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巡抚衙门门前广场。
朱由检撇了朱纯臣一眼,对边兵们说:“从海上偷渡过来的八旗兵已经被我们全部消灭了,现在来侵犯的都是朵顏部落那些虾兵蟹將,我想很多弟兄们以前和他们交过手吧?打得他们屁滚尿流,乖乖地俯首秒杀臣,现在竟然又敢犯朕边疆,杀朕子民,此可忍,孰不可忍?弟兄们,你们能忍吗?”
“不能忍!”
“不能忍!”
满场人群情激昂。
“好!”
朱由检大手一挥,衝著边兵说:“想发財的都给朕去冲!一个人头二十两,再加一百亩土地”
“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广场里沸腾起来。
“这还不算!没有娶媳妇的,朕还每人分个媳妇!如果万一受重伤,朕视伤势给予五十两至一百两补偿金;万一命背阵亡,朕给你们家属二百两银子抚恤金。就算你们单身一人,没有亲人,朕就给你们专门设个太庙,让你们永远供享太庙!”
朱由检这赏赐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特別是战死者供享太庙,这可是歷朝歷代文武大臣们做梦都想得到的殊荣。別说普通边兵了,连定国公朱纯臣和顺天巡抚王应豸都想衝到最前面。
死得其所,快哉快哉!
“朱纯臣!”
“老臣在!”
“被烧杀抢掠的是你的庄园,你敢不敢带著你的家丁做前锋?”
“老臣遵旨!”
要去衝锋杀敌,朱纯臣没话说,但真要他带队做先锋,他心里其实一点都不乐意。
“顿可成!”
“卑职在!”
顿可成赶紧上前行大礼。
“朕的亲兵营已经出长城,去攻占朵顏韃子的老巢了,你敢不敢挑选出三千勇士,直奔长城而去,接应朕的亲兵营,遇到朵顏韃子,一律实行车轮斩,回来按人头行赏,朕再说一遍,一个人头二十两银子再加一百亩土地,没媳妇的朕每个人分个媳妇!”
“遵旨!”
顿可成转身衝著边兵们大吼一声:“愿意跟我出关打韃子的出列!”
这下好了,上万名边兵,齐唰唰地在顿可成面前排起了长队。
“陈水生!”
“到!”
“你来挑人。跟著我们南征北战的老兵优先,其他的按身高体重加年龄挑选。”
陈水生带著自己的亲兵,分別在队列里將年高体壮的人拉出来,很快就集合了三千人的队伍。
没被选上的找到顿可成求爷爷拜奶奶的又是允诺又是表现自己的特长,好像这不是去打仗,而是去分银子一般。
顿可成心软,又挑了五百人出来,然后一扬手,带著队伍出发了。
“王应豸!”
朱由检又点起將来。
“你身为父母官,任由士卒闹事,现今又被韃子攻破辖区庄园,罪该万死”
王应豸嚇得浑身颤抖,心上横臂这个皇上怎么喜怒无常,刚才好好的放了自己,现在才过多久又算起旧帐来? “朕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你带著其他的边兵,跟著定国公的部队,给朕將朵顏韃子赶出长城,如果长志愿內还有一个韃子在,你就不要回来见朕了!”
话到这份上了,还能怎么说?
王应豸行礼回了声:“罪臣遵旨!”,转身就从身边的侍卫身上拔出腰刀,朝前一指,大声吼道:“蓟镇的边兵勇士们,隨本抚出击!”
王应豸也是太不得民心了,剩下的將近七千名边兵,除了他的家丁和捕快等亲近的武装外,跟著他出发的不到一半。
朱由检也没当回事,扭头对魏忠贤说道:“魏爱卿,守城这个大任就拜託你了。”
魏忠贤一看,广场里还是四千多边兵,城墙上的守军也一个没离开岗位,满口答应道:“陛下放心!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朱由检点点头,对青松说:“將衙门城楼上那座红衣大炮抬到朕的御輦上,然后將佛朗机炮,还有去城墙上拆两门小炮装到马车上,对了,马车上的银子留给来给九千岁保管。”
“弟兄们!朕要御驾亲征!愿意跟朕一起去的,奖励一样,但如果表现得好,还可以加入朕的御前亲兵营,餉银三倍,见官不跪,先斩后奏!”
听朱由检这一嗓子,剩下的边兵,“呼啦啦”全都跑过来排成了长队,甚至连衙门里打杂的厨师和扫地的也拿著菜刀和扫把加入了队伍。
魏忠贤见了,暗暗叫苦,心想:你將人都带走了,我怎么守城?
想是可以这样想,说是打死也不能说出口的。
魏忠贤只能不顾老腰还疼著,双膝跪倒在地,磕著响头泣诉道:“老臣请陛下收回成命!人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陛下乃是真龙天子,万乘之身,江山社稷,繫於一身,哪能亲现战场?土木堡之教训不可再现啊!”
说完,魏忠贤紧紧抱著朱由检的大腿硬是不鬆手。
“闪开!”
朱由检厌恶地皱了皱眉头。
都什么人啊?
你以为你是人见人爱的小姑娘啊,动不动抱人大腿!
“如果陛下不收回成命,除非將老臣打死,否则老臣绝不鬆手!”
魏忠贤脑袋摇得如拨浪鼓似的。
哦呵,跟我耍无赖是吗?
朱由检怒极而笑,乾脆蹲下身子看著魏忠贤说:“真的不鬆开?”
“不松!”
魏忠贤见状,就像想买零食的小孩子看到父母又蹲下来哄他一样,坚决地摇了摇头。
“那好!你自己要求的,不是朕逼你的。我数三个数,如果你不鬆开,我不但杀了你,而且还要杀了客氏,並且將你魏、侯、客三姓灭九族!一”
“二”
魏忠贤早就鬆手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这个世界没有人能教朕做事!你也不例外!”
朱由检轻轻拍了拍魏忠贤的脸,一边站起来一边对他说。
“春桃,你带著神机营走前面,看到敌人不要恋战,打完火药就后撤到最后方。”
“夏荷,你带神枢营的骑兵做第二方阵,待神机营退下来后,你们衝上去砍一拨,也不要恋战。”
“青松,你依然跟隨朕掌控中军,见神枢营的將士退出来后就直接三门炮齐发。”
“其他的边兵弟兄们,见到朕的大炮开火后就直接衝上去抢人头,一个人头二十两银子,一百亩土地,多多以善,上不封顶!”
朱由检简单地做了分工,边兵们都嗷嗷叫著只想早点出城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