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雄,楚和平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国营商店这边。
楚和平还没有走过去,眼神就开始四处打量著周围,想看看哪位才是侄子口中的陆军。
国营商店外面没有多少人,楚和平的眼神落在了前面不远处陆军的身上。
与此同时,陆军也注意到了楚雄这边,而且还看到了楚雄身后的人。
身高魁梧,穿著一身正装,手上挎著一个小型蛇皮袋子,可以看出来家境不错。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就是楚雄的舅舅?也正是背后购买灰狗子皮的金主了。
“陆军!这!”
人未到,声先来,楚雄的大嗓门喊著,同时手上不断摇晃著。
陆凤英心中嘀咕著:“这两人看起来家庭很好啊,陆军什么时候结交到这种朋友了?”
“不对陆军手上还有两只紫貂皮呢,难道这次是来卖紫貂皮的?”
陆凤英胡思乱想著,陆军,李建国两人已经走到楚雄面前了。
楚雄乐呵呵的给陆军介绍:“陆军,这是我舅舅,楚和平!”
“舅舅,这是陆军,这是李建国,咦,后面哪位是你姐姐嘛?”
陆凤英看见四人看著自己,连忙点了点头:“我是陆军姐姐,陆凤英。”
陆军还没有说话,楚雄身后的楚和平就仔细打量著陆军,连连说道:“一表人才!五十只灰狗子皮就是你打到的吧?”
陆军淡淡的说著:“运气使然,运气比较好,之前存了不少的灰狗子皮。”
两世为人,这些简单的吹捧和应酬,不说如鱼得水吧,也可以称得上稳妥了。
“谦虚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去国营饭店,边吃边聊。”
楚和平乐呵呵的说著,脸上没有一丝的傲气,而且陆军给他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
仿佛陆军不像是一个十七岁的小伙子,按道理来说,一个十七岁的小伙子现在不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
但楚和平在陆军的脸上,没有看出来任何的傲气,跟同龄人比起来,多了很多的稳重。
要是楚雄知道楚和平对陆军有这么高的评价,估计能被嚇的一蹦三尺高。
楚雄还从来没有听过舅舅夸过一个人。
五人一边客套的閒聊家常,一边朝著国营饭店走去。
路上聊的最多的都是一些琐事,大部分都是陆军发表看法,准確的来说,是陆军在引导著四人的谈话。
比陆军,李建国先行离开的陈达,陈伟两人现在已经来到了国营饭店。
国营饭店某处包间內,两人並排而坐。
如果不是因为两人二十年没见了,心里面有不少的话要讲,也不会捨得开这么好的房间。
毕竟外面吃和屋內吃,要贵上一点,主要贵的是包间费用。
陈伟作为东道主,拿起菜单,乐呵呵的说道:
“红烧茄子,醋排骨,再来一个小鸡燉蘑菇,燉的久一点。”
“再来两斤散酒!”
两个人,三道菜,两斤散酒,不多不少,刚刚好。
服务员在纸上记下后,点了点头匆忙离开。
整个包间里面再次陷入了沉寂中。
陈伟打开话匣子,看著陈达问道:“这些年,过得还好嘛?”
“还行吧。”
“离开林场,后悔不”
陈达乐呵呵的说著:“说这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情干嘛?”
这时,散酒已经被服务员放在桌上了。
陈达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看著空空的酒杯,喃喃道:“人就像这酒一样,喜欢陈酿的啊,可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
前几天他选择进城的时候,心里面就已经放下了那个执念,毕竟都过去了二十年了,时间已经很久了。
陈伟看著陈达,继续说道:“当初要不是我”
陈达立马摆了摆手,给陈伟倒上一杯酒:“你还是不是个爷们啊!我t都不计较了,你还在这里伤心起来了?!”
“是爷们,就给我喝!”
“喝!”
两人在菜还没有上来的时候,碰杯,干喝!
