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眼中冒出怒火,像是马上溢出来了一样,旁边的李政民脸色也没有多好看。
两人心中一阵后怕,出现一丁点的问题,两人绝对活不了了。
陆川紧紧攥紧拳头,拳头握的嘎吱嘎吱响:“两个兔崽子,还是挨的轻!回去再打一顿!”
李政民在旁边附和一声:“行!川哥,这两个小崽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意思都能干出来啊?!”
心里面已经想好了,今天回去肯定要再打李建国一顿,李建国要是知道肯定会觉得这是无妄之灾。
屯长陈富贵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听两人的口气陆军,李建国两人没有好到哪里去,这挨打的次数有点太多了吧?
如果是陈富贵自己的儿子能打到这么大的炮卵子,什么都別说,直接去买鞭炮放几鞭子,乐呵乐呵。
到了陆川,李政民两人身上,反而是一脸担心和著急的神色。
陆川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屯长,政民,我们先把猪抬上来,推走吧,再这样放下去,要坏掉了。”
两人点了点头:“行!”
少了猪头,放过血的野猪,重量也有三百斤左右,再加上被冻过,重量最低是五百斤左右了。
三人费了老大的力气,把这头没猪头的野猪整到了车架子上面。
车架子下面的车滚轮印加重不少,陆川在中间,陈富贵和李政民两人在旁边,三人合力推著车架子,朝著大山小路外面的方向推去。
与此同时,此时的钱山岭正带著钱仁,钱光朝著这边走来。
一路上无话,钱仁,钱光身上的烂袄不抗冻,把两人冻得直打哆嗦,鼻涕直流。
“咦?陈屯长?!”钱山岭看著前面不远的身影,发出淡淡的疑问。
隨著身影越来越近,钱山岭更加確信,来的正是屯长陈富贵。
陈富贵,陆川三人也看到了钱山岭,陈富贵乐呵呵的问道:“山岭,你这是干嘛去?”
钱山岭警惕的看了一眼陆川,李政民,目光落在陈富贵身后的车架子內的野猪,心中微微发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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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陈屯长的本事还不小,打倒一头野猪。
钱山岭看见陈富贵身后的野猪后,理所当然的认为了这头野猪是陈富贵杀的。
至於李政民,陆川两人,肯定是帮手了。
钱山岭乐呵呵的说道:“我去山上整点猎物,陈屯长,你这打猎的技术还没有退步啊,这是在哪里打的野猪啊?”
陈富贵愣了一下,隨后苦笑一声摆了摆手:“这可不是我打的啊,这是陆川和李政民的,我过来就是凑个热闹。”
陈富贵不敢居功,再说了,这也不是他打的,他没必要打脸肿充胖子。他要是说是自己打的,后面陆川,李政民两人怎么想?
钱山岭听到后,沉默不语,脸上一脸尷尬的神色,同时看向陆川和李政民两人的眼神中多了疑惑。
这两人会打猎嘛?
陆川反而是笑了笑,道:“钱兄,你要是打不到猎物,这次可以去我家,我给你剩一点,你看怎么样?”
钱山岭听著陆川的话,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是来自陆川的嘲讽呢?
还好心给自己准备?估计过去可能连一块肉都没有,侮辱且致命。
李政民在一旁补刀说道:“瞎,川哥,你这不是胡话嘛?钱兄怎么可能打不到猎物呢?他肯定不会要我们的野猪肉的。”
“也对也对,平常都是看见钱兄给屯里面的人分,咋会看上我们这一点野猪肉呢,是我欠妥考虑了。”
两个人一唱一和,一个白脸,一个黑脸,就是专门噁心钱山岭。
三家结仇很久,逮住机会就往死的贬低和噁心对方,別说什么和解?和解个屁!
