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伟力存在,你就可以将世间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中,无视道德、伦理、公平、正义,践踏它们,使它们成为你手中的玩具!
甚至你做完这一切之后,还可以反过来标榜自己的正义,你的伟力就是话语权。
如果你想,你可以象摆弄玩具一样操控舆论,你说什么都会受到追捧,你做什么都能得到拥护——因为你本身就是权威!
强力代表着权力,极致的强力就是绝对的权力!
当你拥有绝对的权力——你当然就是神!
忽然,她冷笑一下。
怎么?你忘了吗?就在那一日,在他的牧场,你不是就已经确定了自己的路了吗?你不是已经决定当一个瘾君子一样的玩意儿——那个被他的信徒们尊称为神的存在吗?
神?嗬,什么是神?只要强大到一定程度,一个瘾君子都能自称为神,凭什么——我不能?!
在意识深处,那轮旋涡又开始扭曲、旋转,不知何时,旋涡已经占据了大半个深层意识空间
“杨杨杨?”一个迟疑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杨衣壑然回过头。
田新翰一时间被这目光冻住了,那是什么样的目光——仿佛被混沌深渊中的某种远古存在锁定,心底涌现出最古老、最纯粹的颤栗。
“新翰哥,你也回老家了啊?”杨衣看了四周,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走到水库旁了。
田新翰回过神,刚才那股莫名的感觉立刻消失了,快的象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啊才回来没几天”面对童年邻家小妹,想到她的身份,他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杨衣松弛了表情,语气轻松道:“早知道你也回来了,我就找你去玩了!”
这轻松随意的语气,让田新翰松口气,似乎又找回些童年的感觉。
“新翰哥,听说你做了律师?现在在哪儿工作?”
“在首都。”
“那怎么不去找我,你明知道我也在首都。”
“这”田新翰迟疑了一下,不好意思道:“你太出名了,我贸然上门”
“是觉得我们只是童年玩伴,其实我们之间不熟?”
“不不不,我怎么会这么想?”田新翰连忙否认。
杨衣扭头定定的看着他,平淡的脸上笑魇一开,“哦,我知道了,新翰哥,你担心我早把我们之间的童年情谊忘了,怕突然找上门尴尬。是不是?”
田新翰兀自摇着头,不知该怎么回应,只能笑笑。
杨衣却没笑,这个童年时的邻家大哥哥,看上去仍然那么高,却不象小时候那样远不可及了。
他镜框下的眼睛内双,使他整个人都散发出含蓄温和的气质。冷白的皮肤,没有痘印疤痕,显得比实际年龄小好几岁,仿佛才刚大学毕业似的。
他就站在她面前,触手可及。
“新翰哥,你好象没那么高了。”杨衣忽然说,“以前我觉得你好高好高,高到得仰视你,才能看到你的脸。”
田新翰笑道:“你以前太矮了嘛,又瘦又小,跟个小不点儿一样,当然会觉得我高。”
“来,我们比一比,我以前好象只到你胸口呢!”
这小孩子似的要求使田新翰不由得失笑,只好站直了身体。
杨衣微笑着慢慢走近他。
不知怎的,田新翰忽然有些呼吸不上来似的,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抖动了一下。
她靠近他,两人贴近了,她的额头刚好到他鼻子下。
“新翰哥,我终于长大了。你看,我都到你鼻子这里了。”杨衣抬头看向他的脸,不经意间,额头在他下巴上摩擦了一下。
田新翰微微后退一步,一时又觉得自己的动作显得两人关系生疏,于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像小时候那样。
11月的水库旁已经很冷了,只有两人在岸边。
杨衣默不作声的望了他一会儿,突然开玩笑似的问:“新翰哥,你这次回来是为什么?你今年28了吧,婶婶向你催婚了?”
她笑眯眯的望着他,仿佛还是那个懵懂小女孩。
“不是。我爸干活摔了一跤,腿骨裂了,我妈一直瞒着我,后来我觉得不太对,就赶紧回来看看。”田新翰不知怎的,被她这目光望着,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叔叔在医院还是在家?好些了吗?”
“已经出院了,拄拐杖能自己走动了。”
“那一会儿我去看看叔叔。”
“好。”
“我还要在你家吃饭,刚刚我把杨家人全部送进监狱了,没地方吃饭了。”杨衣说,仿佛不知这句话会给眼前之人带来多大的震动。
田新翰吃了一惊,仔细审视一番眼前的女孩,似乎第一次发现,她已经不是当初的邻家小妹,而是一个成年女性。
“新翰哥,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做的不对吗?”杨衣歪头看向他,嘴角似笑非笑。
“以什么罪名?”
“虐待罪。”
“找律师了吗?”
“吴市长应该帮我找了。怎么?你想当我的律师?”杨衣仍然笑眯眯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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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需要的话。”田新翰轻声说。
杨衣笑意收回去了,她仔细看着他的双眼,他的瞳孔是棕黑色的,一如既往的温和。
杨衣拉过他的手,田新翰顺着她的脚步,俩人在水库旁散起了步。就象曾经那个少年拉着瘦小的小女孩在岸边抓蝉、捞鱼,仿佛少年时的时光从未褪色。
只不过,现在主动的人变成了她。
“新翰哥,你还记得那年夏天吗?我们抓了很多知了猴烤着吃,吃完后你送我回家,陈翠兰要打我,你拦住她,然后被她指着鼻子骂了一通。”
“记得。”田新翰笑了,“她骂的很难听。她还把我关在门外,在院子里狠狠打你我听见她打的很重,你硬是不吭声”他握着她的手收紧了。
“我不敢吭声,我怕你冲进来跟她打架。”杨衣笑着说,“只要我忍过去了,以后我们还能一起玩。但如果你跟她起了冲突,恐怕我们以后再也不能一起玩了。”
田新翰脚步停住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上大学离家后,你过的怎么样?”
“不太好。差点被他们嫁给镇上那个傻子。”
田新翰嘴唇蠕动了一下,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说什么。
“都过去了。”最后,他只能这么说。
杨衣也笑笑,说道:“是啊,都过去了。”
他们又沿着岸边走了很久。
“新翰哥,你有女朋友吗?”杨衣忽然问。
“没有。”
“有也无所谓。”杨衣语气莫名,她停下脚步,站在他对面,“你知道为什么吗?”
田新翰冥冥中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但又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他刻意忽略了这种感觉,顺着她的语气问道:“为什么?”
杨衣笑了笑,拉下他的脑袋,双手环绕着他的脖颈,吻他,深入的,绵长的,象带着些许报复似的。
良久,她才缓缓回答:“因为只有我,才能带给你想要的一切,无论这世间任何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