与此同时,陆军一行人此时也来到了国营饭店。
楚和平也不差钱,直接选择了包间,毕竟等会万一要是买陆军的紫貂皮。
这种事情,可不能被其他人看见了,人多眼杂,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在楚和平的带领下,四人一路来到了包间里面。
包间里面的空间,比陆军想像的要大上不少。
五人落座之后,楚和平乐呵呵的说道:“陆军,有什么想吃的嘛?有忌口的嘛?”
“没有。”隨即陆军想到了姐姐不能吃太多的辣,现在是孕期,连忙说道:“不要太辣就好。”
楚和平点了点头:“行。”
“服务员,来一道小鸡燉蘑菇,一道凉拌黄瓜,一道腐竹炒肉,一道酸菜汤,再来点大酱和两斤饺子。
楚和平没有点酒,主要是陆军姐姐在这里,说白了还是吃吃饭,聊聊天,后面再说买紫貂皮的事情。
这次楚和平可不仅仅是买紫貂皮,顺便问问陆军手上有没有鹿肉,或者能不能搞到鹿肉。
李建国,陆凤英两人听到菜名后,都被楚和平出手豪爽震到了。
粗略计算一下,这顿饭至少要吃掉十块钱了,十块钱差不多是正常人工作十天半个月的钱了。
李建国心中虽然惊讶,但跟之前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可不一样,毕竟他兜里面可是揣著近两百块的。
钱会给人底气,短时间能把人变得自信。
楚和平放下菜单,乐呵呵的说道:“不够吃,等会再点,不能铺张浪费。”
陆军:“够了够了,我们五个人,有菜有汤,还有主食,完全够了。”
光是一道小鸡燉蘑菇这道菜就是一份大菜,在东北,菜都特別的硬,盘子大,分量大。
饺子和大酱很快就上桌了,楚和平作为东道主,乐呵呵的说著:“吃,別客气。”
主要是少了酒,要是有酒,拉近感情会更加的轻鬆,现在只能慢慢吃了。
楚雄啥也不管,反正人是给舅舅带到了,两人想聊什么,他也不想知道。
无非就是想要买陆军手上的紫貂皮,陆军也有心要卖,估计吃完差不多就该谈价格了。
陆军,李建国这边吃上了,陈达,陈伟那边也吃上了。
但可苦了钱家两兄弟。
这两兄弟在前往警局的路上,饿的前胸贴后背。
两人都是猎人,饭量特別的大,现在也是到了饭点了,两人还饿著肚子呢。
钱光忍不住问道:“哥我们去哪里吃饭啊?我快饿疯了,我想吃烤肉,小鸡燉蘑菇,饺子,饭包”
他实在太饿了,两人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带乾粮,想著在县城买著吃也没啥事。
结果可好了,钱都被扒手给扒完了,还吃什么饭啊? 钱仁本来就饿,旁边的钱光跟报菜名似的,嘴禿嚕个没完了,一直往外面报菜名。
听的钱仁直咽下口水,可现在两人可以说是身无分文。
“停停停!別说了!”
钱光闭上嘴巴,幽怨的小眼神看著钱仁,我报菜名还不行了啊
“等到警局,等那个扒手把钱拉出来,我就带你去吃饭!”
“行吧”
两人捂著肚子,继续往前面走著。
“饭包!香喷喷的饭包!两位爷们,要不要来点饭包啊?”
“我给你们说啊,这饭包里面可是有不少肉酱的,而且都是我从家里麵包好的。要不要啊?”
路边的小贩对著钱仁,钱光说道。
钱仁,钱光捂著肚子,眼馋的看著小贩手上的饭包。
钱仁被香迷糊了,嘴里面不断的吞咽口水,不行不行,还是太饿了。
要是没有闻到这个气味,估计还能再撑下去,现在光是闻到这个香味,他恨不得能吃下去三个饭包。
钱仁咽了一口口水,问道:“老板,来两个。”
钱光没有说话,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饭包。
钱仁打算好了,等会拿到之后就跑,自己还不信了,小贩老板能丟下摊子去追两人。
“好嘞,来,两个拿好,一共是”
小贩老板的话还没有说完,钱仁,钱光接过来饭包拔腿就跑。
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小贩老板一下子就懵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吃白食吃到自己头上来了啊!
