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说是这样说,但对这种儿女情长的破事兴趣並不浓。
待春桃帮他洗好脚后,他躺到床上继续思考著如何一劳永逸解决边镇积重难返的困难。
靠长城和边关守是守不住的,当年八旗军也是绕过山海关,联合蒙古部落,从北方攻破过来的。
朱由检思考来思考去,还是决定以攻代守,先去抢占大草原。
歷史上左宗棠收復新疆做的事也不是一样突破长城。
还有后来的建设兵团,更是彻底改变了当地的生態环境。
如果能建立敌后根据地,就建立敌后根据地,如是条件不成熟,就先打造几支敌后武攻队,总之,不能让黄台吉轻鬆地將八旗部队壮大起来。
朱由检学的专业,研究游击战术非常透彻。
只是找谁去做这事?
一方面这个敌后武工队长要生存能力超强,最重要的还要绝对的意志坚强,否则就会像歷史上的李永芳、吴三桂、洪承畴还有耿仲明等一样助紂为虐,迎兵入关,让大明崩溃得更快。
这些叛將里最让朱由检痛恨的不是吴三桂也不是洪承畴,而是李永芳和耿仲明。
李永芳是第一个投降后金的明军將领,因为他的投降,才让八旗军肵有火炮,在瀋阳之战中炮击明军援军,导致战斗力极强的川军“白竿军”和浙军“戚家军”损失惨重。
其次是耿仲民。
他在毛文龙被袁崇焕处死后,发动“吴桥兵变”降清,將徐光启和孙传化精心研究出来的最新火器製造技术奉献给了后金,导致大明军队的武器优势荡然无存。
如果有机会就得派出红队般的除奸队,先混进盛京將李永芳处决。
哪里又能找到李克浓或陈耕般的特战人才呢?
“政治路线確定以后,干部就是决定的因素。”
读书时,朱由检没觉得这句话是如何高屋建瓴,现在再品味这句话,觉得豁然开朗,这简直就是真理。
回去时去找找张嫣,相信她手上一定有不少这种人才,得將她的老底子全搬出来。
想起张嫣,朱由检嘴角不由自主露出了微笑。
她真是一个奇女子。
世上绝无仅有!
如果真到了那么一天,自己將她册封为自己的皇后,那会怎么样呢?
我想她一定会偷著乐吧?
朱由检越想越甜蜜。
所谓的人伦纲常,束缚的只是普通百姓,什么时候对上位者特別是皇帝有效过?
唐太宗李世民强娶自己的儿媳武则天,影响到他成为一代明君吗?
唐玄宗李隆基也做过这种扒灰的事。
南北朝时更是乱得一塌糊涂,南宋的废帝刘子业,还强占自己的亲姑母为妃呢。
还有多尔袞
想起了多尔袞,朱由检感觉他们两人应该很有共同话语,都是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的同路人。
不过,张嫣不像大玉子,有了个可以继位的儿子。
想到这里,朱由检感觉一身燥热。
从床上一骨碌坐起来,开口喊道:“来人!”
“陛下,是想起夜还是喝水?奴婢去拿。”
“不用,你去门口守著,任何人不能靠近!”
朱由检重新躺了回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俩换班了,现在守在房间里的是女巨人夏荷。 这座肉山,朱由检实在提不起半点兴趣去攀登险峰。
几天都没挨过床了,朱由检很快就迷迷糊糊中进入了梦乡。
“咚咚鏘,咚咚鏘”
锣鼓声如红衣大炮的炮弹在耳边炸响,朱由检下意识地一个翻滚下了床。
“陛下,你做噩梦了吗?”
屋里侍候他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又换成春桃了,她在朱由检掉在地上之前,伸出双手將他抱到了怀里。
软软的,还带著特有的奶香味。
“发生什么事了?”
朱由检不想占人家便宜,轻轻推开她问道。
“是曹大人凯旋而归了,整个城里的军民全到广场迎接他们去了。”
听到曹化淳回来了,朱由检匆匆洗漱了一把,就跑出了衙门。
顺天府能出门的人全都出门了,那些披红戴绿的鼓手们拼尽全力敲击,好像他们每一次敲击都击打在用绳子牢牵成一线的韃子身上。
周边的群眾和边兵则大声叫喊拍手中,欢呼声、喝彩声、锣鼓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热闹喧囂的欢乐海洋,將朱由检內心深处的激情和热血也点燃起来,让他不禁跃跃欲试,也想投入到这场热烈的节日氛围中。
压抑多年的边民们难得有这么一次快乐的时刻到来。
满头白髮的青松佝僂著身子,却坐在朵顏大都督束不休的战马上,而他后边则牵著双手被绳子绑在马尾上的曾经的划原之王——束不休。
第二匹骏马上坐的是曹化淳,他马尾巴上同样牵著一个敌酋——革兰台台吉。
顿可成则选择了牵著马步行,一边往前走,一边向周边的边兵们招手示意。
他的身后牵的却是长长两队年轻的妇女。
后面才是一看不到头的车队和驮著沉重物品的马队。
出征的边兵们则长矛上挑著一颗颗人头走在最后面。
见到朱由检出现,青松率先跳下了马,站到了一边。
曹化淳则招手叫上一个朱由检没见过的年轻人,押著束不休和革兰台台吉往前走。
“啊!是他。他来了!”
站在朱由检后面的春桃惊呼出声。
“是谁?”
朱由检扭头问道。
“黑子。”
春桃回答后,躲到了夏荷那高大的身躯后面。
“报告陛下!本卫不辱使命,已经攻破大寧城,將朵顏大都督束不休、革兰台台吉抓捕归案!”
曹化淳按照朱由检亲自培训的方式立正后,敬礼报告。
“稍息!”
朱由检发出口令后,上前两步,轻轻拍了拍曹化淳的肩膀讚许道:“干得漂亮!这才是朕的御前亲兵营该有的模样!”
说完,朱由检走到被亲兵营的士兵一脚踢翻在地,跪在他面前的束不休和革兰台台吉面前。
“你就是束不休?大明待你不薄,要物给物,要粮给粮,你为何侵朕边关,杀朕边民?”
束不休还未说话,革兰台台吉却对著朱由检吐了一口唾沫,站起来想一头朝朱由检撞去。
结果他的头撞到了一个比铁榔头更硬的拳头上。
本来站在旁边一声不响的青松,这时却稳稳地挡在了朱由检身前,一拳將革兰台台吉击退了一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