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打!”
家丁们好象中了邪似的,突然齐刷刷的转身,对着殷宝珠没头没脑的打了过去。
“啪啪啪……”
“住手!你们打我干什么?去给我打她呀!”
殷宝珠根本没防备,硬是挨了好几棒子才被身边的丫鬟从棍棒下扯了出来,尖叫着抱头鼠窜,
“来人!救命、救命啊……”
“咣当”
院门重重的关上,被“牵空术”控制的家丁还在举着棍棒拼命砸门,口中喃喃的念叨着,“打!打……”
场面如同丧尸围城,诡异到了极点。
“救命啊!……”
里面的人拼命顶着大门,惊恐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住手!住手……”
殷镜堂急匆匆的赶来,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待要发怒又不敢,只好咬着牙上前陪笑,
“琉璃,快叫他们住手,有什么话好好说嘛……”
“殷宝珠早就安排了家丁想要打死我,她跟我好好说话了吗?”
殷琉璃冷哼一声,“打死了重重有赏……这可是她自己说的。”
“是,是……是你妹妹不对,爹、爹回头一定好好教训她。”
殷镜堂颤巍巍的说,“琉璃,你先叫他们住手,真要伤了人命可不好了!有什么事情爹替你做主。”
殷琉璃凌空对家丁们画了几下,棍棒声顿时停下。
她冷笑的眸子缓缓扫过殷镜堂,
“你真能替我做主?”
“对对,爹替你做主。”
殷镜堂擦着脸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说,
“只是你妹妹他们到底在这院子里住了十几年,一时间想不通是有的,给爹点儿时间,爹一定让他们尽快搬出去……”
殷琉璃挑了挑眉,“没时间。这凤栖梧今晚我们是住定了!”
殷镜堂顿时吸了一口冷气,对院门喝道,
“宝珠,开门!”
“爹,她要打死我霸占这院子,你竟还帮着她?”
殷宝珠被打的鼻青脸肿,心头一震怒火攻心,咬牙道,
“殷琉璃,你不是想占这院子吗?你休想!我就是一把火把这儿烧了,也不会让你得意!”
殷琉璃不由笑了一声,
“是吗?你要把这儿烧了?你敢吗?”
殷宝珠狠狠道,“你、你别以为我不敢……”
话音未落,殷琉璃抬手在掌心画了一道“雷火符”,扬向天空,
“你不敢,那我替你烧!”
“咔嚓”
白日闪过一道雷光。
一只硕大的火球突然从天而降,带着熊熊的火焰径直砸向院子。
火球落在一棵树上,火焰瞬间点着了树冠,大火熊熊燃烧起来。
院内乱成一团。
丫鬟仆妇们吓得尖叫四窜,
“着火啦!着……着火啦!”
“来人呐,快来救火呀……”
“来人啊!夫人听见着火,吓晕过去了……”
……
殷镜堂脸惊的都绿了,“琉璃,你、你还真敢烧呀……”
殷琉璃气定神闲的看着他,
“侯爷可听见了,是她自己说一把火把这儿烧了,我不过帮她一把而已。”
这丫头心怎么格外的狠?
殷镜堂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上不去下下不来,只能急的连骂带喝,
“都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救火!”
解开牵控符的家丁们这才反应过来,没头没脑的往院子里跑去救火。
好容易扑灭了被雷火引燃的大树,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儿,地上凌乱不堪,人人灰头土脸,心里一个劲儿的后怕。
看殷琉璃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恐惧。
这位大姑娘下手可真够狠的!
殷镜堂寻了个空子,把殷宝珠拉到一旁咬牙切齿的训斥,
“我怎么劝你们的,就是不听!如今好了,差点儿叫她把这院子烧了!
别在闹了,去叫你娘把院子腾出来!”
殷宝珠哭天抹泪的说,
“爹,我心里堵着一口恶气出不来!她一回来就抢这个抢那个,我和娘以后还有立足之地嘛?”
殷镜堂深深的叹了口气,“爹知道。宝珠,这几个孩子里爹最疼爱的就是你,怎么会忍心让你吃亏呢?
可咱们眼下拿她根本没法子!好歹先忍下,等她出了门子再做打算。”
殷宝珠胸口不停的起伏,狠狠咬住下唇,半晌才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
“我听爹的。”
……
“嘎吱……”
凤栖梧的院门彻底打开。
家丁们顶着满脸的烟灰,把屋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抬。
金嬷嬷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叫人抬了两把太师椅来,放在廊下凉快的地方请甄氏和殷琉璃坐下看着他们搬东西。
又赶着要了两盏茶端来,两眼含着泪光,哽咽着叹息,
“夫人,咱们从这儿搬出去快十几年,总算又回来了!
不知老太爷和老妇人留给夫人的那些家具,如今还好不好?
那些可都是当年,老爷夫人天天盯着工匠给你做出来的……”
甄氏心头一刺,别过头去,早已满脸泪水。
原她心里还担心女儿一个,对付不了殷宝珠叫来的一众家丁,没成想女儿没费吹灰之力就把院子收回来了。
更没想到她下手这么狠,殷宝珠就是嘴硬说要烧院子,她可真敢烧!
“嬷嬷,这院子里伺候过的下人都撵出去,一应使唤的都换成新的。”
殷琉璃啜了口茶,淡淡吩咐,“新人从外面现买,把底细打听干净了,带到我跟前给我挑。”
“是,大姑娘,交给老奴来办。”
金嬷嬷喜不自胜道,“就是大姑娘不吩咐,老奴心里也有这想法,这院里的人断是不能再用的。”
殷琉璃点点头,刚要说什么,眼角馀光忽然瞥见甄氏的眸子颤斗了一下,一双纤细的手在太师椅扶手上握紧。
“怎么了娘?”
她顺着甄氏的目光望去,只见几个家丁抬着一只斗柜正往外出来。
那只斗柜造型古朴精巧,表面温润如玉,纹理清淅深沉,黑漆描金,柜面上以金粉勾勒出花鸟鱼虫各色吉祥图案,说不出的华贵精致。
家丁搬动时偶然在地面上顿了一下,发出深沉如钟磕碰声。
就是不懂木料家具的,也能看得出这是上等的好物件!
“小心……”
甄氏赫然站了起来,温顺的脸上闪过一抹心疼,口中急急的轻喃,“那是小叶紫檀做的……”
“你们手脚放轻着些!”
王氏屋里钻出一个嬷嬷来,沉着脸呵斥道,“这屋里的家具可都是夫人最心爱的物件,知不知道值多少银子?磕碰坏了你们赔得起嘛!”
甄氏脸上表情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