钱山岭故作没有听到陆川,李政民的话,对著陈富贵乐呵呵的说道:“屯长,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一起吃酒。”
“行,你先走吧。”
陈富贵差点忘了,屯子里面就这三家结怨许久,已经到了不可调节的地步了。
现在钱山岭提出来要走,他也是连忙答应,省的等会再打起来了。
陆川,李政民看著钱山岭离开的背影,心中暗爽一番。
继续推著车架子,赶往屯里面。
钱山岭走进前山,脸色阴沉的可怕,钱光,钱仁两人不敢多说一句话。
钱山岭拿著自己的猎枪,握的更紧了。
“一定,一定要打一个大型猎物!”
“也不知道炸子儿能不能炸到熊瞎子,要是炸到了还有他们嘚瑟的机会?到时候非得拿著熊胆,过去嘚瑟一番!”
钱山岭此时已经在脑海里面勾画出来自己的炸子儿炸到了熊瞎子,然后用猎枪把熊瞎子给解决掉了。
钱山岭的脚步加快,朝著炸子儿的位置走去。
东北的冬天特別冷,但屯里面还是很热闹的,陆川,李政民三人还没有走多久。
就被屯里的人看见了,眾人看到车架子上的野猪,乐呵呵的问著。
“陈屯长,这是你打的?”
“不是,陆川,李政民的,我就帮一下帮一下。”
陈富贵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被人误会了,还要解释出来。
“呦,川哥,李哥,你俩整的啊?怎么整的啊?”
“川哥,李哥,这肉分嘛?”
“”
屯里面的人一年到头都看不到几个荤腥,要么是猎人打猎回来,他们沾沾光,要么是年头买一点肉。
除了这两点,压根没有买肉的时候。
陆川笑了笑:“分,在我家分,你们等会来就行。”
“得嘞!”
“敞开!”
在屯里面眾人的吹捧下,陆川,李政民三人很快就回到了陆家。
陆川一进院子,就喊道:“老婆,拿一下刀,斧子,快一点!”
猪身上的冰差不多化了一点,只能用斧子劈开,先把肉劈下来,留一点。
等会还要分肉,先把自己的留好。
李秋水和陆凤英从屋里面出来,看到这么大的野猪,呀了一声,不过很快回过神来:“我这就去!”
李秋水把斧子和刀拿了过来,三人忙活起来,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野猪给劈开。
陆川,李政民两人分別留了几十斤的肉,野猪的肉不好吃,留太多没有多少的用处,而且太腥,不好处理。
帮忙的屯长拿走了几斤肉,不算多,陆川,李政民没有说什么。 这是屯长应得的,这一路上都是他帮忙推过来的,出了不少的力。
很快屯里面没有去工作的人就听说了这件事情,纷纷拿著自己家的盆子前往陆家。
没一会的时间,陆家门口就是一群人,陆川笑道:“还等什么?快点分吧。”
陆川没有假大方,这些本该是陆军做的,但陆军现在只能在后院的炕上躺著。
陆军听著前院热闹的声音,连连苦笑一声:“真热闹啊嘶,又扯到后背了。”
刚才动作幅度过大,又撕扯到了后背的肌肉,疼的陆军齜牙咧嘴。
陆家前院。
人头攒动,一个个围在野猪旁边开始拿刀或者拿斧子劈砍著。
野猪肉也算是肉,就算不好吃,但总比没有肉强吧?
陆川喃喃自语:“怪不得猎人在屯里面的人缘都比较好,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陆家有这么多人,还是陆川第一次见,他在屯里面也算混的不错,但现在一看跟那些专门打猎的猎人比起来,確实差了不少。
旁边的李政民咂了咂舌:“川哥,一会就分完了啊?”
陆川笑了笑:“马上就分完了,看来野猪肉还是有人要的。”
很快,没半个小时左右,整个院子里面又恢復了平静。
眾人走的时候,脸上掛著满意的笑容,一个个都开心的不得了,嘴里一口一个川哥,李哥的叫著。
尤其是分到肥肉的一些人,那嘴角咧开的老大了。
陈富贵笑道:“屯里面都是这样,你们是第一次分肉,没有被嚇到吧?”