小贩老板二话不说就朝著两人追去,连摊位都不要了。
钱仁刚想咬一口手上的饭包,扭头朝后面看了一眼,嚇得他魂都出来了。
小贩老板距离他还有三四米的距离,钱仁跑的更欢了。
但是没多久,钱仁,钱光两人就跑不动,岔气了
没有吃饭,这么激烈的跑步,对他们来说太难撑下去了。
小贩老板追上两人,一个大逼斗朝著钱仁脸上扇去。
啪——
一抬手,又是一巴掌!
“狗娘养的!吃白食吃到我头上了?老子可是当过兵的男人,就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的速度?”
两人挨了一顿打,放在平常,挨打的肯定是小贩老板,毕竟钱家两兄弟可不是吃素的。
但现在嘛?两人饿的肚子咕咕叫,身上一点劲都没有,只有挨打的份。
钱仁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屈辱,屈辱啊!
两兄弟竟然被一个小贩老板给揍了,这要是传出去,两人在屯里面都要被其他人笑掉大牙了。
钱仁憋屈的眼泪顺著脸庞,滴落在地面上。
正当他想吼一声的时候,一道道阴影又围了过来。
钱仁看著面前七八个五大三粗的人,感觉有点眼熟。
嘶!想起来了!
这些人是黑市上的小贩们。
“是他吧?”
“对!就是他告的密,揍他!”
钱仁听到后,肠子都悔青了,自己为什么要来县城啊,早不来晚不来的。
今天来了,结果迎接自己的就是这些
钱仁,钱光又迎来了第二次暴打,两人紧紧用手臂抱住头,眼睛都不敢看。
不是拳头就是脚。
黑市上的小贩们下手更狠,比刚刚老板还要狠上不少,这事也怪不了別人。
谁让钱仁非得找警察,找了之后还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呢?还刚巧不巧的被黑市躲在暗处没有离开的小贩给看到了。
这两次的挨打,算是钱家两兄弟的命中注定啊!
五六分钟后——
这些人不知道是打累了,还是真正把心里面的怨气发泄出来了,不再打钱仁,钱光了。
“小兔崽子,別让我下次在黑市看见你,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狗娘养的,我今天可以赚十块呢,现在就赚了三块!狗娘养的。”
“”
七八人骂骂咧咧的走了。
躺在地面上的钱仁欲哭无泪啊,自己今天已经是第二次挨打了。
他真的想去算算,今天难道有什么脏东西缠住自己了嘛?
为什么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差?
“哥我饿。”
钱仁恶狠狠的说著:“饿!饿!饿!我还饿呢!走!赶紧去警局,钱拿回来之后,年前我都不来县城了!”
陈伟,陈达两人桌上两斤的散酒,差不多都已经喝完了。
差不多是一人喝了一斤,两人脸上都掛著红晕。
桌子上的菜还没有动多少,陈伟趁著酒劲,问道:“你这次找我来,究竟是干什么的?”
“找你?”陈达还有一丝清醒,夹了一块肉,递到嘴里面继续说道:“当然是有事了,没事还能找你干嘛?”
“你有徒弟了嘛?”
话音一落,陈伟的酒差不多醒了一半。
听陈达这个意思,要给自己介绍徒弟?
陈伟摇了摇头:“没有。”
他对徒弟的要求很高,而且徒弟可不是说认就认,说教就教的。
这一旦確认了关係,这辈子就是师徒关係了,打断了腿连著筋。
可不是说徒弟教好了,把师傅撇下,或者是师傅瞧不上徒弟,把徒弟撇下。
但凡有其中一个这样做的,在猎人这个圈子里面,都会被其他人瞧不起。
陈达笑了笑,果然跟自己一样心高气傲,要不是自己降低了一些要求,看中了李建国厚实,能干,自己也不会隨意认徒弟的。
“我给你介绍一个吧?”
陈伟来了兴趣,问道:“哦?给我介绍谁啊?是我认识的人嘛?”
陈达微微一笑:“算认识,也不算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