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乔芸的哭声越来越大，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话：“小猛我我妈妈她走了”
曹猛猛地站起来问道，“芸姐，你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殡仪馆他们他们把她接走了”乔芸哭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小猛我没有妈妈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等我，我马上到。”曹猛挂断电话，看向秦淑瑶，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秦淑瑶已经大致听明白了。
这个时候，乔芸的母亲刚刚去世，确实需要人安慰。
她应该同情乔芸，也确实同情。
可另一个声音在说：乔芸对曹猛也有感情。
昨晚曹猛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应该就是乔芸的。
可是，理智最终占据了上风。
秦淑瑶起身拿起外套轻声说道，“你去吧。她这个时候需要人安慰。”
“那你”曹猛还是犹豫了一下。
“我没事。”秦淑瑶说著的时候，给曹猛整理好衬衣。
“那好，我先去看看情况。你在家等我电话。”
“嗯嗯，注意安全，开车小心”
曹猛轻吻了一下秦淑瑶的额头便匆匆离开了。
秦淑瑶来到窗前，看着曹猛的汽车消失在视野中。
过了很久，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才缓过神来。
秦淑瑶拿起手机，是曹猛发来的信息：
淑瑶，记得吃早餐！等我回来。
看着这行文字，秦淑瑶嘴角微微上扬：
好的！注意安全。
发完信息后，秦淑瑶无心吃早餐，她回到卧室，拿起那带有血渍的床单。
那抹暗红已经凝固成深褐色，秦淑瑶纤细的手指摩挲著血迹的边缘，让她想起昨晚的画面：
最后那一刻，秦淑瑶一口咬在曹猛的肩上，把所有的呜咽都闷在喉咙里。
她的泪水无声滑落！
这不是后悔的泪。
而是，幸福的泪。
是那种终于把最珍贵的东西，交给了对的人的眼泪。
三十八岁了，还有落红。
说出去谁会信呢？
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它就是发生了。
秦淑瑶起身，打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把床单塞进最深处，她要留作纪念。
叮铃！
秦淑瑶的手机再次响了，她拿起手机一看！
这不是曹猛的信息，而是齐娟娟发来的信息：
淑瑶，在家吗，一个人太闷了，想去找你聊聊！
秦淑瑶正想找个人好好聊聊，她立即给齐娟娟回复道：
在家，你来吧！
简单的收拾一下，秦淑瑶静静的等待着齐娟娟！
此刻，曹猛驾驶著汽车朝着殡仪馆驶去。
他没有想到，昨天的时候刚刚见了一面乔芸母亲。今早，她就突然离世了！
大约一个小时的功夫，曹猛将车停在了殡仪馆门口！
殡仪馆笼罩着一种肃穆而冰冷的氛围。
在告别厅的走廊里，曹猛看到了乔芸。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针织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发凌乱地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体微微颤抖，整个人缩成一团。
“芸姐。”曹猛迅速的冲了上去。
乔芸似乎过了一秒才听到，迟缓地抬起头。
当看到是曹猛的时候，乔芸喃喃道，“小猛…”！
说完，整个人扑在了曹猛的怀中！
泪水浸湿了曹猛的肩头，曹猛轻轻拍打着乔芸的后背，任由她在肩膀上哭泣。
一上午的时间，曹猛一直忙前忙后，帮着确定简易灵堂，通知几位乔芸母亲这边的远亲。
乔芸像个木偶，只是跟着，曹猛让她签字她就签字，让她打电话她就机械地拨号，但往往没说两句又开始掉眼泪。
等着处理完事情以后，曹猛带着乔芸回到了她的家！
这家是她自己的房子，房子的桌面上都有了一层灰。
看来，乔芸已经很久没有在这里住了。曹猛安抚好乔芸后，便开始打扫房间。
等著房子打扫的差不多了，曹猛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半。
乔芸依旧蜷在沙发角落，抱着一个靠枕，眼神空茫地望着窗外。
从殡仪馆回来后，她没再大哭，只是沉默，偶尔肩膀会难以抑制地轻颤一下。
这种压抑的悲伤，似乎比嚎啕大哭更让人揪心。
“芸姐，”曹猛在她身边坐下，“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乔芸缓缓摇头，声音沙哑：“吃不下”
“多少吃一点。”曹猛语气温和坚持道，“我去下碗面，很快的。”
就在这时，曹猛的手机震动了。
是秦淑瑶发来的信息：
小猛，你齐娟娟阿姨认识你们乔总，她听说乔总的事后想过去看看。我知道你忙，我们现在过去方便吗？
其实，曹猛明白了秦淑瑶的意思，她在征求曹猛的意思：我可以过去吗？
曹猛快速的回复道：
地址发你。你们过来吧，芸姐需要人陪。
发完信息后，曹猛抬头对乔芸说：“芸姐，淑瑶和娟娟阿姨一会儿来看你。”
乔芸怔了怔，点点头：“好”
十余分钟后，门铃响了。
“芸姐，我去开门吧”曹猛拍了拍乔芸的肩膀。
门外，站着的是秦淑瑶和齐娟娟。
秦淑瑶的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穿着一身素雅的浅灰色针织裙。
齐娟娟身穿一件黑色的连衣裙。
秦淑瑶和齐娟娟进入房间后，两人熟练的打开了保温盒。秦淑瑶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说道，“乔总，节哀，喝碗汤吧。”
两个女人目光短暂交汇。
乔芸低下头，她接过汤碗，低声道说道，“谢谢谢谢两位姐姐”
曹猛站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两个女人之间无形的张力，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看着陌生的电话号码，曹猛犹豫了一下来到阳台上接通了电话。
“你好，哪位”
“您是曹猛先生吧，我是崔莹疏最好的朋友梁晓馨”
听到是崔莹疏的朋友，曹猛有一丝丝的防备。
因为，上午在殡仪馆的时候，曹猛和林雪、崔昊波、崔莹疏短暂的见了一面。
当时，崔莹疏似乎有话要说。
但是，因为崔昊波在场，两个人只是简单的眼神交流。
他淡淡的问道，“哦。怎么了？”
“崔莹疏的电话打不通了，她应该是被控制了”电话那头的梁晓馨焦急的说道，“今天上午，在殡仪馆的时候，她应该在你口袋里面塞了一张纸条，里面有地址，按照这个地址来找我。”
纸条？地址？
上午在殡仪馆，崔莹疏离开的时候，她确实匆匆的在曹猛身边走过。
离开的时候，她还轻轻的拍了拍裤子的口袋。
当时的时候，曹猛也没有多想。
听到梁晓馨这么说，曹猛掏向了口袋。