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
陈皓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这几日再收各方送来的贡品时,不妨多嘴问一句。”
小石头连忙竖起耳朵。
“乾爹您说。”
陈皓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就说听闻江湖上有门天罡功,虽然只是精品品阶,但是却刚猛霸道非常,十分玄妙。”
“还有一门叫做九阴白骨爪的武技,阴柔诡譎,非同凡响。”
听闻陈皓此言。
小石头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
乾爹这是要借他的嘴,把找功法的消息放出去。
他连忙点头。
“乾爹的意思,我明白了!回头我跟他们嘮嗑时,就说您夜里练功用劲太猛,总说真气不够刚猛,念叨说要是有天罡功就好了。”
“嗯。”
陈皓满意地点头。
“不用刻意说,就当是閒聊时漏出来的。记住,只提功法名字,別问谁有,也別许好处。”
他要的不是主动去求,而是让那些想巴结他的人,主动把功法送上门来。
皇后的恩宠是块金字招牌,总有消息灵通之辈,会为了攀附而费尽心思寻来功法。
小石头把这话牢牢记在心里,又想起什么,问道、
“乾爹,那要是真有人送来功法,咱们”
“先记下名字。
陈皓道。
“此功法原在大內,后来流失,寻找不易。”
“送来的人不管真假,都只说『多谢美意,容后参详』。这里面的事,急不得。”
听闻陈皓此言,小石头重重点头,捧著帐册退了出去。
“前几日让你留意的新样式绸缎,查得如何了?”
小石头眼睛一亮,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献宝似的递上来。
“乾爹您瞧!这是我跑遍京都十二家绸缎庄,抄录的新样式,还让绣娘画了图样呢。”
陈皓將册子翻开,里面是用毛笔画的各式绸缎纹样。
这里面有江南新出的“雨丝锦”。
乃是银线织就做成雨丝,在墨色底布上蜿蜒,远看竟像真的落著细雨。
也有蜀地传来的“浣缎”,缎面上用多色丝线织出含苞的芙蓉,瓣边缘泛著淡淡的珠光。
据说是用晨露浸泡过的丝线所织。
还有西域传来的“金綺”,在阳光下转动,能变幻出赤、橙、紫三种顏色,像极了戈壁滩的晚霞。
“我问过老绣工。
小石头指著图样解释。
“宫里的绸缎虽然质量好,但是纹样歷来是龙凤、祥云那几样,虽庄重却少了些新意。”
“这些新样式,有的用了『接经显』的新织法,有的掺了孔雀绒,摸著手感也比宫里的软和。”
陈皓细细看著,指尖拂过“浣缎”的图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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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什么料子没有,送这些不是为了此物多贵重,主要的是咱家这份心思。”
“宫里的样式用了几十年,换些鲜活的,或许能让娘娘看著舒心。”
“买样布、请绣娘画图,一共用了八十两。” 小石头从袖中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打开来是两锭小巧的碎金子。
“乾爹您给的十两黄金,剩下二两,我没敢动,乾爹您收著。”
陈皓看了眼那两锭金子,又看了看小石头袖口磨破的边,笑道。
“你跑了十二家绸缎庄,脚底板都磨出茧子了,这二两黄金,就当是给你的跑腿钱。”
『拿去给自个儿扯身新衣裳,再买双好鞋,別总穿著这双磨出白痕的。”
小石头愣住了,脸涨得通红。
“不行不行!乾爹给我丹药又对我如此看重,我怎么能”
“让你拿著就拿著。”
陈皓把碎金子塞进他手里。
“往后跟著我做事,该你的好处一分不会少。”
“但有一样,帐目得清清楚楚,不该碰的別碰,这点你做得不错,该赏。”
小石头捧著碎金子,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在宫里当差五年,从没人把他当回事,更別说赏黄金了。
“乾爹放心!我明日就去挑匹『雨丝锦』,给您也做件新衬里,这料子软和,贴身穿舒服。”
陈皓笑著摆摆手:“不必,你自个儿用就好。”
他转头看向那本册子。
“这些样式不错,挑出三样中最雅致的,让人赶製几匹,然后送过来,我要亲自去给皇后娘娘谢恩。”
“哎!”
小石头响亮地应了一声,捧著碎金子退出去时,脚步都带著风。
不一会儿,屋中又恢復了安静。
只有牛油蜡烛偶尔爆出灯的轻响。
陈皓重新闭上眼,烽火须弥座的暖流顺著脊背缓缓渗入体內。
他能感觉到,童子功的真气在这烽火须弥座的滋养下,正一点点变得精纯。
若是真能寻到天罡功,二者合练,便是大名鼎鼎《天罡童子功》。
此功法能够让他修行出来的真气再上一个台阶。”
到那时,应对宫內外的明枪暗箭和江湖雄凶顽,便有了更多的自保之力。
夜色渐深,须弥座上的红珊瑚珠在油灯下闪著细碎的光。
看著那光芒,陈皓的呼吸渐渐平稳,真气在经脉中流转不息。
而他放出的那两句关於功法的话,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正悄无声息地向宫墙內外盪开涟漪。
想来用不了多久,这后宫的暗流里,就该有动静了。
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陈皓才缓缓收功,眸中闪过一丝莹润的光泽。
次日。
陈皓换上一身月白色常服,將小石头送来的三匹新样绸缎仔细裹在素色锦缎里,亲自抱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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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间的坤寧宫令牌隨著脚步轻轻晃动。
到了坤寧宫门口,侍卫见了令牌,又看他怀里抱著东西,连忙躬身放行。
结果不曾想,他刚进殿门,就听见皇后的声音从內殿传来,带著几分雀跃。
“是陈掌司来了吗?快进来!”
陈皓抱著绸缎走进內殿,见皇后正斜倚在紫檀木透雕鸞凤椅上。
正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年纪,皮肉被岁月酿得愈发丰腴。
比那些青涩妃嬪更添韵味。
几缕青丝垂在雪白的胸前,被乳脂般的肌肤浸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