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夫怒见不平事,磨损心中万古刀。
常清摇了摇头了,便不再琢磨地下溶洞之事。他以逆离朱能力,让李景日子舒服一点,换取一点香火念力,已然是他的能力极限。
其他的管不了!
“噗!噗!噗!”
倏地,一道道藤蔓自常清后颈冒出,插入笼中灵毒鼠兔体內,汲取著骨髓灵气。
动作之狂暴,似有怨气宣泄。
少顷,灵毒鼠兔尽数暴毙,藤蔓隨之缩回体內。
常清微闔双眼,默默修行起来。
自迈入筑基三境之后,他並没有大肆购买青太岁,快速完成灵气积累。
反而选择苦修。
筑基下三境,每一境需求的灵气都差不多,以他现在装备通明玉髓藤和行空蜉蝣的修行效率,最多也就是一个月的事情。
足以修至筑基三境大圆满。
没必要浪费钱財,购买青太岁。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拥有尤文羽修行数据的他,即便未修至筑基三境大圆满,也能打磨起第四隱窍——夹脊。
又名:轆轤关、双鱼径。
作为筑基中三境守境关窍,轆轤关十分特殊,通向此窍有两条经络,故而又名双鱼径。
两条经络看似好事,实则坏事!
因为双径分流了真元,使得真元衝击力大幅衰减,修道界有术语为名【灵蛇叩关】。
常清一边吞吐灵气,一边调转法力,打磨轆轤关。
真元在他的操控下,沿著脊柱两侧上行,体感如蚁爬电窜,书上说,此境最考验修士对法力的操控水平。
因为想要衝开轆轤关,需要操控真元同时沿著两条经络逆流而上,可谓一心二用,困难重重。
不过,常清除了前几次手感还有些生涩外,后面慢慢也就嫻熟起来。
究其原因,大概是吸收过香火念力的缘故。
在冥想中,时间如水潺潺而逝。
天亮时,邹朝宗突然发来一条消息。
“师兄,今天蓬星野授课。”
看似没头没脑的消息,却看得常清忍不住笑了。
因为通过共享数据,他分明感受到邹朝宗砰砰直跳的心率。
“不用担心,我见过他,是位很有私德的武道宗师。”
“我知道了,师兄。”
坐在飞舟上的邹朝宗,看著子安师兄发来的消息,紧张心情没由来平静了下来。
他扭头看向东方,此时,雾捧微阳,霞光万道,將万顷云浪烧成金色,几点飞舟行於雾海,在鎏金锋芒下,人与山岳皆化为微小浮沫。
恰时,飞舟靠岸。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跳下飞舟,健步如飞,往铜驼街奔去。
一路飞奔抵达万象庭时,门口早已人山人海。
其中,不乏气息晦涩,一看就是修炼有成的修士,大家都是衝著蓬星野而来。
这让他本来放鬆下来的心情,没由来又紧张起来。
说一千,道一万。
终究是未见过世面的乡野小子。
他隨著人流,进了万象庭后院地下第五层演武场。
这是万象庭最大演武场,可容纳两千人。
此时,演武场中,已经来了不少人,占据著前排最好位置,这反倒让他鬆了一口气。
虽然师兄说,他天赋不错,多表现一番,极有可能被蓬星野相中。
可他还是心虚的很!
因为他所谓的天赋,乃是半个月前就开始练习的剑术、枪术。
而且练的还是万象庭传承。 ——很显然,师兄早就开始了布局。
现在却要偽装成初学五天,怎么看,怎么没有底气。
因此眼下不用挤在人群前面,或许就不用丟脸了。
他心中暗暗想著,心情逐渐平復下来。
在漫长等待中,时至辰时,蓬星野终於姍姍而来。
这是一位有著古稀之龄的老人,年岁虽大,却不显老態,一双眸子如万里隼瞳,方一扫过演武场,闹哄哄的演武场,霎时安静如潭,不起一丝波澜。
蓬星野行至高台,盘膝而坐,环顾四周间,开口道:
“今日,老夫主讲北海沉火符,即,內力和法力如何同炉分焰,以法力催使武道之技。”
邹朝宗闻言精神一震。
这正是他最近想要研究的內容。
“世人常言:內力生于丹田,走奇经八脉,锻筋骨如精钢;法力源於真元,引天地灵气,驱万象若臂使。看似涇渭分明,实则谬矣!”
“內力者,乃以血肉为薪柴,淬链出的生命精元;法力者,乃以神魂为引信,接引的天地菁华,浩渺通玄。”
“两者看似两物,实则以造物之见,皆为造化赋予生灵之元炁。故而同炉分焰,如米汤浮水,需讲究静、动二字!”
蓬星野侃侃而谈起来,由浅入深阐述內力和法力之间关係,而后又详细描述如何实操,说道晦涩之处,甚至以法力在空中模擬出运转之態。
態度可谓敬业!
高台下,眾多后进之学,也是聚精会神。
不少人听得眉飞色舞,似有感悟。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演武场內,逐渐出现了一丝躁动。
却是渐渐有人开始听不懂了。
隨著时间的推移,听不懂的人越来越多。
这些人茫然的看著蓬星野口若悬河的演示,有人竭力记下,试图事后慢慢琢磨;
但更多人,已然躺平放弃。
这种感觉糟糕极了。
就像蒙学时,听先生摇头晃脑吟诵之乎者也一般,明明每个字都懂,组合在一起,就是不知道啥意思。
待到巳时,演武场已经出现呵欠之声。
看得坐在后面的常清心中直乐!
心理落差,直接抚平。
因为他也听不懂,不然也不会观察眾人的反应。
心中直唏嘘,天才终究是少数,大多数都是平庸之辈啊!
他目光掠过眾人,下意识落在人群之央的少年身上。
此时的邹朝宗正听得如痴如醉,体內灵气哗啦作响,分明一边听,一边模仿,那源源不断共享而来的数据,正一板一眼契合著台上蓬星野的演示。
唉!
天才的世界,搞不懂啊!
常清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气,这就是他拒绝蓬星野的真正理由。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让他学点简单皮毛还行,一旦接触到真本事,说实话,他也懵。
尤其是武道这种讲究技巧的玩意,属实不是普通人能学的东西。
他真怕拜入蓬星野门下之后,学得两眼发昏,一问三不知,到时候咋办?
让邹朝宗同步学习,还是转述给邹朝宗,第二天再来个天才附体?
这操作的好,或许能侥倖赚来一句“夫陈宫有智而迟”的评价。
运气不好,搞不好就要暴露数据道体的秘密。
也罢也罢,此番机缘看似送给邹朝宗,实际上,还是送给了。
“常清!”
倏地,一声呼唤,自台上传来,將常清注意力拉回现实。
霎时,偌大演武场,有无数目光匯聚而来。
“老夫看你神游天外,可听懂了?”
蓬星野声如洪钟,目光如电,直刺常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