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青锋为饵,谁在撬动周戎战火(两章八千字大章 求订阅)
“你给我住口!”
王公公气得浑身发抖,拂尘上的穗子都缠成了一团。
“这里是京都!不是你们撒野的边关!”
他现在终於明白了什么礼部不接见这一群蛮子,而是让他们尚宫监来了。
合著这一群蛮子,根本就没有多少归顺的诚心。
这完全是来挑衅的。
內心里,王公公早把礼部从上到下。
从尚书到侍郎,从侍郎到办事员,问候了一遍。
骨都侯斜睨著他,碧蓝的眼珠里满是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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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做得说不得?”
“你们大周的男人要是有种,也不会让女人来挡刀。哦对了,还有你们这些阉人。”
“连男人都做不成,留著命也是浪费粮食!”
“噗!”
刘公公猛地喷出一口茶水,脸色白得像张纸,胸口剧烈起伏著。
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巨戎隨从们笑得更欢了,有人故意学太监的尖嗓子。
“咱家是废物咱家没卵
”
“侯爷若是有意羞辱我大周,挑起两国战事,不妨直说,何必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战事?”
骨都侯嗤笑一声,抓起桌上的酒罈往嘴里灌。
酒液顺著鬍鬚淌进兽皮袍。
“就凭你们这些连刀都握不稳的废物?上次雁门关,若不是你们用阴谋诡计,我族勇士怎会折损?”
“你血口喷人!”
“当年是你们先撕毁盟约,劫掠我边民!”
“劫掠?那是拿回本该属於我们的东西!”
骨都侯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几乎顶到房梁。
“你们大周占了我们的草场,抢了我们的牛羊,现在还想让我们俯首称臣
”
正厅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陈皓站在一边,也看到了场中的氛围有些不对。
他转瞬间想到了其中的问题。
那礼部乃是归属右相管理,而现在礼部中不见一人。
不成是那右相在报前段时间內廷的抢功之仇?
他的目光掠过骨都侯以及王公公身后的隨从。
忽然注意到刚才那个在马车上画布防图的络腮鬍。
此刻正悄悄往门口挪动,手按在腰间的牛尾刀上。
“怎么?不敢动手?”
骨都侯挑衅地往前一步,鼻尖几乎碰到王公公的额头。
“还是说,你这阉人连拔刀的胆子都没有?”
而那边王公公也早已经反应了过来,毕竟是久经沙场的主。
“侯爷说的是,咱家確实不敢动手。毕竟圣皇有旨,要善待贵客。”
骨都侯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服软。
这倒是让他一时间有些没有想到。
“算你识相!你们大周的男人,就该像你这般识时务。”
“可惜啊,割了根的废物,再识相也成不了气候。”
“哈哈哈!”
骨都侯话语刚落,身边那些巨戎隨从们拍著桌子大笑。
有的人甚至拔出弯刀,用刀背敲击著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
像是在为骨都侯助威。
王公公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小太监们个个气得攥紧了拳头,却碍於骨都侯的身份不敢发作。
就在这时。
一道清朗却带著刺骨寒意的声音突然从正厅角落响起。
“一群茹毛饮血的蛮夷,也敢在我京都地界撒野?”
笑声戛然而止。
“谁?”
此刻,不光是骨都侯一方,还是內宫监的一群人都没想到。
就连陈皓也是皱了皱眉头,將目光投向樑上一处角落。
那大樑上,不知道何时坐了个青衫少年。
手里把玩著柄摺扇,手中拿著一个青色的长剑,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骨都侯转头,眼珠里闪过一丝凶光。
“你是什么东西?”
少年缓缓起身,从樑上跳下来,將摺扇“唰”地展开,露出扇面上“剑胆琴心”四个狂草。
“我是什么东西,小爷再不是东西也比你们这些连人话都不会说的畜生强。”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真以为带了几十號人,藏了些硫磺硝石、明刀暗箭,就能在我大周眼皮子底下翻天?”
