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林希昨晚思考了一晚上,苦思冥想后的得出的发展路径:
先搞钱!
死命搞钱,顺手搞技术!
没钱,谈什么星辰大海?
国家航天事业为什么步履维艰?归根结底就俩字:缺钱。
只要资金充足,加之45年后的经验和智慧。
林希有信心把载人航天的时间表往前推十年,把空间站计划提前二十年!
到时候,北斗组网,“银河号”受辱的历史将被改写。
星网将如同璀灿的钻石项链,把12992颗卫星挂满低地球轨道!
这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野心,更是2025年直播间里14亿网友共同的“航天梦”!
办公室内落针可闻。
李建国脸都白了,拼命扯林希的袖子:
“混小子,说什么胡话呢!那是你能操心的事吗?”
钱老慢慢放下了茶缸,并没有发火:
“年轻人,口气不小。”
“你知道一条超音速风洞要多少钱吗?”
“你知道现在的国家有多难吗?”
“既然知道难,还不想着在这个岗位上多做贡献,反而想去搞旁门左道?”
屋内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那是上位者的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希却笑了。
想要说服这位见过大风大浪的老人,靠情怀没用,必须用那种能刺痛灵魂的实话。
“总师,我觉得咱们现在的搞法不对。”林希突然提高音量,
“咱们拥有一流的技术,一流的人才,却过着三流的日子。”
“恕我直言,咱们这是坐着金饭碗在要饭吃!”
轰!
这句话象一颗深水炸弹,直接在办公室里炸开了。
旁边的警卫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不由自主地摸向了腰间。
李建国更是吓得差点跪下。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极其“离经叛道”甚至可以说是有政治风险的话!
“金饭碗?”钱老气极反笑,
“我们有什么金饭碗?”
“是一堆废铁,还是一堆只能炸个响的火药?”
“技术就是金饭碗!”林希语速极快,
“我们有全国最好的空气动力学专家,有最牛的高温合金配方,有最精密的加工车间。”
“这些技术既然能送卫星上天,为什么不能拿来改善老百姓的生活?”
“哪怕只拿出一点点边角料技术,做成民用产品,那就是对现有市场的降维打击!”
钱老皱起眉头,显然对这种论调保持着那个年代特有的警剔:
“民用?你是说让我们堂堂航天基地,去造铁锅?造脸盆?”
“那是不仅是不务正业,那是对人才的浪费!”
“不。”林希目光坚定,直视钱老,
“我要造的,是让外国人看了都得掏外汇的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昨晚画好的草图,摊开在钱老的办公桌上。
“我要申请去咱们基地的‘红星劳动服务社’。”
“再给我一个车间,不要国家一分钱拨款。”
林希竖起一根手指,声音响彻办公室:
“我向您立军令状!”
“一年之内,我给基地里上交一百万现金的利润!”
“有了这笔钱,咱们想搞什么预研搞不了?大家至于连双新鞋都穿不上吗?”
“一百万?!”
李建国彻底傻了。
在这个年代,一百万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你小子发烧了吧?”
“你知道一百万能买多少吨特种钢材吗?”
钱老也笑了,带着几分失望:
“小林啊,有闯劲是好事。”
“但搞科研也好,搞生产也好,都要讲究实事求是。”
“吹牛,是要上税的。”
面对质疑,林希没有急着辩解,只是指了指桌上的图纸。
“钱老,您是气动专家。”
“您看看这个,就知道我是不是在吹牛。”
钱老低头,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那张图纸。
这一眼,他的目光就再也挪不开了。
他迅速戴上老花镜,身体前倾。
图纸上画的,是一个看似普通的电风扇。
但那扇叶的型状,却诡异得令人发指——
不是传统的铁皮三叶片。
而是一种拥有复杂曲率、边缘带有锯齿状结构的七叶设计。
“这是……”
钱老的手指沿着图纸上的曲线虚空划过,大脑在飞速计算,
“伯努利方程……边界层吸入原理?”
“这个叶片的攻角变化……”
“这是跨音速压气机叶片的变种?”?”
“你这是……你这是杀鸡用牛刀!”
“杀鸡用牛刀,鸡才会死得彻底,这叫技术碾压。”
林希淡定地回答,
“现在的国产风扇,噪音大,风感硬。”
“我这个设计,利用流体力学原理,噪音降低50,风距增加一倍,吹出来的是柔和的层流。”
“这种风扇,我有把握一台赚30元,甚至更多!”
林希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力,
“这就是印钞机。”
直播间弹幕再次炸裂。
【卧槽!这是把戴森那一套拿来降维打击80年代?
【钱老眼睛都在放光!看懂了吗?这就是科学家的直觉!】
【这波叫做:虽然我造的是风扇,但流淌的是火箭的血统!】
【这哪里是风扇,这是空气动力学的艺术品!】
钱老摘下眼镜,眼神中最后一丝轻视消失了。
他看着林希,就象看着一个怪物,又象是在看着一块未经雕琢的朴玉。
“好一个降维打击……”钱老喃喃自语,
“把航天技术下放民用,竟然还能这么玩……”
他看着图纸,心中想到。
这些年,上面要压缩军工开支的风声越来越紧,若还是守着老路子等拨款,怕是连基本预研都保不住。
这小林的路子野,但野得有章法——技术军转民,这正是中央提倡的方向。
成了,给基地蹚出条活路;
败了,一个服务社的损失,上面也担得起,大不了把这小子抓回来接着画图。
他沉默了良久,最后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好!”
这一个字,掷地有声。
“既然你愿意去折腾,那个只有几间破瓦房和一群待业青年的‘红星劳动服务社’就交给你。”
“你去当副经理,但实际上,业务你说了算!”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第一,不许犯政治错误;第二,赚了钱,我要拿走70利润搞科研。”
“哪怕少一分钱,我唯你是问!”
林希嘴角上扬,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成交!”
“但我也有个条件:我有独立的人事权和财务权,基地可以监管,但不能干涉。”
“我要那个废弃的5号车间以及里面的废料。”
“我还要一个单人宿舍,方便我画图。”
“准了!只要不违规,我给你撑腰!”
“相关文档,我回头让人给你送过去。”
钱老的大手越过办公桌,紧紧握住了林希的手,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小伙子,这路可不好走,困难可能比你想的要多哟。”
……
走出总指挥室,外面寒风凛冽。
李建国还没回过神来,走路都有些飘:
“小子,你玩真的?你真要把那个破烂服务社搞起来?”
“还一百万……”
“你知道一百万是多少钱吗?”
“兰州纺织厂,一万人,一年累死累活只能上缴1000万。”
“上海的华生电器厂知道吧?”
“算全国最能赚钱的轻工企业,一年上缴800万。”
“你这一张嘴就是100万,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林希听着师傅的絮叨,看着师父微白的鬓角,心里一暖。
“放心吧师父。”林希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要把载人航天提前10年?
要把那种被西方卡脖子的屈辱彻底洗刷?
100万哪够啊。
我只是怕说出更大的数字,会太惊世骇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