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的身影在天使庭院的香与圣光中凝实,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尘。
米歇尔立刻迎上,金色眼眸里毫不掩饰的炽热崇拜,仿佛就要燃烧起来:“冕下!您的英姿米歇尔永生难忘!那贯穿星辰的光辉!那涤盪一切污秽的神威”
“打住打住!”莉莉抬手,银髮在微风中轻扬,恢復本来容貌的脸上带著温柔又略带调皮的笑意,“小天使,別这么见外嘛!”
她目光柔和地警向那口乌漆嘛黑的棺材:“正如你们家老祖宗所说,我並非天使,只是沾了圣光的魔女罢了~”
米歇尔的热忱並未减退,她挺直背脊,毫不犹豫地说出真实想法:“女士,米歇尔效忠的,从来不是那片羽毛代表的身份,更不是所谓的天使或魔女这一標籤!是那日將我从绝望深渊拉出,赐予我新生的那位存在!无论她是天使、是魔女、或是巨龙,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米歌尔只认您!您就是我的救赎,我的光!”
棺材里的宅天使掌握部分位面权柄,自大公利用位面权柄展开领域开始,露西法就开了“现场直播”,和没见过世面的不知道多少世孙看得津津有味。
同时也把之前的小九九收了,打算认真履行交易的约定。
没办法!当年她被深渊的赖皮传染性阴了一手,选择自我封印,给家里人猛打信號,最终兄弟姐妹和父神对她置之不理,直接封印了整个地狱可怜的天使大小姐,就这样和一群域外天魔关在一起几千年。
她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面前的魔女除外!
她傲慢归傲慢,那是因为她有这样的资本!
不是她自夸,懂不懂当年父神之下第一天使的含金量口牙!
不过!这位魔女轻鬆击杀实力远超当年的深渊大公,露西法从心地认可了她,归为同道!
其实就是关了几千年,很多事情想通了。
加上一开始自己的態度,她也有些心虚就是了。
她惹不起!也不想当惹不起!
“哼哼”棺材里传来露西法的轻哼声,语气娇软可爱。
紧接著,一股强大的圣光从棺材內部汹涌而出,整个庭院的草瞬间疯长,炽白湖泊开始今天不知道第几次的沸腾!
布满裂纹的黑棺开始崩解、碎裂!
光芒散去,湖面上漂浮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银色长髮扎成两条俏皮的双马尾,垂落在肩头。
一张精致得如同洋娃娃般的童顏,白皙粉嫩,带著点婴儿肥,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
然而,视线往下,那身残破却依旧能看出华贵底色的天使长袍下,是与其幼態脸蛋形成强烈反差的成熟。
十二片巨大羽翼流淌著液態圣光,如同最华丽的光之披风舒展开来,每一片都蕴含著古老而强大的力量。
只是,这十二翼此刻显得有些暗淡,甚至几片边缘的羽毛显得稀疏、捲曲,正缓缓飘落。
显然是长时间处於“营养不良”状態,导致的掉毛现象。
莉莉撇了撇嘴,因为这些毛根本不符合“出栏”標准,做不了天使绒填充物。
露西法,这位曾经的天堂副君,又离家出走自立门户的地狱扛把子,终於挣脱了数千年的桔,此时此刻,重临世间!
她顾不上自己还有些虚弱的身体,也不顾上旁边米歇尔激动得快要晕倒和莉莉眼中那“哎呀, 还真是美少女”的目光。
脱困后第一件事,露西法立刻调动起自身的灵魂印记,试图沟通那存在於蓝星內部、她“魂牵梦蒙”的故乡一一天堂山。
她闭上眼,带著最后一丝倔强和期盼,虔诚地呼唤著兄弟姐妹们的印记。
时间缓缓流淌。
庭院里一片寂静,只有圣光流淌的细微喻鸣和露西法脸上那硬撑的高傲。
没有回应。
天堂山拒绝了她!
露西法猛地睁开眼,那双蕴含著古老星辰的淡紫色眼眸里,先是难以置信的茫然,接著是仿佛被整个世界拋弃的巨大空洞。
最后,才是积累了几千年的委屈、被亲近之人背叛拋弃的痛苦,以及此刻被娘家彻底拉黑的绝望。
她小巧的鼻尖迅速泛红,银色睫毛剧烈颤抖,晶莹迅速蓄满了那双漂亮的金眸。
她死死咬住下唇,粉嫩的唇瓣失了血色,
身为曾经的天堂副君,骄傲和尊严不允许她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一样豪陶大哭。
虽然她就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但她硬生生將那即將决堤的悲伤压了回去,只留下眼角倔强的红痕。
她深吸了几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她转向站在一旁的莉莉:“魔女-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她偏过头,避开莉莉的目光。
“还有—之前答应的『交易”——恐怕要食言了。”
她抬起小小的手,指尖縈绕著一丝微弱的圣光,跃动了一下,然后熄灭。
“天堂山的入口,只有被神父认可的『神使”,持有特定权柄印记才能够开启。”
露西法的声音很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是她汹涌的情绪。
“而我———”她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已经被彻底除名了。”
哦,也就是被踢出家族群了。
莉莉明白了。
不过捡了个童顏巨0天使,也算是不虚此行!
露西法低下头,看著自己残破不堪的天使长袍,轻嘆一口气:“我现在连回家的『钥匙”都感应不到。这个承诺我无法兑现了。”
莉莉看著眼前这个明明委屈得要命,却强撑著一本正经道歉的小小身影,心中那点恶趣味又起来了。
“好啦好啦,”莉莉的声音温柔,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只是接下来的话让在场两位天使都有些汗顏,“要不你卖身给我还债唄?”
露西法猛地抬起头,淡金色的眼瞳瞬间瞪圆,十二片掉毛羽翼都炸了起来:“你一一!”
可那声愤怒的“放肆”还没出口,眼前就闪过莉莉將巴尔大公射穿的画面,所有气势瞬间消失得一乾二净,小小的肩膀垮了下去。
声音低得像蚊子般哼哼唧唧:“好——好吧,你、你要我做什么?”
闻言,莉莉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