,谁都知道我是你的老子。”
一伸手,扯开胸口衣襟,露出一个刺青的狼头,左手一提,将萧峰拉起。
萧峰扯开自己衣襟,也现出胸口那个张口露牙、青郁郁的狼头。
两人并肩而行,突然间同时仰天而啸,声若狂风怒号,远远传了出去,只震得山谷鸣响,数千豪杰听在耳中,尽感不寒而栗。
“燕云十八骑”拔出长刀,呼号相和,虽然只有二十人,但声势之盛,直如千军万马一般。
萧峰从怀中摸出一个油布包打开,取出一块缝缀而成的大白布,展将开来,正是智光和尚给他的石壁遗文拓片,上面一个个都是空心的契丹文本。
虬髯老者指着最后几个字,大笑道:“萧远山绝笔,萧远山绝笔!
哈哈,孩儿,那一日我伤心之下,跳崖自尽,哪知命不该绝,堕在谷底一株大树的枝干之上,侥幸不死。
这一来,为父的死志已去,便兴复仇之念。
那日雁门关外,中原豪杰不问情由,杀了你不会武功的娘亲。孩子,你说此仇该不该报?”
萧峰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萧远山道:“当日害你母亲之人,大半已为我当场击毙。
丐帮前任帮主汪剑通已经染病身故,算便宜了他。
那个带领中原武人在雁门关外埋伏的首恶,害得我家破人亡,我自也查得明明白白!
叶二娘,事到如今,你当真还不肯说出那人的身份吗?”
此时,玄慈方丈却是忽然开口道:“善哉,善哉!既造业因,便有业果。虚竹,你过来!”
虚竹走到方丈身前屈膝跪下。玄慈向他端相良久,伸手轻轻抚摸他头顶,脸上充满温柔慈爱,说道:“你在寺中二十四年,我竟始终不知你便是我的儿子!”
此言一出,群僧和众豪杰齐声哗然。
各人面上诧异、惊骇、鄙视、愤怒、怜悯,形形色色,实在难形容。
玄慈方丈德高望重,武林中人无不敬仰,谁料他竟会做出这等事来?过了好半天,纷扰声才渐渐停歇。
不过,由于萧诺之前就已经揭破了慕容博在昔日雁门关一事中的谋划,所以,萧远山所在的位置,刚好封死了他的退路。
而此时,慕容复也已经退到了慕容博的身旁,而萧峰也已赶了上来,拦在了对面。
眼下形势,显然竟是一局父子之战。
另一边,玄慈朗声说道:“老衲犯了佛门大戒,有玷少林清誉。玄寂师弟,依本寺戒律,该当如何惩处?”
玄寂道:“这个…师兄……”
玄慈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自古以来,任何门派帮会、宗族寺院,都难免有不肖弟子。
清名令誉之保全,不在求永远无人犯规,在求事事按律惩处,不稍假借。
老衲犯了淫戒,身为方丈,罪刑加倍。执法僧,重重责打玄慈二百棍。少林寺清誉攸关,不得徇私舞弊。”
此时,萧诺忽然开口道:“玄慈方丈,你犯戒一事,暂且不论。
但你身为人父,对于虚竹的亏欠,当有所补偿,索性将你这一身内力,灌顶于他罢!”
叶二娘、玄慈都算得上是咎由自取,唯独虚竹,却实在是无辜。
萧诺又取走了他此生原本最大的机缘。
这一通杖刑下来,玄慈心怀死志,又不肯运功相抗,最后的结果注定是死于杖下。这毕生功力,却是白白浪费了。
倒不如传给虚竹,也算是他这个父亲,给孩子的一点补偿。
玄慈双掌合什道:“施主所言有理,多谢。”
走到虚竹身前,将一身功力尽数灌注进虚竹的体内。
虚竹所学,亦是少林内力,二者同根同源,是以几乎没有损耗。
玄慈一甲子的深厚功力,几乎尽数传于虚竹。
而后,玄慈命执法僧行刑,打到一百杖上,已是奄奄一息。叶二娘不管不顾,扑到玄慈背上,又替他承受了一百杖。
二人就此气绝身亡。
只留下虚竹一人失魂落魄。
这些事说来漫长,但实则还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另一边,慕容父子与萧氏父子四人。彼此对峙,久久不曾动手。
就在此时,大轮明王鸠摩智赶到:“多年知交,小僧焉能袖手?”
“鸠摩智,你休得猖狂!”萧诺大喝出声道:“你既胆敢偷学本门《小无相功》,今日便纳命来吧。”
说罢,萧诺毫不留情,一记排云掌迎面拍去!
鸠摩智无从闪避,只得抬掌相迎,双掌相碰,却是正中萧诺的下怀!
萧诺二话不说,当即运起《吸功大法》,顿时,鸠摩智苦修了一辈子的内力,被萧诺吸了个一干二净。
连带着还有《龙爪手》、《无相劫指》、《摩诃指》、《大力金刚指》、《拈花指》等少林七十二绝技,以及西域密宗大手印等诸多武学,被他收入囊中。
萧家如今传承凋零,而这些武学放在斗气大陆,虽然达不到地阶斗技的水平,却也至少是玄阶的水准,比萧家如今那些个黄阶的破烂要强多了。
至于说少林绝技不能兼修多门的问题,这是理所当然的。
刚柔阴阳,不同性质的内力真气混在一起,扰乱人体自身阴阳五行的平衡,那不出事才叫怪事。
当然,对身怀《无相吞天诀》的萧诺来说,这不成什么问题。
至于说这少林七十二绝技会不会被小炎子发现问题,呵呵,萧诺又不傻,让这些武学改个斗气大陆的名字不就完事了?
萧炎上辈子又没练过武功,他最多也就只是知道个名字罢了。
甚至从原着的表现来看,他能不能记得这些东西都是两说。
后来的他,几乎已经彻底被斗气大陆同化了,与土着无异。
萧诺并未将鸠摩智彻底吸成人干。因为总的来说,明王只是个武痴,并不是什么真正的罪大恶极之人。
萧诺三招之内摆平了鸠摩智,萧峰则是先摆平了慕容复,而后相助父亲与慕容博交手。
降龙廿八掌尽数使出,酣畅淋漓,打的慕容博节节败退!
降龙掌的运气路线,被萧诺通过透视,看得一清二楚,这就是拥有武魂的优势。
萧诺正自全神贯注,偷学降龙掌,孰料,就在此时,慕容博竟使出了同归于尽的打法,与萧远山拼起了内力。
萧峰待要救人,却无从下手。
内力比拼最是凶险,这稍有失衡,下场便是经脉寸断。
萧诺趁机出手,将慕容博活活吸成了人干!
在这个过程中,萧远山的内力不可避免的也被他吸走了部分,在萧远山内力的冲突也由此减轻,人体阴阳五行重归平衡,一身内伤也是由此好了大半。
而后,萧诺又顺手打杀了云中鹤,吸干了段延庆一身功力,从而得到了《一阳指》。
至此,萧诺此番穿越的目标,已经全部完成。
一,借由《小李飞刀》,触类旁通。感悟、修炼命运规则,为将来做准备。
二、搜集此方世界武功绝学,填补萧家缺失的底蕴。
三、改变一些剧情,借此获得一些命运之力,好转动诸天命盘抽奖。
诸事已毕,萧诺也是悄然离开了此方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