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叉看着赫拉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金色眼眸,知道再隐瞒下去已经毫无意义。她心里又把南宫悠这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笨蛋骂了一万遍,随后象是认命般,肩膀一垮,无奈地摊开双手:
“行吧行吧,既然你都看出来了,那咱也不装了。”她撇了撇嘴,用扇子指向浴室门的方向,“没错,就如你所想、所看、所感受到的一样,外面那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笨蛋,就是新生的宙斯。如假包换!”
尽管心中已有猜测,但亲耳从白夜叉口中得到确认,赫拉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一下。她绝美的容颜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愈发明显,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
“新生的宙斯……真是令人惊讶。”赫拉轻轻颔首,金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流淌着光辉,“那么,请问一下,我们那位仁慈、博爱、深受敬仰的‘大父神’,如今又在哪里呢?”
她的话语轻柔,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锐利:“要知道,那可是执掌天空与雷霆的至高神王,箱庭的支柱之一。即便是那些执掌真理的二位数存在,也绝不会轻易对他出手。既然外面那个小家伙是新生的宙斯,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原来的那位大父神,已经不在箱庭了,对吗?”
白夜叉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随意:“还能去哪里?离开箱庭了呗。被箱庭中枢亲自‘送’走的。”
她故意在“送”字上加重了读音,然后耸了耸肩,“至于具体被送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你要是真想知道,可以去问问箱庭中枢嘛——当然,前提是它能回答你的话。”
“箱庭中枢?!”
赫拉脸上的从容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震惊!
她当然知道箱庭中枢是什么——那是维系整个箱庭世界运转的绝对规则集合体,是冰冷无情的机制本身!
按照常理,它根本不应该拥有自主意识,那四位原初的真理也绝不允许它诞生意识!
可是,白夜叉却说,是箱庭中枢亲自出手,将那位强大的大父神送离了箱庭,然后……换上了一个全新的、弱小的、而且看起来很好色的宙斯?
这背后蕴含的信息量,让赫拉感到一阵心惊!
箱庭中枢拥有了自我意识?它在主动干涉神群的更迭?它为什么要这么做?它想干什么?!
无数个念头在赫拉脑海中飞速闪过,最终汇聚成一个让她脊背发凉的想法——箱庭中枢,这个维系一切的基础,恐怕正在谋划着名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而新旧宙斯的交替,仅仅是这盘大棋的开端!
白夜叉看着赫拉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知道她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也不再绕圈子,直接图穷匕见: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那个笨蛋的真实身份,知道了这等内核机密……”白夜叉手腕一翻,一封流淌着金色神辉、散发着玄奥波动的邀请函凭空出现,被她随手抛向了赫拉。
“那么,赫拉,你只剩下一个选择了。”白夜叉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签了这份神群邀请函。添加我们。成为我们的一员。只有这样,你才能知道全部真相,也才能……确保你自己的安全。”
赫拉伸手接住那封邀请函,触手温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与她自身灵格隐隐共鸣的奇妙力量。她抬起眼眸,看向白夜叉,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玩味:
“哦?如果……我说我不签呢?”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想试探一下白夜叉的底线。
“不签?”白夜叉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和善”,甚至带着点痞气的笑容,她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吹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耳屎,“你可以试试看嘛。看看你今天能不能完好无损地走出这个浴室。”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但话语中的威胁意味却毫不掩饰。
赫拉闻言,心中微微一凛。她并不怀疑白夜叉有动手的胆量和能力,即便白夜叉现在只是四位数,但其底蕴和战斗经验依旧可怕。然而,更让赫拉在意的是……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旁边那个一直没说话,只是晃着白丝小腿,脸上带着人畜无害、天真烂漫笑容的银发少女——奈亚子。
从刚才开始,赫拉就隐隐感觉到,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女,带给她的那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和危机感,竟然比白夜叉还要强烈!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质层次上的差距,如同蝼蚁仰望星空,深不可测!
这位银发少女的实力,绝对在她之上!很可能是三位数破格,甚至……是真正的全权领域者!
有这位神秘强者在一旁虎视眈眈,再加之一个摆明了要护短(或者说灭口)的白夜叉……
赫拉非常清楚,所谓的“不签”,根本就是一个不存在的选项。反抗,只会让自己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
想通了这一点,赫拉脸上的惊讶和玩味瞬间消失,重新绽放出那雍容华贵、倾国倾城的笑容。她非常光棍地举起一只白淅的玉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语气轻松地说道:
“好吧好吧,我投降。这么有趣的事情,我怎么可能错过呢?”她眨了眨眼,带着一丝狡黠,“我添加。”
说完,赫拉没有丝毫尤豫。她伸出纤纤玉指,在那份金色的邀请函上,留下了独属于她——神后赫拉的纯净灵性印记。
就在她留下印记的刹那——
一个成熟而慵懒的御姐音直接在赫拉的脑海深处响起。
紧接着,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地冲入了她的意识之中!
关于箱庭中枢的秘密交易、关于神群系统的运作机制、关于南宫悠这个新宙斯的来历、关于白夜叉和万圣节女王的加盟、关于那些来自各个世界的“气运之子”眷属、关于那诱人的积分制度和“多子多福”的内核任务……
这些信息量极其庞大,足以让普通神佛的意识瞬间崩溃。
但赫拉毕竟是三位数的强大存在,她的神念坚韧无比,精神力浩瀚如海。
她只是微微蹙了蹙秀眉,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过无数复杂的数据流和明悟的光芒,仅仅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将这海量的信息完全吸收、理解、并消化完毕!
当所有的信息在她脑海中沉淀下来,串联成一条清淅的脉络后,赫拉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对面正笑眯眯看着她的白夜叉。
她那绝美的脸庞上,先是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化为深深的震撼,最终,所有这些情绪都融汇成了一个无比复杂,却又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期待的笑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赫拉低声喃喃,眼神明亮得惊人,“箱庭中枢诞生了意识,与原初真理的潜在对立……来自世界之外的‘变量’系统……以繁衍和壮大为内核的新生神群……”
她看向白夜叉,唇角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弧度,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惊叹:
“看来,我这是添加了一个……不得了的神群组织呢。”
白夜叉看着赫拉那副“捡到宝了”的表情,知道她已经完全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和巨大的潜力。她“啪”地一声合上折扇,脸上露出了一个真诚而带着些许得意的笑容,对着赫拉伸出了手:
“那么,欢迎添加我们,赫拉。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自己人’了。”
赫拉嫣然一笑,伸出自己的手,与白夜叉的手轻轻握在一起。
“是我的荣幸才对,白夜叉大人。”
两位在箱庭举足轻重的女神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只有奈亚子在一旁,看着这“狼狈为奸”的一幕,晃着白丝小腿,笑得象只偷到了鸡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