骨都侯脸色骤变。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
少年嗤笑一声,摺扇指向最后一辆马车的方向。
“那车厢夹层里的硝石和硫磺味,隔著三里地都能闻见,真当六扇门的人是瞎子?”
巨戎隨从们瞬间拔刀,刀光在烛火下闪成一片冷森的网。
少年却仿佛没看见,话锋一转。
目光落在王公公和陈皓等人身上,眼神里的嘲弄更浓。
“还有你们这些阉人,占著朝廷的俸禄,受著百姓的供养,却被几个蛮夷堵在屋里羞辱,连拔刀的胆子都没有?”
“大周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这话像盆冰水,兜头浇在眾人脸上。
王公公冷哼一声。
“胡闹,两国之事牵涉何其之多,岂是你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毛头小子凭藉著几句话,就能分析完的。”
陈皓也抬起了头,对上了少年的目光。
那是双极其明亮的眼睛,眼眸中似乎藏著股极凝练的劲气,显然是个硬茬。
“阁下是?”
陈皓沉声问道,指尖已悄然触到腰间的寒蛟子母剑。
少年收起摺扇,慢条斯理地掸了掸青衫上的褶皱。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人榜第九十三“青锋客”萧彻。”
“人榜上的高手?!”
眾人失声惊呼。
在场的巨戎人或许不知人榜意味著什么,但大周这边的人却个个心头剧震。
人榜九十二,那已是江湖年轻一辈里顶尖的高手。
对上寻常全副武装的甲士老兵,也有以一敌百的能耐!
更何况,年纪轻轻能够上人榜者,大都非富即贵,背景深厚。
出身寒门者,无修行秘法,无神兵利刃,无上等师承。
年轻时候,能够靠著自己的劳作填饱肚子已经是极不容易了。
骨都侯虽不懂人榜,但“高手”二字还是听得懂的。
他握紧腰间的狼牙弯刀,语气阴鷙。 “不过一个江湖浪荡子?也敢管我巨戎的事,找死!”
“找死?”
“就凭你们这些连布防图都画不明白的废物?”
他看向那个在马车上画布防图的络腮鬍。
“方才在西市,你画的南门暗哨位置,偏了整整三里。就这水平,也敢来京都搞事?”
骨都侯的脸“唰”地白了。
陈皓心中则是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这萧彻不愧是人榜上的高手,竟然一直在暗中盯著巨戎人!
这人是碰巧路过,还是早有预谋?
正厅里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轻响。
骨都侯忽然间大笑了起来。
怒笑声陡然拔高,震得正厅樑柱嗡嗡作响。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间竟爆出淡淡的土黄色光晕。
兽皮袍下的肌肉賁张如铁石,整个人的气息骤然变得凶悍如野兽。
“好大的口气!今日本侯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不可!”
陈皓与王公公同时惊呼一声,大吃一惊。
刀剑无眼。
二人若是交战,那江湖人死就死了。
但是骨都侯乃是贵客,一旦出现伤亡,便是外交纠纷。
整个尚营监都要落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
王公公踉蹌著往前冲了两步,肥硕的身躯在地上拖出残影。
“侯爷三思!”
“你身份何其尊贵,何苦与这些不要命的浪荡子交战,若是传出去,岂不是丟了自己的脸面。”
陈皓的动作更快,飞絮青烟步踏碎地砖,身形如一道青影拦在两人中间。
寒蛟子母剑已悄然出鞘半寸,剑身在烛火下流淌著幽蓝流光。
“萧少侠,骨都侯是圣皇亲迎的贵客,刀剑无眼,伤了和气谁都担待不起!”
“滚!”
