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陈守疆將嘴里叼著的烟屁股狠狠吐在了地上,同时眼神里也闪过一抹决绝的狠厉。
“想抓老子陈守疆?那让他们拿命来换!”
说著,陈守疆检查了一下手里的步枪,只剩下不到二十发子弹了。
“听著!”
陈守疆压低声音,对身边仅存的几个手下说道。
“等他们再靠近一点,我们一口气把所有子弹都打光!能换一个够本,换两个赚一个!”
“是!疆哥!”
此刻。
残存的几个手下也都豁出去了。
一个个將枪口对准了越来越近的敌人,准备做殊死一搏。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眼看著敌人已经踏入了林木线的边缘,陈守疆准备下令开火
而与此同时!
“轰隆隆——!”
另一边的山路上。
宇哥直接一脚將油门踩到了底!
车队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刚才那声巨大的爆炸,他也听见了。
“是火箭弹!”
宇哥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妈的,他们竟然连这玩意都用上了!”
他的心里焦急万分。
陈守疆你个老小子可千万別掛了!
你掛了,我这几个月的臥底报告写什么?
回头怎么跟队长交代?我这个月的绩效还要不要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救人,这关係到他“捷豹鱼”的职业生涯!
“就在前面那个山谷!枪声是从那里传来的!”
宇哥通过对讲机怒吼,“所有车!给老子全速衝过去!”
“坐稳了!”
他身后的一个兄弟大吼一声,猛地一打方向盘。
那辆架著重机枪的武装皮卡,直接脱离了公路。
从一个相对平缓的斜坡上碾压著灌木和碎石,强行抄近道冲向战场!
“机枪手!给老子把弹链准备好!”
宇哥的声音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气。
“到地方就给老子狠狠地打!把所有能动的东西,都给老子打成碎片!”
“收到!宇哥!”皮卡后车斗上,负责操控重机枪的壮汉拉动枪栓,將枪口对准了前方。
一百五十米!
一百二十米!
一百米!
当他们衝上一个高坡,下方的乱石坡战场瞬间映入眼帘时。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几十个敌人正呈扇形包围了一片小树林,而树林里零星的抵抗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开火!!!”
宇哥的咆哮声甚至盖过了发动机的轰鸣!
几乎就在他下令的瞬间!
“突突突突突突突——!”
架在皮卡上的重机枪,发出了死神般的怒吼!。
瞬间跨越百米距离,狠狠地抽打在阎罗那群手下的侧翼!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枪手,身体瞬间爆成一团团血雾,残肢断臂飞上了半空! 子弹风暴毫不停歇,继续向后延伸!
“噗噗噗!”
子弹轻易地撕开了他们作为掩护的皮卡车身,將躲在后面的枪手连人带车一起打成了筛子!
“轰!”
其中一辆皮卡的油箱被瞬间引爆,整辆车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
紧接著,是第二辆!
“轰!”
猛烈的爆炸和毁灭性的弹雨,让阎罗手下的阵型瞬间崩溃。
他们完全没料到,自己的身后会突然出现如此恐怖的敌人!
那名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头目,此刻正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难以置信的惊恐之中。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手下最精锐的突击小队。
在那条狂暴的火鞭面前,如同脆弱的麦秆一样被成片地扫倒。
重机枪的枪管在昏暗的山谷中已经打得微微发红。
將整个战场变成了单方面的屠宰场。
“撤退!撤退!快撤!”
这一刻,头目终於从巨大的惊骇中反应了过来,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尖叫。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围剿陈守疆,也顾不上什么阎罗大人的命令。
再不跑,他们所有人都要被这挺恐怖的重机枪撕成碎片!
倖存的枪手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丟下同伴的尸体,发了疯似的朝著侧后方的密林里钻去。
他们引以为傲的人数优势,在这绝对的火力压制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想跑?”
宇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给我追!除了那个带头的,其他的,一个不留!”
“是!宇哥!”
几辆紧隨其后的皮卡和越野车上,跳下来二十多个手持自动步枪的壮汉。
他们如同下山的猛虎,嗷嗷叫著就追了上去。
枪声在山林边缘再次响起,伴隨著几声悽厉的惨叫,很快又归於沉寂。
一个手下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报告。
“宇哥大部分都跑进林子里了,林子里地形复杂,兄弟们怕有埋伏没敢深追干掉了七八个。”
宇哥摆了摆手,並不在意。
“穷寇莫追,算了。”
他的任务是救陈守疆,不是跟阎罗的人死磕。
只要老板没事,他这个月的绩效就稳了。
至於这些漏网之鱼回头有的是机会收拾。
他跳下车,点了十几个最精锐的贴身护卫。
“你们几个,跟我来!”
宇哥的心臟还在砰砰直跳。
虽然刚刚的场面很爽,但他心里最惦记的事还没著落呢。
陈守疆!
你可千万撑住了!
刚才只听见外面的枪声,林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该不会已经凉了吧?
別啊!我这刚上演了一出“王者归来”的戏码,主角要是掛了,我演给谁看?
宇哥带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满地的弹壳和碎石,快步冲向那片被战火蹂躪过的小树林。
越靠近树林,他的心就越沉。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慌。
当他拨开一丛被子弹打得稀烂的灌木,看清林子里的情景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只见陈守疆背靠著一棵大树,浑身是血。
在他身边,只剩下最后两个人还能站著。
其中一个还捂著不断渗血的胳膊,手里的枪都快握不住了。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七八具尸体,全都是陈守疆的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