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是东厂緹骑暗探提督,来找魏忠贤匯报今日里文武百官的异常行为的,著重说了皇上的亲隨太监王承恩带人去了英国公张惟贤府中。
“王公公在府中足足待了一个时辰,最关键的是在半个时辰前定国公朱纯臣先到了英国公府中,属下认为此事非同小可,必定有大阴谋。”
暗探提督看了一眼坐在上位,掐指不知道在算些什么的算命先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將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爷爷,你如何看待?”
“活神仙敬请指点迷津!”
侯国兴躬身求问。
暗探提督看著年龄最多也就四十出头的算命先生,心想侯国兴的爷爷怎么如此年轻?
又听到魏良卿口称活神仙,內心大为震惊,没想到长生不老之术真的存在。
“不好!”
算命先生突然大惊失色地站起来,一双白眼好像能看见人一样在三人脸上逐一扫过,沉声道:“此为声东击西之计,为的是將老虎困毙,从而將虎踞龙盘之地占为己有!高!高!高!对方肯定请了高人助阵,贫道倒要看看,到底鹿死谁手!”
算命先生如此一说,暗探提督不知所云,而魏良卿和侯国兴听了脸色骤变。
“那该如何是好?”
“孙儿们休要惊慌!待贫道布阵:东方甲乙木,南方丙丁火,中央戊己土,西方庚辛金,北方壬癸水,又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中央为黄龙。”
算命先生看三人都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自己,喝了一口茶水后接著说:
“孙儿们只需將白虎位移至东方甲乙木位,虎入丛林,自有和青龙一战之力,但一旦白虎坐大,又將养虎成患,则需將基爪牙收集到中央戊己土位严加看管,取虎落平川受犬欺之寓意。”
暗探提督如听天书,但魏良卿和侯国兴却听了频频点头。
“狼王坐阵南方朱雀位,如虎添翼。黄龙跨占西白虎、北玄武,立足於北玄武水位。按贫道之法行事,大事可成!”
暗探提督越发听不明白了,拱手对魏良卿说:“还请公子稟告九千岁老大人,属下告辞!”
魏良卿抬手,本来想让他离开,但眉头一皱,计上心头。
“慢,你去通知九千岁的孩儿们,速速赶来本府集合,九千岁有要事相告!”
“请公子明示,到底需要请哪些人前来请教?”
暗探提督心中存疑,特意明知故问。
这难不倒魏良卿,他从袖筒里拿出一份名单,丟给暗探提督。
“如有一人未到,九千岁必將拿你是问!”
暗探提督再也不敢言语,行礼辞別。
他一出门,魏良卿又找来管家,窃窃私语一番后,管家点头而去。
魏良卿这时才心情变得极好,拍著侯国兴的肩膀说:“老大人的主屋发现白蚁,需要整修,只能请老大人先暂时东厢房暂住,我已经叫管家安排。我想贤弟在玉堂春的草原娇娃早已经等著贤弟去策马扬鞭了吧?”
侯国兴也笑著回道:“据说怡香院来了位云垂余发,霞拖广袂的高丽女子,愚弟尚未得一亲芳泽,就传已被人包养,贤兄应知何人所为吧?”
“哈哈哈哈,彼此!彼此!”
魏良卿不再解释,两人勾肩搭背,一副亲密无间的模样。
“等等!好尔等忘恩负义之徒,想贫道为尔等殫精竭虑,有此等好事,怎生不带贫道一起?” 听算命先生如此一说,魏良卿和侯国兴都惊得目瞪口呆。
“爷爷,你知道我们说的是何处吗?皆青楼勾栏也。”
“那又何妨?贫道今日无事,正好去勾栏听曲!”
这个活神仙还真是活神仙,荤腥不忌,连青楼也逛得。
“那爷爷想跟我俩谁人一道?”
“都是同道之人,何必分彼此,自然是先去玉堂春,再去怡香院,如果有更好玩的地方,贫道也不反对多去几个地方。”
真是老顽童!
魏良卿和侯国兴对视一眼,都摇著头苦笑起来。
接下来,魏良卿又出去叫来几个护院头子,也不避讳算命先生和侯国兴,要求他们將前来拜会魏忠贤的爪牙全都诱到府中最中间的中堂严加看管,任何人都不许离开。
魏良卿他们坐著马车去寻欢问乐去了。
此时,紫禁城西苑的书房里,朱由检则和张帷贤、朱纯臣趴在桌子上,盯著地图,拿著木炭条不断地画著圈圈。
“如果建奴和蒙古韃子出兵从西北两面围攻,如何应对?”
“回陛下,北有关寧铁军,西有陕甘边兵,建奴和韃子是不可能越过长城的。”
朱纯臣不以为然。
朱由检冷哼一声,对他说:“那建奴和韃子侵犯边关,掳我人口,掠我珍宝,都是胡编乱造?”
“这”
朱纯臣无言以对。
“回陛下,此事不可不防,据说韃子和建奴都配有轻甲特种骑兵,人人配千里马,万石弓,只为烧杀抢掠,像蝗虫过境一样,来无影,去无踪,边军疲於奔跑,无计可施。”
“朕御驾亲征,何等大事,尔等务必计划得万无一失,將能想到的变化全都想明白,而且要准备多套应变方案,要记住这句话: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虽然张惟贤和朱纯臣不知道此话出自何处,但听了频频点头,这句话在战略和策略上,完全是真理般的存在。
正在这时,门外一个苍老的声音高声呼喊著:“陛下,红梅花开了!”
朱由检听了身子一震,对两位国公说:“尔等再將所有行程研究透彻,朕去去就来。”
朱由检一出门,青松就凑过来,对著他耳语了两句。
“王伴伴,你进去陪著二位国公,將其所得结果记录在案。春桃、夏荷何在?”
两个一直躲在暗处的花奴听朱由检召唤,赶紧现身出来。
“汝两人替朕把守殿门,任何人不得靠近本殿,违者杀无赦!”
春桃、夏荷无声地点点头,春桃一个旱地拔葱上了房梁,而夏荷则像一尊门神样挡在了殿门口。
“青松,你隨朕前去坤寧宫!”
红梅传来的情报太重要了,连朱由检都不能独自决定,只能去找张嫣研究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