结果,二人话音未落,就被骨都侯周身扩散的真气逼退三尺。
骨都侯被萧彻激怒,碧蓝的眼珠死死锁定萧彻,蒲扇大的手掌凌空拍出。
掌风里竟裹挟著砂砾般的锐鸣。
萧彻瞳孔骤缩,也没有想到这一拳来的如此之快。
他慌忙將摺扇展开抵挡。
却不曾想。
咔嚓一声!
那扇面直接被拳头崩碎,他借势后翻,露出藏在扇骨中的三尺青锋。
剑光如匹练暴涨,一招“青锋破月”刺出。
这一剑快得不可思议,剑光撕裂空气,显然是动了真格。
“鐺!”
掌风与剑光碰撞的剎那,劲风大作,正厅的烛火齐齐熄灭。
萧彻的青锋剑上则迸出无数细碎的火星,每一颗都带著凌厉的剑气。
但却被骨都侯拳掌间的土黄色光晕如膨胀的巨球,將青色剑光死死压制。
“噗!”
黑暗中传出萧彻的闷哼。
陈皓借著窗外月光看去,只见这少年踉蹌后退,嘴角溢出鲜血,握剑的右手虎口崩裂。
那柄削铁如泥的青锋竟弯出一道诡异的弧度。
“这!”
在场眾人见到这场景,都不由得尖叫一声。
人榜高手竟接不住几招。
骨都侯的笑声在黑暗中迴荡,带著令人牙酸的碾压感。
“就这点能耐,也敢妄议我巨戎?”
他一步步逼近,每踏一步,地砖便如蛛网般裂开。
“你们大周的所谓高手,简直比草原上的羔羊还弱!”
萧彻本来准备退去的身影,见到此,忽然又停顿了起来。
“蛮子!休要猖狂。”
他抹去嘴角血跡,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长剑上,剑身瞬间腾起熊熊烈焰。
“尝尝我的青天火锋剑”!”
火光中,他的身影化作一道赤红流光,剑势比刚才凌厉了数倍。
空气一下子被灼烧得扭曲了起来,连远处的酒肆都能感受到灼人的热浪。
“不好!”
就在这剑落下的瞬间。
猛然间。
陈皓好似感应到了什么,大喊一声。
因为在这赤红剑光之外,他还感受到了其他气息。
这青锋剑”萧彻很显然是早有预谋而来。
果不其然。
就在陈皓话音未落之时。
一道凌厉无匹的破空声突然从驛馆外传来!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
仿佛凭空出现在夜空中,带著撕裂风声的锐啸,直取骨都侯咽喉!
剑身上縈绕著淡淡的黑气。
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陈皓瞳孔骤缩。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看到萧彻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根本不是败北的颓丧,而是阴谋得逞的冷笑!
“陷阱!”
王公公也反应过来,嚇得魂飞魄散。
“保护侯爷!这些江湖人士要刺杀侯爷。”
但已经晚了。
骨都侯察觉到咽喉的杀机,猛地转身。
身侧土黄色的真气再次暴涨,凝聚成一面厚实的光盾。
然而那柄黑剑仿佛蕴含著某种诡异的力量,竟直接穿透了光盾,剑尖离他心口只剩寸许!
“吼!”
骨都侯怒吼一声,硬生生扭转身形。
黑剑擦著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串血,兽皮袍瞬间被染红。
就在此时,驛馆的门窗突然同时炸裂!
七八个黑衣人破窗而入,个个身手矫健,招式狠辣,直扑受伤的骨都侯而来。
他们手中的兵器都闪烁著幽光,显然淬了剧毒。
“小蛮子废话忒多,割了他的狗舌头。”
“杀了他!让大周和巨戎彻底反目!”
为首的黑衣人嘶吼著,刀光如练,劈向骨都侯的脖颈。
骨都侯虽然受伤,但凶悍之气不减,挥舞著弯刀格挡。
然而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配合默契,招招不离他的要害。
很快就將他逼得险象环生。
陈皓看得心头剧震。
他瞬间明白,这青锋客萧彻从一开始就是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