陆川摇了摇头:“没有。”
“行了,我也该走了,有事记得给我说。”
人彻底走完之后,院子里面变得空荡荡的,只有四人在场。
陆川,李政民,陆凤英,李秋水四人。
陆凤英皱了皱眉头:“爸,我咋没有看见猪头啊?”
刚才陆凤英就想问呢,猪头怎么没了?
陆川听到后,冷笑一声:“你弟干的好事!”
“我弟?他又咋了?”
陆川把陈富贵说的原话说了出来,院子里面的李秋水险些晕倒过去,如果不是陆凤英扶著,肯定要倒在地上了。
“他怎么能这么傻?斧子砍猪头?!”
“哼!”陆川冷哼一声:“这就需要问问他了,他脑子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一旦出现一点差池,估计现在我们已经在给他收尸了吧!”
李政民深吸一口气,道:“川哥,我先回去了,这小子干的事真让我心烦气躁,我回去再打一顿出出气!”
陆川点了点头,同时陆川也迈步朝著后院的方向走去,这次李秋水和陆凤英两人都没有阻拦,也没有跟上去。
陆军在后院听著轻微的脚步声,一脸的懵逼几个意思?这是来找我了?
这个脚步声,除了陆川,陆军想不到还有谁了。
陆军突然想起来,自己当时杀野猪的场景了,估计是这个原因陆军暗叫一声不好,立马盖上被子,把头缩了进去,假装睡觉的样子。
嘎吱——
门被打开,来福叫了两声,发现来人是陆川之后,也不叫了,继续躺在炕下面。
陆川看著缩在被子里面的陆军,嘴角微微上扬。
接著陆川脱了鞋上到炕上,把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陆军压根没有办法出来。
陆军一脸的茫然什么意思啊?
还不等陆军发愣,背上就传来一阵痛感,陆川的拳头落在了被子上,陆军现在就是活靶子。
想跑?压根没有办法,他现在被陆川压著,根本在被窝里面出不去。
不过唯一好的就是,自己上面还有一个被子,不会太疼。
大概打了十几分钟,陆川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就停止下来。
对著一动不动的被子说道:“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你自己死在外面得了,別回家了!”
“你妈刚才听说你的英雄事跡,差点没给嚇死!”
陆军別的不担心,就担心母亲,他也害怕李秋水被嚇出来什么病来,连忙探头出来。
“我妈没事吧。”
“你还敢出来?现在好了不少,只是还在惊嚇中,以后你再上山,腿,我给你打折了!”
陆军:“”
打折了,每次都是这样说,真敢这样做嘛?
陆川是什么人,陆军再不了解吧,而且陆军还没有结婚呢,把腿打折了,以后谁家姑娘敢嫁过来啊?
陆川和陆军又说了一些话就出去了,反正说过来说过去都是那些话。
至於陆军听不听,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陆川也下定决心了,等过几天李建国相亲的时候,让陆军跟著过去看看,学习一点经验。
然后趁早把婚给结了,到时候再去上山?陆川真敢把陆军的腿给打折了。
毕竟结婚也结了,生孩子也用不到腿,折了也没事,总比让陆军死在山里面强。
直到现在为止,陆川觉得陆军把野猪杀了,就是因为运气比较好。
比较这么大的野猪,不是运气好一点,死的就是陆军,李建国两人了。
陆川压根不会想到,陆军真的有这种实力。
当然要是陆川能相信了,那更有鬼了。
李家。
李建国此时还悠閒悠閒的在炕上数著自己的钱。
这些钱都是陆军给自己的,差不多是两百块左右了。
他刚刚挨过一顿打,现在心里面比较难受,就拿出来这些钱冲喜冲喜,让自己开心一点。
果然,李建国数了数自己的钱,心情確实开心了不少。
李建国嘖嘖舌,乐呵呵说道:“挨打现在对我没用的,不就是一顿打嘛?”
“几天过后,我又是一条好汉!”
突然——
门被打开,李政民看著炕上数钱的李建国。
李建国同样看著李政民,大大的眼神中,透露出疑惑,迷茫,隨后是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