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昨晚的“坦白”,莉莉和白汐汐的关係回到了从前。
这也是莉莉所期待的,当时七绕八绕不就是为了这一刻!
早餐桌上,气氛有点怪,但又莫名和谐。
白汐汐又摆出那副酷姐模样,语气隨意地问道:“姐姐今天有什么安排?”
莉莉整把油条摁进豆浆泡澡,轻轻搅动,咀嚼著满嘴香甜的油润油条。
含糊著开口:“嗯——待会去一趟研究院,我有些事要和白瑾女士谈谈。”
还没搞清状况的布莉丝,小口小口啜饮著呼呼冒热气的豆浆,大眼睛在莉莉和汐汐之间流转,
小脑瓜里进行著头脑风暴。
不对劲!明明之前汐汐对莉莉姐姐的亲近有所疏远的样子。
怎么才过了一晚,好像——我成外人了?
咕,不要啊!明明是我先—不对,好像確实是汐汐先来的。
小精灵的小脑瓜疯狂转动,试图从姐妹俩之中看出点端倪来。
即使她挠破脑袋,都没能明白这其中关键。
和汐汐一起往地下室训练空间走的时候,布莉丝终於憋不住了,凑过去贼兮兮地问:“汐汐,
你跟莉莉姐感觉不一样了?”
白汐汐嘴角一翘,那弧度是布莉丝从没见过的柔和,声音轻快:“嗯,昨晚才知道。莉莉姐她啊,是我的姐姐。”
“啊?!”
小精灵是知道莉莉曾经是蓝星人的,所以听到这“真相”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会。
她明白,莉莉对她特別关照,是因为母树冕下的关係。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对岳家祖孙三代的態度,明显不是对待“陌生人”或者“合作伙伴”的態度。
联想到莉莉曾经说过,自己的身躯是“人造物”,布莉丝作为施法者的敏锐串联起了所有线索。
原来如此!
小精灵解开了困惑,为汐汐觅得良不对!
她了解了一切,一把抱住汐汐胳膊:“太好辣汐汐!恭喜你哇!不对,你不是只有哥哥嘛!什么时候多了个姐姐的?”
目送两小只嘰嘰喳喳消失在了楼梯口,莉莉收回目光,將视线投向桌面上的手机。
她点亮屏幕,拨出了岳楚楚的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
老妈岳楚楚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
“餵?莉莉?”
莉莉深吸一口气,她知道对待女性长辈,就要发挥自己的优势。
她挤出一道软软的、甜腻的声音:“我有事和你们谈谈。”
对面好像被这种甜腻腻的嗓音镇住了,微微愣了一会才回应:“好。”
约定好了半小时后魔女小屋一敘,莉莉將白璃从“病房”里接了出来。
带著气色好转不少的璃小姐,出发前往研究院,
昨夜白璃夜不归宿,白瑾是早上才发现的。 对於一个醉心於研究的年轻学者来说,这也是稀鬆平常的事情。
尤其是她得到了魔女的“知识”,最近几天都宅在实验室到很晚。
只是今天不同。
白瑾从昨晚开始就联繫不上白璃,不过她也是在研究员,大多实验室都不能携带通讯设备的。
於是她利用交流团负责人的后台权限,查看京都研究院所属的“考勤”情况。
说是考勤,实际上只是记录出入研究院的时间。
看到女儿自从昨天上午进去之后,直到今天清晨都没有离开。
她有些心疼自家女儿,因为她知道,女儿最终成为那位伟大存在降临的容器。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终究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甚至,她算是自己的“分身”。
不是掌控欲极强的家长在孩子身上投射的“分身”,而是白璃实际上是她的“克隆体”。
白瑾虽然自信有著五阶修为的女儿在南城不会遇到危险,但她终究是一位母亲。
於是她来到研究院,找遍了研究院所有实验室,都没看到百璃的身影。
没办法,她只好找白振调取监控。
直到她看到莉莉和白璃拉扯,然后將她带进了特护病房。
那粗暴的动作!那的表情!还有自己女儿逆来顺受的委屈!
当然,这是母亲视角下的场景。
在一般路过的白振眼中,这不就是年轻小姑娘之间拉拉扯扯、搂搂抱抱著结伴上厕所的情景吗?
就是她们进我儿子病房干嘛?
白振呷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茶水,摇摇头表示不解。
特护病房里没有监控。
白瑾和白振只能继续看走廊外的监控录像。
在倍速播放下,走廊里除了零星几个加班的研究员匆匆路过,那扇特护病房的门自莉莉和白璃进去后就再未打开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瑾心里的不安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没等她继续胡思乱想,两道身影闯入了院长办公室。
当然是莉莉和白璃。
莉莉依旧是一身惹眼的异界人装扮,龙角和刃尾收起,脸上带著点完成任务后的轻鬆,甚至还有点小得意。
而站在她身边的白璃,脸色虽然还带著一点疲惫的苍白,但眼睛清亮有神,整个人的精气神都焕然一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嘴角都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发自內心的轻鬆笑意。
白瑾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瞬间锁定在女儿身上,那份焦虑和恐惧在看到白璃的状態时瞬间凝固,看到白璃不似平常的浅笑表情,她心底的不安化作了恐惧与不易察觉的解脱。
莉莉將白璃轻轻推向白瑾:“好好跟她解释,我待会来接你们。”
她好像將孩子送去幼儿园的家长,叮嘱完白璃,她就將视线转向白振:“白院长,我有事和你谈谈。”
白振点点头,他对自己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將场地留给了母女二人,和莉莉离开了办公室。
来到白礼的病房,莉莉开门见山道:“我要带走这具身体。”
“具体缘由等下再说。”莉莉抓起老爹的胳膊,羽翼舒展。
她看著老爹惊讶的表情,露出一个坏笑:“希望白院长不晕传送~”
隨即鎏光一闪,病房里的两人一如昨日那般,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